氪命大法师

第34章 秃鹫来袭

卡利昂三人顺着声音看去。

维克多微微一愣:“居然是她。”

伊利丹凑过脑袋:“你认识?”

维克多点点头,压低声音:“她是南隘三领中,罗兰德领的一位一级法师,名叫卡琳娜。罗兰德领与月岩城关系最为密切,没想到她也会出现在这里。”

梅芙咬了咬嘴唇,毫不退让:“八百魔石!”

对面包厢里,卡琳娜身旁的侍女正要继续举牌,却被她伸手拦下。

“算了。”卡琳娜摇摇头,声音顺着包厢传出,“本来也就看它可爱罢了。再高,就不值当了。”

“800魔石成交!”

拍卖师兴奋地敲下最后一锤。

“恭喜这位小姐!”

最终,火花狐幼崽落入梅芙手中。

拍卖会结束后,卡利昂来到商行后场。

一群裹着厚重袍衣的矮人正等在那里。

艾翁是这群矮人中最为矮小的一个,胡子却最长,已经垂到了腰间,看起来就像一个移动的毛刷。

他走上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卡利昂的手用力摇晃:“这位兄弟!不知你所说的赤铜矿具体在哪?”

卡利昂微笑着拿出一张地图,在火龙山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赤铜矿称不上什么特别有价值的金属,这处矿穴是我偶然间发现的。”

矮人核对了一下地图,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这个归你了,兄弟!”

他将那个装着“瓶装闪电”的水晶瓶塞进卡利昂手里。

“我叫艾翁!交个朋友,以后有空一起喝酒!”

离开后场,卡利昂找到正在逗弄火花狐的梅芙。

“师妹,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买下它?”

梅芙一边抚摸着小狐狸的绒毛,一边轻声解释:“如果法师学徒时期想要进入圣塔,必须经历残酷的圣塔试炼。试炼中,战斗力是考核的重要标准。”

“我的战斗力……一直不太行,只能靠魔宠来弥补。”

维克多在一旁算了笔账,倒吸一口凉气。

“八百魔石!按照商会一颗魔石兑换五十银摩尔的价格来算,这就是整整四百金摩尔!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伊利丹在一旁捂着胸口,做出肉痛的姿态,语气酸溜溜的:“家里有矿真好。”

梅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抬手赏了他一个爆炒栗子。

卡利昂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回**着维克多刚才的话。

五十银摩尔?

怎么老伯伦给自己的价格是 30银摩尔?

莫非自己这些年用的是假的?

三十银摩尔和五十银摩尔。

中间足足差了二十银摩尔的利润空间。

老伯伦那种抠门到连买黑面包都要讨价还价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在魔石这种昂贵物资上做冤大头。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老头子有一条极其隐秘且廉价的进货渠道。

看来无论如何,都必须去一趟月岩城,搞清楚奥伯伦那个渠道的源头。

“卡利昂师兄?”

维克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将那本残破的笔记递过来,一脸期待:“能不能麻烦师兄帮忙打开?”

卡利昂目光落在那本破旧的羊皮笔记上。

生锈的铜锁表面刻着几道暗淡的纹路,透着一股能量波动。

卡利昂接过笔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意念一动。

开合术悄然释放。

那把古怪的锁在他精神力的触碰下发出一声轻响,锁舌应声弹开。

“开了?”

伊利丹瞪大眼睛。

维克多迫不及待地翻开封面。

梅芙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笔记的内容。

泛黄的纸页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文字。那些字迹古老而陌生,笔画与当今流行的文字截然不同,有的像是某种图腾,有的则是复杂的几何符号。

“这根本不是通用语。”梅芙皱起眉头,仔细辨认,“连精灵语和矮人语的特征都没有。”

维克多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眼神中透出狂热的研究欲:“这是一种古文字,我曾在爷爷的书房里见过相关的残卷。”

“那就先这样吧。具体的含义,回头我解析出内容,再来告诉你们。”

四人站在商行门口互相道别,各自散去。

夜色深沉。

卡利昂回到宾客宅邸的房间,反锁房门,盘膝坐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识瞬间下沉,坠入那片混沌的空间。

古老的命轮天秤安静地悬浮在虚无中,另一端则是一团白蒙蒙的光球。

先来几发试试水。

片刻后,卡利昂剥开一根香蕉的表皮,咬了一口。

他低头看着手边多出来的三个玻璃小瓶。

透明瓶身里**漾着浅绿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薄荷与薰衣草混合的清香。

【宁神药剂:小幅度缓解精神疲惫。】

“还行。”卡利昂嚼着香蕉,在心里盘算。

四次白球交换,除了手里这根【南方种植园的新鲜香蕉×1】,换来了三瓶宁神药剂。对于接下来要进行的高强度法术解析,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代价是总共消耗了五个月余三天的寿命。

生命探查:

【卡利昂】

【剩余寿命:47年 1个月】

视线重新聚焦在天秤托盘上的灰色光球上。

“掌管好运的黄黑之王保佑。”卡利昂逆走四步,对着虚空拜了拜。

天秤倾斜。

【花费八个月余二天寿命】

【获得:一位一环法师的钱袋子】

一个灰扑扑的钱袋凭空掉落在卡利昂的手心里。

卡利昂看着手里的钱袋:“???”

……

白崖城,平民区肉摊。

一个裹着宽大黑袍、佝偻着背的老人停在案板前。昏黄的油灯照亮了他那张经过简单易容、满是老年斑的脸。

“这半扇猪肉,全要了。”老人的声音干瘪刺耳。

正准备收摊的屠夫眼睛一亮。

大主顾!

“好嘞!客人稍等,我这就给您装起来!”

屠夫连忙起身,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和气的笑容,一边利索地用麻绳将猪肉捆紧,一边套近乎:“客人买这么多肉,莫非是有什么喜事?”

“要你切就切,别多事。”

屠夫被噎了一下,只能点头哈腰地连声称是。

黑袍下,奥利凡德那张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厉的弧度。

喜事是没有。

白崖子爵府的白事,马上就要来了。

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即将拉开帷幕,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将在恐惧中哀嚎,他干瘪的胸腔里就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意。

屠夫麻利地将半扇猪肉装好,擦了擦手上的油:“一共六十银摩尔,谢谢惠顾!”

奥利凡德冷哼一声,伸手摸向腰间。

他眉头微皱,手指往旁边挪了挪。

还是空无一物。

奥利凡德愣住了,枯瘦的手在腰带上疯狂摸索,甚至将整个手掌伸进长袍内部翻找。

没有。

“???”

怎么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从自己这里拿走钱袋?

屠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看着老人那副恨不得把衣服撕开找钱的滑稽模样,眼神逐渐变得鄙夷。

“哪来的叫花子?”屠夫把杀猪刀重重地剁在案板上,刀刃入木三分,怒骂道,“穷尿血了还学人装富!滚滚滚,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奥利凡德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屠夫,额头上的青筋暴突跳动,几条粗壮的血管硬生生挤出皮肤。

若是寻常,他绝对会立刻施展法术,将这个卑贱凡人的灵魂抽出来,塞进死灵怨犬的肚子里鞭挞一百次,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阵冷风吹过,奥利凡德硬生生将喉咙里的咒语咽了下去。

不行。

为了对白崖子爵的报复大计,现在绝对不能引发城卫军的注意,更不能暴露魔力波动。

他咬碎了后槽牙,转身看向白崖子爵府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隐入黑暗的巷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