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拿下狐妖,我杀穿九天十地

第七十九章神意法

顾昭听到此处,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那胡庸的【蛮熊煞】厚重有余,却失之灵动,想必品阶不高,多半也是通过完成任务兑换而来的。

陆覃看着顾昭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道:

“以你的天资根骨,若能再得一道强横煞气相助,两种煞气相辅相成之下,突破至罡气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雷秀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不久前还被自己视作“粗鄙武夫”的登徒子,此刻竟得了州府指挥佥事如此青眼,心中滋味更是复杂。

她面上所以是装作不经意,但心底却也不得不承认:看来这小贼的天赋委实不错……

尽管他行事莽撞了些,手段也粗暴了点,但这份实力和胆魄,倒也算得上是个人物。

只可惜…竟入了这镇魔司为鹰犬爪牙,有了功名在身。

如若不然,凭他这等根骨,若是自己跟师尊求求情,想必也能为他求得踏上修行大道的机会……

而李信听着陆覃对顾昭的赞赏,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要不怎么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呢!

自己方才舍命守城,九死一生,这位州里下来的陆大人也只是简单慰问了几句,便不再多言。

可顾兄弟这一番作为下来,不光得了陆大人另眼相看,更是问计于他,言语间竟隐隐有将其视作同辈的意思!

与自己相比,这待遇差的可不是一个档次。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陆覃又将话头引到了雷秀身上。

他对着雷秀微微颔首:“雷姑娘,太一门威名赫赫,本官早有耳闻。

此次清河县之危,多亏姑娘仗义出手,待此间事了,本官定会上禀州府,并亲书一封往贵派,为姑娘表功。”

雷秀闻言也收敛了平日里的高傲,反而落落大方地回了一礼:

“大人言重了。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修行之人的本分,不敢言功。”

虽然她依旧瞧不上这些朝廷鹰犬,但眼前这位陆佥事气度沉稳,言语客气,自己若是再摆出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反倒堕了太一门的名声。

而顾昭方才听到陆覃提及“突破至罡气境,不过是时间问题”,心中早已是意动的厉害。

此刻趁着二人客套的功夫,他终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对着陆覃抱拳问道:

“陆大人,敢问这凝煞之后,是否只需按部就班,打熬煞气,便可水到渠成,晋入罡气之境?”

这话一出,反倒将陆覃和雷秀都问得一愣。

“你不知道?”

陆覃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看着几人探究的目光,顾昭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坦然承认道:“不瞒大人,在下修行时日尚短,之前只顾着如何提升实力,斩妖除魔,倒是对于这境界划分、修行至理,所知甚少,让大人见笑了。”

众人这才惊觉,怪不得此子行事如此直接!

原来竟真是个全凭自己摸索、野路子出身的!

他们之前还以为顾昭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背后定然有什么师门传承或是高人指点,却没想到…竟当真是一步步从底层厮杀至今!

想到这里,陆覃看向顾昭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同。

此子能在毫无指引的情况下,独自修炼到凝煞境,且根基如此扎实,煞气如此霸道,这份天资与悟性,当真是…匪夷所思!

不过想归想,陆覃终究是将话题引了回来。

“你以为凝煞之后,只需慢慢打牢根基,突破罡气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他摇了摇头,“实则不然。”

“凝煞境,乃是引天地煞气入体,与自身气血熔炼,化后天为先天,此为武道第一道天堑。

而罡气境,则是要反过来,将体内凝练到极致的煞气,由内而外,凝煞化罡,结成护体神罡,这更是难上加难!”

“在常人眼中,我等武夫终究受困于肉体凡胎,气力有时而尽,不比那些餐风饮露的‘修士’,一口真气便能御使飞剑符箓,杀敌于百步之外,看似潇洒飘逸,手段无穷。”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雷秀,“我说的没错吧,雷仙子?”

