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家暴者末路4
辛夷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划着。她直接打开了银行的APP，熟练地输入密码——昨晚李成昏迷时，她早就用他的指纹解锁研究透了。
李成看着她操作，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辛夷…你…你要干嘛？”
辛夷没抬头，手指动作不停，语气平淡无波：“转点钱。家里开销大。”
几秒钟后，辛夷把手机屏幕转向李成。屏幕上是转账成功的界面，金额一栏赫然显示着他工资卡里几乎所有的余额，只留下了一个孤零零的“200.00”。
“你…你把钱都转走了？！”李成眼睛瞪大，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得脸上的疼了，“那我…我上班吃饭怎么办？还有…还有晚上买菜……”
辛夷把手机丢回他面前的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二百块，够你中午吃个盒饭了。”辛夷的语气理所当然，“下班记得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肉菜回来。晚上我想吃红烧排骨，清蒸鱼，再炒个时蔬。哦，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米好像也不多了，顺便扛一袋回来。钱省着点花，别超了。”
李成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200块余额，再听着辛夷报菜单似的吩咐，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两百块？买排骨买鱼买蔬菜还要扛米？这怎么可能够！他张了张嘴，想争辩，但一抬头看到辛夷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昨晚被扇耳光、被膝顶、被过肩摔、屁股挨踹的记忆瞬间清晰无比，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恐惧和顺从。
他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干涩：“…知道了。”
辛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僵坐在餐桌旁、一脸狼狈和绝望的李成。
李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媳妇儿…”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从昨晚就憋在心里的巨大疑惑和恐惧，“你…你力气怎么突然这么大？还会…还会打人？”他昨晚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那种压倒性的力量和狠辣，跟他记忆里温顺甚至有些怯懦的妻子判若两人。
辛夷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这个啊。”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我一直力气就挺大的，只是以前懒得用。至于打人……”她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小时候我爸怕我被欺负，专门送我去武校练过几年。怎么？你有意见？”
武…武校？练过几年？李成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拼命回想过去相处的点滴，试图找出蛛丝马迹来印证这个说法，但记忆里全是妻子温柔顺从的样子，跟“练武”八竿子打不着。可昨晚那狂风暴雨般的殴打又是实实在在的……巨大的认知撕裂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没意见…”李成最终只能讷讷地摇头，把满肚子的惊疑和不信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敢有意见吗？
辛夷不再看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李成呆坐在餐桌旁，看着桌上那200块的手机余额，再想想晚上要买的菜和要扛的米，还有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他磨蹭了很久，才不得不收拾出门。脸上青紫红肿的伤太过明显，即使他尽量低着头，走进公司时还是吸引了所有同事的目光。
“哎哟李成！你这脸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关系近点的同事凑过来问。
“是啊李哥，这摔得可够狠的！”另一个也附和。
李成脸上火辣辣的，一半是伤，一半是羞耻。他赶紧低下头，含糊地应付：“没…没事…昨天下班…不小心摔了一跤，脸着地了…倒霉…”
“摔能摔成这样？”同事显然不太信，但看他脸色难看，支支吾吾，也不好再追问，只拍了拍他肩膀，“看着挺疼的，小心点啊。”
李成含糊地应着，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工位，恨不得把脸埋进电脑屏幕里。被媳妇儿揍成这样？太丢人了！这话打死他也不可能说出口。他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辛夷从小练过武…力气大…脾气暴了点…以后躲着点…顺着点…就好了……只是，那200块钱和晚上的菜单，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辛夷走在上班的路上，感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摩卡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带着点小得意：“你这‘从小习武’的借口，绝了！看他那副怀疑人生又不敢问的样子，笑死我了！”
辛夷嘴角微扬：“不然呢？这样正好，给他个‘合理’的解释，也省得他瞎琢磨动歪心思。”
“嗯，短期震慑效果达成！”摩卡肯定道，“看他那怂样，估计能消停一阵子。”
日子在辛夷的绝对掌控下过了几天。李成脸上的伤慢慢消肿，只剩些不明显的青黄，在公司也能勉强糊弄过去了。但他心里的憋屈和恐惧，却在辛夷日复一日的命令和冷眼下，发酵成了另一种扭曲的东西——不甘和恶念。
白天在公司，趁着辛夷不在身边，李成偷偷摸摸地在电脑上搜索：“什么药让人浑身无力”、“让人虚弱无力的药哪里买”、“无色无味吃了没精神的药”……
屏幕的光映着他眼底闪烁的阴鸷。他不敢再动手了，昨晚的教训刻骨铭心。但辛夷那骇人的力气和狠劲，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只要让她没了力气，变回以前那个温顺的吴辛夷，一切就能回到正轨……他就能重新掌控这个家！
“辛夷”辛夷正坐在办公室摸鱼，脑子里突然响起提示音，“李成在公司电脑进行可疑搜索：关键词‘致人虚弱药物’、‘无色无味’、‘购买渠道’……啧啧，宿主，这孙子贼心不死，准备给你下药呢！”
辛夷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眼神都没动一下，在脑子里嗤笑：“呵，废物点心也就这点出息了。搜吧搜吧，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