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裂痕
“哼~往日那些榆木脑袋,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净知道吵架。”
“今日,倒是有个乐子给孤瞧见了。”
齐承友缓缓走到齐元康的身边,两人一站一坐,互相对视间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齐承秋站起身打开身后的密室,率先向内走去,齐承友紧随其后。
昏暗的通道里,两道沉重的踢踏声前后响起,以及一道清脆的哨声。
昏黄的烛火照亮一部分桌面,两人的身影被明灭不定的灯火所照亮。
齐承秋坐在对面敲着桌面,眼中带着明显的审视,他在等齐承友自己说出口。
坐在他对面的齐承友倒是没有急着开口,缓缓抬起手将茶杯拿在手中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这一刻的时间缓慢了下来。
直到齐承友将倒好的茶水推向齐承秋,两人对视间终究还是齐承秋先开了口。
“说吧,今日都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淡淡的,却格外有力气。
齐承友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只燃烧中的蜡烛,将手中的金叶子放在火上烤,灯光被压了下去。
“今日,丞相死了。”
“已经让人查封丞相府了。”
“出手之人,你也不陌生。”
齐承友倒是没有拐弯抹角,将朝堂上最为重要的事情和盘托出,只是在最后耍了个小心机。
齐承秋耐得住性子,就是不愿意问出齐承友想让他问出的问题。
而他对面的齐承友也很是执拗的不再往下说。
没办法,齐承秋伸出手拿走蜡烛的火光,直直看向齐承友的眼睛。
笑眯眯的问道:
“是谁?”
自己这个弟弟,玩心大,若是不顺着他。
今天怕是得不到答案了。
齐承秋眼中的笑意转变为无奈,大抵这已也不是他第一次向自己这个弟弟服软了。
齐承友见他问了出来,放下手中的金叶子,笑嘻嘻的站起身,将脸怼到他的面前。
“是你那个好大儿,齐元康!”
听到这个名字,齐承秋便头疼的想要掀桌子。
他向后靠去,眼中无奈怎么也退不下去。
“你惹他。”
齐承秋很是笃定的说道,视线看向依旧目光灼灼盯着他的齐承友。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齐承秋的心中开始猜测什么事情会让他的好大儿这般气愤。
一道灵光闪过,那个念头在他的心中越来越大。
最后,这个念头成了一个大的猜测被他说出了口。
“你把他派去了边疆?去打匈奴去了?还是今天给送出去的?”
可以说,这件事是他昨天晚上跟齐承友说的,而齐承友隔天便借题发挥把人送了出去?
这可真是----
----太糟糕了。
“你真是好样的,把他放出去作甚?”
“你就不怕他拥兵自重?”
“你!”
齐承秋头疼的推了一把齐承友的肩膀,眼中的无奈和不解达到了顶峰。
他的眼里这个弟弟简直蠢极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和他商量一下就把人丢出去?
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吗?
看来还是他没有把这个弟弟教好......
几乎是齐承秋的眼神和语气发生变化的瞬间,原本还安静的齐承秋直起了身子。
眼中的平静也不复存在,他看向齐承秋的目光中带上了不解和愤怒。
“你跟我说过,这个人会跟我们抢皇后。”
“而且你不也希望他走吗?”
“滚的远远的!”
“现在我把人赶走了,你凭什么又要说我的不是?”
“我做的难道不是你最想做的事情!”
齐承友的声音里夹杂的东西太多太多,咆哮的姿态将原本安静燃烧的蜡烛都吓晃了一瞬间。
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他还要来质问自己?
他难道不都是为了他?
他不愿意下的手,他来下!
现在好了,自己成了那个有错的!
不愧是书中的废物皇帝!
齐承友的双手紧紧握住,一只手垂向桌面,那桌面上出现了一条裂缝。
两人看向那条裂缝沉默不语,一个精明的皇帝和一个暴躁的皇帝。
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已经没有纠结的必要了......
齐承秋站起身,眼睛直直看向站在对面的齐承友,语气里带着命令道:
“你走吧。”
“凭什么!”齐承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就凭,你这个蠢货,把事情搞砸了!”齐承秋拍开他的手,眼中带着绝决。
“呵呵,搞砸了?那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齐承友伸出手扇了一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密室中回响着,齐承秋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最终一道更为响亮的巴掌声在密室中响起,这一次红了一边脸框的是齐承友。
“当了朕这么久的替身,不知道谁是真正的皇帝了?”
齐承秋的语气重重,眼中的愤怒更是显而易见。
连这种伤人心的话都说了出来。
齐承友捂着那半边被打肿的脸,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心中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皇帝......谁还不是皇帝了?”
待一切尘埃落定,一道身影自密室中走出。
他拿着一只金叶子向外缓缓走去,眼中的玩味儿极其之重。
“齐承秋......是了......齐承秋。”
齐承友把玩着金叶子,回身看向被关上的门,嘴中再次吹起口哨。
他轻声的呢喃散进风中,好似连老天爷都在眷顾他。
“呵,等朕玩够再放你出来。”
“接下来该去找朕的好皇后了。”
他推开门扉,向外走去,门外的小桂子忙不迭向前走来。
他偏过头问起:
“皇后在谁那?”
“回皇上,在皇贵妃那呢。”
“摆架。”
“嗻!”
齐承友坐上龙撵向着武仪宫中的方向而去。
等他到时,白江夏正趴在武仪怀中,开心的吃着武仪送进她口中的美食。
“夫君~”
白江夏甜甜的叫着,那双纤纤玉手正向着齐承友伸来。
齐承友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心中原本气愤和悲伤的情绪,渐渐被喜悦取代。
一旁的武仪看向今日有些不同的皇帝,眼中带着探究的向齐承友问道:
“皇上今日来,怎得不提前跟臣妾打声招呼。”
“臣妾也好早些准备吃食。”
“莫不是皇上生臣妾的气,故意为难臣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