雷秀闻言,清冷的俏脸不由得微微一红,目光左移了一瞬:

“大人说笑了……我等修士,亦需苦修不辍,才得大境界。”

话虽如此,但语气已没了先前的笃定。

她心中也不得不承认,山门之内,确实有不少同门对武夫抱有轻视之心。

陆覃见状轻笑一声,不再看她,转而对着顾昭继续道:

“可他们却不知,武道一途,炼到极致,未必便逊色于仙家手段!尤其是这罡气境!”

“你可知,为何同为罡气境,有的人罡气坚不可摧,不动如山,有的人却能凝罡化形,锐金破甲?甚至传说中,更有前辈高人能罡气离体百丈,杀人于无形?”

陆覃看着顾昭,缓缓道:“这其中的关键,便在于‘神意法’与‘武道真意’!”

“所谓‘武道真意’,则更是玄之又玄。那需要武者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之中,于自身所学、所悟之中,提炼出独属于自己的武道神髓!

你之拳意、刀意、乃至杀伐之心,皆可融入罡气之中,从而让你的护体罡气,拥有种种不可思议之神威!”

“譬如我这‘琉璃不动罡’,便是将毕生所学之守御法门,融入【玄岩煞】之中,再辅以佛门‘不动明王’之真意凝练而成,一旦施展,便可身如琉璃,万法不侵。”

陆覃这一番话语下来,深入浅出,直指罡气境核心奥秘。

顾昭听得如痴如醉,种种关于未来道路的迷雾豁然开朗,如同饮了佳酿一般,通体舒泰。

“说起来,你对罡气境了解多少?”

陆覃见顾昭霎时间神采飞扬,不由得笑问道。

顾昭一愣,略一思忖,便回道:

“在下略有耳闻。似乎需以‘神意法’为引,将体内煞气凝练外放,化为护体罡气。

只是这神意法种类繁多,该如何选取,又该如何具体凝练,晚辈……确实有些茫然。”

陆覃闻言,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哦?你倒还知道‘神意法’。看来也不算全然无知。”

他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突破罡气境的关键,确在于神意法的选取与修行。”

“所谓神意法,乃是前人观摩天地万象、体悟自身武道后,所创出的引导神意、锤炼煞元、凝聚真罡的无上法门。

其种类繁多,大体可分为‘意守’、‘观想’、‘神游’三大类,每一类下又有无数分支。”

“‘意守’者,如老僧入定,抱元守一,以坚凝之心意,将煞气千锤百炼,所成罡气厚重坚韧,不动如山,如老夫这‘琉璃不动罡’便属此类;

‘观想’者,则需在识海中观想神兵、猛兽、乃至日月星辰,以其形意淬炼煞气,所成罡气便会带有观想之物的特性,或锋锐无匹,或狂猛霸道;

至于‘神游’,则最为玄妙,需神魂出窍,遨游太虚,感悟天地法则,所成罡气变化万千,鬼神莫测,但也最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神魂迷失,万劫不复。”

“至于如何选取,”

陆覃看向顾昭,“关键在于契合。需得根据自身煞气属性、功法特性乃至武道真意,择一最能发挥自身优势,且与自身心性相合的神意法门,方能事半功倍。

若是胡乱选取,轻则进境缓慢,重则心意与煞气冲突,走火入魔。”

“但是,”

陆覃话锋一转,对着顾昭缓缓道:“就像我适才所讲,若是你身具两种煞气,却会帮助你极为舒心地完成这一过程。”

“为何?”

顾昭连忙追问。

“因为你有两次机会。”

陆覃淡淡道,“寻常武者只有一种煞气,选择神意法后,便只有一条路可走,成败在此一举。

而你不同,你可以针对不同煞气,分别选取契合的神意法门进行尝试。

若是其中一条路暂时走不通,还可用另一条煞气尝试另一条路。

一旦其中一条成功突破,有了经验,再回头贯通另一条,便容易得多。

届时双罡护体,威力绝非寻常罡气境可比。”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生怕众人不知道似的,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若是天资足够,一次功成,倒也不必如此麻烦。

而我当年便是如此。”

