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相同的面貌
龙撵上齐承秋扶着怀中人,一点点擦拭着她的眼泪。
即使知道这人在装,依旧还是心疼的无法呼吸。
白江夏窝在他的怀中,渐渐平复这心情,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高高的红墙堵住了向远处望去的空间,天空窄窄的,时不时有宫女或太监向两人行礼。
这不是回凤仪宫的路,更像是去御书房的路。
她抬起头直视着齐承秋的目光,刚刚哭过的眼睛红了一圈,煞是好看。
“夫君这是想带妾去何处?”
“皇后每日宅在宫中,朕带你出来逛逛。”
“可,今日不还有问安?”
“娘子何时在意过这个?”
齐承秋的嘴角上扬,被她单纯又直白的话语逗的乐得不行。
这人太懒了,改多带出来走走才好。
不多时,龙撵停在御书房外,两人携手款款走下。
一只有些脏污的软缎绣花平底鞋与一只略微脏的明黄缎绣金龙朝靴一同踏入。
悠悠龙涎香自远及近,混杂着墨香在她的鼻尖轻轻飘**。
抬头看去,巨大的紫檀木雕云龙纹翘头御案上一摞奏折静静摆放着。
一旁笔挂上挂着几只造型不同的毛笔,笔帘上还支着一只未干透的毛笔。
显然,这人去她宫中前,上完早朝在御书房干了好一阵。
这皇帝可真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鸡晚。
白江夏不着痕迹得看了眼走向书案的齐承秋,她有些难受的提了提今日的衣裳。
“夫君~妾想回宫~”她略带撒娇的向他说道。
齐承秋抬起头扫了她一眼,不作回答。
他的气还没消,刚刚见她哭了,才哄一哄。
白江夏脱下脏兮兮的鞋子和外衣,只作两件薄薄的里衣,一路向齐承秋飞奔而去。
齐承秋见此,起身转过头,一步躲过她的偷袭,再抬脚将书房门一脚踹上。
这下门内门外彻底成了两片天地。
“皇后你可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就像是在邀请朕?”
他的话里的欲望过于明显,明显到白江夏一眼就看出来。
这使得原本还想再朴一次的白江夏都顿住脚步,不再有所动作。
白江夏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静静理了理衣裳,不敢正眼看向前方的齐承秋。
可,她不动弹,不代表另一人也不动弹。
“你知道的,朕爱你,所以,不要离开朕好吗?”
他的话落,刚想抬脚向她走去,她身后的书架便传来响动声。
书架后有一道密道,密道内站着一个跟齐承秋有九成相似的男人。
白江夏听见声响转过身去的瞬间,便有些错愕的转回来。
噩梦吗?
有点意思。
这个世界的秘密可真特娘的多。
都怪这狗皇帝一大早来抓他去地牢,不然......她早吃到瓜了!
她看了眼对面的齐承秋,再转过头瞥了眼身后的......
呃,替身?
应该是。
她动了动脚,有点举棋不定的想要移开位置,但被齐承秋喝止,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站住,别动。”
他冷声命令道。
他的目光自从密室打开起便一直在那个男人身上,那个跟他有九成相似的男人也直勾勾的盯着他。
两人似乎达成共识,一同缓缓将白江夏包围起来。
站在中间的白江夏察觉到异样,一个纵身向一旁扑去。
齐承秋跟男人皆是一愣,相视一眼同时低头轻笑出声。
男人抬起头直勾勾看向站在远处的白江夏,他鼓了鼓掌。
“皇兄,她真的很有趣,不是吗?”
他说话的样子跟在烟柳巷中闲逛的公子哥一般无二。
齐承秋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缓缓将目光看向蹲在墙角的白江夏。
“是啊,不然怎么会吸引那么多人,注视她呢?”
白江夏惊愕的抬眼看向两人,她的手中还抱着从皇帝书案上抢来的松花石御砚。
这使得她的手和衣服都被未干的墨水染上,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齐承秋是那个男人的皇兄,那么那个男人只有一个身份----
----皇帝早逝的胞弟齐承友!
这人早在皇帝未登基时便死去,后来更是被追封为齐怀王。
原剧情中这哥们没有出现过,一直都是......
等等!
她想到一个可能。
剧情里的齐承秋时而稳重,时而少年意气还花花公子,完全就是两个人设。
再对照现在的场景,答案这不是呼之欲出!
纯特娘是这破系统没调查清楚,就让她来了!
她的表情几乎快要皲裂,这件事震惊的她连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尊卑礼仪都忘了。
抬起手颤抖的指着两人说不出话。
站在右边吊儿郎当的齐承友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故作深沉的静静望向她。
手从衣袖中拿出一片跟昨晚一模一样的金叶子抛给她,他有些恶劣的勾起唇角,轻声问道:
“娘子~昨夜留给你的金叶子,你可还喜欢?”
“昨天晚上是你!”
白江夏颤抖的手一下子定住,直直指向齐承友,昨天晚上视线昏暗,况且这人跟皇帝又极其相似。
她真的没有意识到,这破事居然还有这层秘辛!
那么......
她的目光再看向站在一旁的齐承秋,两人的目光相接时,真相呼之欲出。
无所谓了......
她释怀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很不对劲。
剧情里该跟皇帝告状的太监没有告状。
该对她爱答不理,并且质问她的皇帝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反转。
剧情里没有的下毒,以及下毒的是真爱,真爱还被下地牢。
现在还出现一个本该死去的皇帝胞弟,她真的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她收回手,抱着腿坐在角落里,静静凝视两个长相相同,气质截然相反的人。
那两人也看着她,一个表情略显严肃,一个吊儿郎当没个正行。
在这有些压抑的氛围里,白江夏张了张嘴唇,打破这安静的氛围:
“妾要回凤仪宫沐浴更衣去了。”
“两位夫君,慢慢玩。”
她说完便起身理了理衣裳,大摇大摆走向门口。
这幅模样像极了猫儿踩着猫步闲庭信步。
齐承秋抱臂静静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出声制止,倒是齐承友弯腰哈哈大笑。
白江夏听到笑声止住脚步,转身有些委屈的道:
“夫君!你看另一位郎君他笑妾,妾好伤心!”
齐承秋见她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变化,原本没什么笑意的脸庞再次勾起一个高高的弧度。
他抬脚缓缓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将人揽入怀中,轻笑着道:
“娘子,你这般可爱,承友也是爱你的紧。”
“朕也爱娘子,就是不知娘子最爱哪位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