快跑!那个女人是宗门老祖!

第45章 洗干净脖子等我!

大长老跪在地上大口的呕着黑血,双眼紧盯着那只陶罐。

巴掌大的陶罐绕着林浅浅的食指转了三圈。

罐体紧贴指腹来回磨蹭。

粗糙的表面散发温热,内部传出高频嗡鸣。

它接着紧贴林浅浅的掌心。

大长老体内的经脉寸寸断裂。

留在镇妖塔核心的精血烙印被一股霸道法则当场碾碎。

这件法器在云天宗传承了万年。

大长老每日用本命真气温养,耗费寿元才勉强建立起微弱联系。

历代宗主在典籍中写明,镇妖塔器灵高傲非大乘期不可降服。

云天宗后人只能借用些许皮毛。

现在这份联系断了。

那件高傲的神器此刻正在讨好一个散修的手指。

老头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指头哆嗦着指向林浅浅。

喉管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一个炼气九层的散修打了个响指,抢走了云天宗的镇宗底蕴。

君辰燚趴在残破的架子上。

紫金色的毛发逐渐平复。

体内暴乱的雷霆法则被洗髓丹压制。

水獭的四条短腿彻底稳住。

林浅浅几万年前就在这留了东西。

云天宗那群人把她腌咸菜的罐子当成至宝供奉。

君辰燚脑子里飞速盘算这女人到底活了多久,自己到底抱了多粗一条大腿,难怪她敢提着把生锈菜刀到处溜达。

水獭抬起右前爪揉了揉下巴。

妖界那几个自诩掌控天下的老怪物要是遇到林浅浅打响指,估计连灰都剩不下。

伪妖皇还在皇宫里耀武扬威。

等本少主把她带回去,直接让她把妖皇殿的房顶掀了。

以后跟着她混雷劫算什么。

天道劈下来,林浅浅八成能拿个破锅直接扣上去。

君辰燚舔了舔爪子,心里觉得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本少主可是妖界高贵的血脉。

吃软饭也要硬吃。

落霞谷广场一片死寂。

三万名修士盯着半空的水镜。

镇妖塔叛变了,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只灰扑扑的陶罐。

一个二流门派的掌门跌坐在蒲团上,双手发抖连拂尘掉在石板上都没去捡。

旁边一名剑修张大嘴巴,本命飞剑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背也毫无察觉。

准备等大长老杀完人上去奉承的世家家主们开始纷纷往后退。

一名黑袍老叟拉住身边弟子的衣袖,拼命往人群后方挤。

“师傅,我们不看大比了?”弟子压低声音问。

“看个屁。”老叟转身就跑,“云天宗惹到祖宗了。”

“快走,晚了容易被云天宗灭口。”

以后门下弟子遇见穿洗的发白青袍的女人,必须绕道走。

林浅浅左手把陶罐塞进宽大的道袍口袋,右手拿着那包十三香调料,接着向前迈出一步。

大长老往后缩,手脚并用在青石板上向后爬。

他心里盘算着必须逃回宗门开启大阵。

老头疯狂压榨丹田里仅存的真气试图催动血遁术。

周围的空气猛的一沉。

一股强横威压自上而下笼罩住大长老,压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浅浅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

这群败家子把她辛辛苦苦挖的地窖弄的乌烟瘴气。

林浅浅抬起右腿。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千层底布鞋。

大长老张开嘴想要说话,喉咙被气机锁死发不出半个字。

布鞋鞋底踹在了老头的丹田处。

砰。

大长老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三丈远,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丹田位置爆开一团血雾。

他的修为从元婴后期跌落。

境界一路倒退滑落到谷底,最后连一丝灵气都无法凝聚。

大长老瘫在碎石堆里脸色灰败。

林浅浅把右脚收回来,在石板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

她慢条斯理的开口。

字音吐的很轻,每个字却蕴含着浓缩的仙力法则。

“洗干净脖子等我。”

这句话顺着水镜的阵法传输出去,在整个落霞谷广场上空炸响。

半空中悬浮的水镜阵盘承受不住威压碎裂开来,玻璃渣落了一地。

大长老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林浅浅转过身走到木头架子前。

这里存放了她当年收集的各种种子以及调料和备用炊具。

林浅浅扯下一块干净的麻布,把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扫进去。

一株散发着寒气的万年雪莲被扔进包裹,正好拿来冰镇西瓜。

角落里塞进一颗千年火灵芝,用来炖野鸡勉强够格。

半罐子星辰砂也被倒进麻布里,拿来当粗盐洗猪大肠去腥效果应该不错。

包裹打了个死结往肩膀上一扛。

林浅浅走到君辰燚趴着的架子前。水獭吃饱了正打着盹。

林浅浅伸出左手精准的捏住它的后颈皮提了起来,顺势塞进怀里。

君辰燚挣扎了两下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浅浅扛着包裹,单手揣在兜里跨过大门。

甬道里的风雷剑阵依旧乖巧的贴在墙边。

来的时候就像参观,走的时候成了进货。

云天宗九绝禁地深处。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只有三座干涸的化仙池。

池子中央盘膝坐着三具干枯的躯体。

他们是云天宗仅存的三位太上老祖。

老怪物们为了延缓天人五衰,已经闭死关一万两千年。

禁地外围布下了九十九道绝命杀阵。

除非出现灭宗危机,外界动静无法惊动他们。

一万多年过去,躯体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微不可查的仙力波动穿透外围阵法直达地底。

林浅浅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中夹带法则气息,这股气息带着三万年前开创宗门时的原始本源。

坐在左侧的枯骨手指骨节动了一下。

中间的躯体胸膛微微起伏,心脏传出沉闷的震动。

右侧的老者干瘪眼皮向上翻开。

老人浑浊的眼球快速转动,干裂的嘴唇微张。

“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