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情歌

第63章 印象深刻的对视

苏夏棠和阿依努尔坐在直播台的一旁,负责帮忙打理后台。

苏夏棠头发扎成马尾,显得干练而利落,她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快速地回复着直播间的弹幕,时不时地调整一下直播的灯光和音量,确保直播能顺利进行;阿依努尔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正熟练地操作着手机,配合上链接、发福袋、统计订单,动作麻利而迅速,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

骆泽希悄悄走了过去,没有打扰正在忙碌的大家,只是站在院子的角落,静静地看着直播。

直播间里的弹幕,越来越多,大家的热情,也越来越高。

“哇塞,这西梅干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吧,赶紧上链接,我要拍十袋!”

“这核桃也太饱满了吧,皮薄如纸,太给力了,我也要拍,给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吃!”

“支持驻村干部,支持乡村振兴,支持咱们莎车的农产品,已经下单了,希望能尽快收到货!”

“主播讲解得太详细了,看着就有食欲,果断下单,以后会一直支持你们的!”

阿依努尔看着不断增加的订单,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快速地操作着手机,上链接、统计订单,嘴里还时不时地说道:“家人们,西梅干和核桃的链接,已经给大家上好了,就在右下角的小黄车,大家点击链接,就可以下单了!今天下单,咱们都是新鲜现发,三天之内发货,保证大家能尽快收到咱们村的特色农产品,收到满满的诚意!”

“家人们,大家放心,咱们的农产品,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村民们自己种植、自己加工,品质绝对有保障,收到货不满意,咱们支持七天无理由退换货,绝对不让大家吃亏!”李金胜语气坚定,让直播间的粉丝们,更加放心了。

和第一次直播相比,这次的直播,明显顺利了很多,热度也高了很多,销量更是一路飙升,再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半天不出单。开播还不到半个小时,西梅干就已经卖出了两百多袋,核桃也卖出了一百多斤,很多老顾客,甚至没有等主播讲解完,就直接下单了,足以看出大家对村里农产品的信任和喜爱。

骆泽希站在角落,看着直播间里热闹的景象,看着不断增加的订单,看着忙碌的李金胜、买买提艾力书记、苏夏棠和阿依努尔,心里满是温暖与欣慰。这样一来,村民们的农产品,就能顺利卖出去,村民们就能多创收,日子也能越来越好过了,而试验田的丰收,再加上助农直播的红火,村里的发展,一定会越来越好!

“夏棠,阿依努尔,今晚直播看着挺顺利的吧!”

苏夏棠听到骆泽希的声音,慌忙的抬起头,语气轻快地说道:“老大,你来了!今晚直播进行得非常顺利,热度很高,订单也很多,开播不到半个小时,西梅干就卖了两百多袋,核桃卖了一百多斤,都是老顾客居多,大家都非常信任咱们村的农产品!”

阿依努尔也连忙停下手中的活,笑着说道:“是啊,骆组长,订单太多了,我都快统计不过来了,很多老顾客,一进来就直接下单,还在弹幕里,夸咱们村的农产品好吃,夸咱们的直播做得好!”

骆泽希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太好了,这段时间,你俩也辛苦了,多亏了你们,直播才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不辛苦不辛苦,老大,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苏夏棠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地说道,“对了,老大,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刚才直播的时候,我想起听别人说可以在多平台同时直播,我想也弄一下,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急得不行,就试着给七组的组长吕博文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他居然非常热心,没有丝毫推辞,远程教我下载OBS,设置各种参数,还远程帮我检查了网络配置,很快就把问题解决了。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现在咱们的直播,在很多平台都同时可以看到,不过嘛,要下单目前还只有这个平台可以!”

阿依努尔补充道:“就是啊,开播的时候,七组的同事也在直播间给咱们暖场,带话题节奏,下单什么的!”

苏夏棠笑着说道,“吕组长还说,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会尽力帮忙。老大,我觉得,咱们现在,真的越来越好了,不管是村里的发展,还是咱们同事之间的相处,都越来越顺利,越来越融洽了。”

骆泽希托王彬从中心其他的同事口里,或多或少也了解到吕博文目前的状况。

吕博文自从上次的交锋,他一改作风,行事低调。

这次直播遇到的困难,也是他对吕博文的考验。

吕博文被自己拿着证据,谅他也不敢做手脚。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吕组长了,”骆泽希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笑意,“等下次有机会,我亲自去谢谢他。没想到,咱们不同组的同事,居然这么互帮互助,真是太好了!”

“你就装吧,要不是你上次跟他见了面,他那么高傲的家伙,才不会搭理我们呢!老大,你说,你是不是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骆泽希打岔:“别瞎说啊,大家都是同事,哪有什么阴影啊?你算出来多大面积?”