就连一旁的雷秀听着,也是心神震动。

她虽是修士,对武道了解不多,但陆覃所言神意法之玄妙,以及双煞突破的优势,却也让她眼界大开。

她不由得又瞥了顾昭一眼,心中暗道:

这小贼运气倒是不错,有了这么一位大能为他细心讲解,这可胜过多少自身苦修。

同时听着陆覃那不经意间的“自得”之意,她清冷的俏脸上也难得浮现出一丝莞尔,随即又迅速隐去。

她心中暗道,看来这位陆大人倒也并非全然不近人情……

只是这般不自觉地显露实力,还真是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顾昭消化完陆覃所言,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罡气境竟还有这般玄妙!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身具【太阳金煞】与【焚天炎煞】两种霸道煞气,便有了双重保障!

若能寻得契合的“神意法”,再融入自己的《寂灭天刀》之真意…金炎交织,寂灭杀伐,届时凝练出的护体罡气,又该是何等威能?!

一想到那种光景,顾昭便觉得热血沸腾!

他稍作沉默,便下定决心:待此间事了,定要尽快寻得“神意法”,着手突破罡气之境,亲眼去看看那一重天的风光!

几人正谈话间,一名随行的玄甲护卫上前一步,环顾四周已被肃清的山贼尸体,随即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县衙大门,适时打断道:

“大人,前方县衙,应该便是顾校尉所说之地了。”

众人这才止住话头,凝神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清河县衙伫立于风雪之中,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覆雪,不复往日威严。

与周围被战火波及的残破景象不同,县衙周围显得异常安静,但大门之后,却隐隐有黑气流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森然。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那县衙大门前以及两侧高墙之上,竟赫然站立着数十名身着统一白色麻衣、头戴黑色兜帽的身影。

他们腰间皆挎着弯刀,面容隐于阴影之中,显然便是那无生教的教众了!

而在教众的最前方,更有数名气息明显更为强横的妖人负手而立。

他们周身煞气隐而不发,此时正警惕地把守着大门。

见到这幅场景,众人便知,此地定然就是那妖人老巢!

“小心些,”雷秀见状,不由得靠近顾昭低声道,“这些妖人气息不对,恐怕不好对付。”

顾昭点了点头,亦对一旁的李信吩咐道:

“李校尉,你且带人守在后面,保护好百姓,若有变故,不必上前。”

李信应诺,带着几名本地校尉退后几步,神色凝重。

顾昭收起了方才听闻罡气之秘的兴奋之意,心知接下来定是一场硬仗。

他看着前方那些气息阴冷的妖人,心中暗忖道:

“也只不知将这些罪孽深重之徒尽数斩杀,又能为我带来多少罪业值?”

然而不等众人作出反应,陆覃却径直向前行去。

县衙门前的妖人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群不速之客,尤其是当先走来的陆覃,其身上那股渊渟岳峙般的宗师气度,更是让他们如临大敌。

一名看似头领的妖人越众而出,他认出陆覃身上镇魔司指挥佥事的服饰,心知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为香主尽忠就在今日!”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按照教中规矩,朗声喝道:

“来者何人?可敢通报姓名!我乃香主座下……”

然而,还不等他将话说完——

陆覃的身影竟是骤然一动!

只见他足尖轻点,身形翩若惊鸿,刹那间便已掠过门前空地,直抵县衙大门!

“去死吧!”

那妖人口中大喝便是要施展煞气来击倒陆覃。

然而杀意上头的他无法看见陆覃指尖萦绕着一层晶莹剔透、宛若琉璃般的罡气。

没等他扑上前去,陆覃对着那妖人头领便是遥遥一划!

只听“嗤——!”的一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

那妖人头領脸上的惊愕尚未完全浮现,他的整个上半身便已悄无声息地化作漫天齑粉,随风而散!

陆覃的身影飘然落下,负手而立,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

他看着眼前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妖人,声音平淡道:

“不必了。”

“我无需知晓死人姓名。”

话音落下,罡气境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散开,那些残存的妖人如同被山岳压顶,竟是齐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再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