直播间里的热闹,还在继续;试验田的希望,还在生长;村民们的期许,还在延续。

骆泽希站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的繁星,望着忙碌的大家,望着宁静而美好的村庄,心里满是温暖与坚定。

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只要他们坚守赤诚,只要他们全力以赴,就一定能实现所有的梦想,就一定能让萨特玛库木村的日子,越来越红火,就一定能让莎车的木卡姆文化,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就一定能让这场承载着爱与希望的音乐节,成为最难忘的回忆。

直播散场时,夜色已浸得发浓,连风都放轻了脚步,裹着山间的凉意,漫过村委会的院墙。院子里的灯火次第敛去光晕,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肩上扛着疲惫,眼底盛着收获的暖意,身影渐渐融进夜色里,各自奔赴家中那盏专属的灯火。

骆泽希没有去叨扰正俯身核对直播数据的村干部和六组成员,他垂眸顿了顿,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转身便往村子西侧走,脚步轻缓,踏碎了地上的月光。阿布都的家,就在那片夜色深处。

四下静极了,唯有阿布都家的窗棂间,漏出一盏昏黄的台灯光,像一粒揉碎的星子,在浓黑的夜里晕开一圈温柔的涟漪,驱散了几分深夜的寒凉。

骆泽希望着那束光,于是没有叩门,他脚步压得更轻,走到窗下时扣起指头,轻轻在玻璃上敲了三下,声线极轻,却足够穿透屋内的静谧。

“哥?!”

屋内立刻传来一声低呼,惊中裹着难以掩饰的欢喜,像沉寂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瞬间漾开涟漪。那声音里的急切与期盼,几乎要冲破窗户。

下一秒,窗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快得像是被夜色吞尽。

黑暗里,传来一阵细碎得几乎听不见的响动。

有拖鞋蹭过地面的轻响,有手忙脚乱碰倒小物件又迅速扶稳的轻响,每一声里,都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骆泽希站在原地,月光落在他肩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静静等着。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被人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阿布都探着身子钻了出来,发丝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急切,眼底亮得惊人,那是只有等着最亲近的人归来时,才会有的光亮。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门外的人影,指尖还停留在门把手上,嘴角的笑意便先一步漾开,他飞身一扑,直接扑在来人的怀里。

可笑意僵在脸上的速度,比他看清人影的速度更快。

月光恰好落在门外人的脸上,清辉漫过骆泽希的眉眼,温和却清晰,绝不是他日日盼着的哥哥阿里木。

四目相对的瞬间,阿布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浑身一僵,眼底的光亮“唰”地一下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啊……骆……骆老师……是您……”

骆泽希站在月光里,神色未变,心下却已然通透。

那句脱口而出的“哥”,那骤然熄灭的灯光,那小心翼翼的急切,所有的细节都串在了一起,答案再明显不过:阿里木,定是回来过了。

骆泽希目光轻轻落在阿布都脸上,只看到他眼底的慌乱与无措。

空气像是凝固了阿布都的脸颊一点点涨红,从耳尖蔓延至下颌,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慌乱地往旁边躲闪,不敢再与骆泽希对视。

尴尬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连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辩解,只能僵在原地,浑身都透着局促。

骆泽希什么也没提。

他只是往前微微倾了倾身,语气依旧温和,只带着几分关切,目光扫过阿布都紧绷的肩头,轻声开口:“阿布都,没别的事,就是过来看看你。”

“哦,”阿布都点点头,他的声音细如蚊蝇,连忙侧身让骆泽希进来,“骆老师,我真没想到您这时候会过来,那您快进来坐会儿吧!”

骆泽希跟着他走进屋,阿布都打开房里的灯。

骆泽希坐到桌旁,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来,让我看看,你都遇到什么难题了。”

阿布都用力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骆泽希身边,指着笔记本上的一道题,认真地说:“骆老师,就是这道题还是不太明白,还有这道……”

骆泽希则针对性的慢慢拆解。

阿布都听得十分认真,眼睛紧紧盯着草稿纸上的示意图,时不时地点头,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疑惑也一点点消散。

他一边听,一边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重点,偶尔打断骆泽希,提出自己的疑问:“骆老师,那如果遇到突**况,比如大风,AI也能自动调整吗?还有,要是我想手动操控,能不能切换模式,不影响AI的设置?”

“当然可以。你能想到这些突**况,说明你看得很仔细,也很用心。遇到大风,AI会自动检测风速,超过安全范围,就会发出警报,并且自动降落,保护无人机;手动操控和AI操控是可以自由切换的,平时练习的时候,你可以先用AI模式,熟悉流程,熟练之后,再尝试手动操控,两者结合,才能成为最厉害的飞手。”骆泽希说完,顿了顿:“阿布都,给我倒杯水吧。”

阿布都连忙起身倒水,“哎哟,对不起骆老师,过来都忘记给您倒水了,让您嘴都说干了,您等等,我去厨房!”

就在阿布都去倒水的时候,房间里安静下来。

而此刻,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击声,“笃、笃、笃”,比方才骆泽希的敲击声更急,也更慌乱,像是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急切。

阿布都刚好端着一杯水走来。

这个轻轻敲击窗户的声音,明明声音不大,在此刻寂静的夜里是那么的刺耳。

阿布都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愧疚瞬间被惊恐取代,下意识地看向窗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骆泽希也抬眸看向窗棂,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窗外的叩击声又响了两下,紧接着,有人说:“阿布都,开门。”

骆泽希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正是阿里木。

他眯着眼睛,借着屋内漏出的灯光往屋里看,目光刚看清来的人不是阿布都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的急切瞬间被慌乱取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啊?!”

四目短暂相撞,阿里木甚至没敢多停留一秒,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往屋内走的身子,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就往夜色里窜去。脚步声急促而慌乱,只一瞬间,那道身影便消失在浓黑的夜色中,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骆泽希站在门口,目光随着那道逃窜的背影,直到它彻底融进夜色,神色依旧未变,没有惊讶,没有追问,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方才看到的,不过是一阵掠过的夜风。

他心下早已通透,阿里木的出现,不过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再多追问,反倒徒增阿布都的难堪。

阿布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眼神慌乱地看着骆泽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愧疚与不安像藤蔓一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骆泽希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一脸局促的阿布都,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分波澜:“时间不早了,夜色也深了,你也该休息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起身,将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衣角,神色平静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骆老师……我……”阿布都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的愧疚,想说些道歉的话,却被骆泽希轻轻打断。

“好好休息吧,”骆泽希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温和而坚定,“剩下的难题,我们明天再讲。我现在是真的知道了,无人机的练习是你最重要的事,对不对?”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往门口走去,脚步依旧轻缓,没有半点迟疑。

阿布都连忙跟上去,低着头,声音细弱:“骆老师,我送您……”

“不用了,”骆泽希抬手示意他停下,走到门口时,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温和,“在家好好待着吧。万一,”

“他待会儿还回来呢?”

话音落,骆泽希便推开门,背影温和而从容,没有回头,一步步朝着村委会宿舍的方向走去。随着轻轻的脚步远去,他的身影渐渐融进浓黑的夜色中。

只留下阿布都一个人,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满心愧疚与不安,久久没有动弹。

回到自己的住处,骆泽希简单洗漱了一下,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手机,给顾婉宁发去消息,随便聊了聊。

顾婉宁那边音乐节的筹备也很顺利,然后就是她变着花样夹着甜蜜的各种小心思和鼓励。

看着顾婉宁的消息,骆泽希的心里满是温暖,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

“嗡——”

无人机顺利启动,螺旋桨飞速转动,卷起一阵小小的气流,带着露水的湿气扑面而来。阿布都操控着遥控器,眼神紧紧盯着空中的无人机,手指沉稳地推动操纵杆,无人机缓缓上升,平稳地飞到试验田的上空,按照预设的航线,缓缓飞行。

阿布都帆布鞋底碾过沾着露水的沙砾,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单薄却结实的胳膊,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唯有眼神里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再过五天,就是无人机飞手证的考试日,骆泽希为他定制的AI备考题库,他已经刷了很多遍,理论知识点背得大差不差。回到实操环节,他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底气——尤其是骆泽希反复强调的应急处理,越是刻意练习,越容易在关键时刻慌神。

“阿布都,早啊。”

熟悉的声音从田埂尽头传来,阿布都抬头,就看见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冲锋衣的骆泽希在不远处走来。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却丝毫没有影响那份温和通透的气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鼓励,像清晨的阳光,不刺眼,却足够温暖。

阿布都脸颊微微泛红,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羞涩:“骆老师,您也这么早。”

骆泽希走过来,目光落在无人机上,又看向阿布都紧绷的侧脸,轻声说道:“不用这么紧张,你的航线规划很精准,降落也很平稳,唯一的不足,就是遇到突**况时,手速还是慢了一点,心态不够稳。今天咱们就重点练这个,戈壁滩上的风说变就变,考试的时候万一遇到大风,只有沉着冷静,才能把无人机安全降下来。”

阿布都用力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骆老师。我一定好好练,不会让您失望的。”

骆泽希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这个曾经怯懦、自卑,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少年,在这段时间的备考中,一点点变得自信、勇敢,不仅掌握了无人机的操作技巧,更学会了坚持和担当。

只是,骆泽希也清楚,阿布都的心里,还压着一块石头。

那天深夜家访,阿里木匆匆逃窜的背影,还有阿布都当时慌乱、愧疚的神情,骆泽希一直记在心里。

对于阿里木来说,逃避不是本意,怯懦和愧疚才是困住他的枷锁;而对于阿布都来说,隐瞒哥哥的行踪,既是保护,也是煎熬。

他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给予他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阿里木终究会回来,阿布都也终究能解开自己的心结。

阿布都手指微微调整操纵杆,无人机灵活地机动着,整体飞行平稳。

就在这时,戈壁滩上的风突然变大,一阵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来,吹得田边的杂草剧烈摇晃,也吹得空中的无人机开始剧烈晃动,机身失去平衡,开始左右摇摆,像一片被狂风裹挟的叶子,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阿布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心冒出了冷汗,手指紧紧攥着遥控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办?骆老师,风太大了,无人机控制不住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手指开始有些僵硬,下意识地想要拉动操纵杆,让无人机快速降落,可越是慌乱,操作就越混乱,无人机晃动得更加厉害,甚至开始快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