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拿下狐妖,我杀穿九天十地

第三十七章审堂之判

“顾校尉,用餐了。”

一名杂役端着餐盘,战战兢兢地走了黑牢中来。

牢房内,盘膝而坐的顾昭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杂役被他看了一眼,吓得浑身一抖,餐盘差点脱手而出。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那双仿佛蕴含着一轮烈日的眼眸对视。

不知为何,无论见过几次,他都觉得这位顾校尉不似凡人。

明明身处这世间最污秽、最阴暗的黑牢之中,可他身上却偏偏有种一尘不染的澄澈,宛如浊世中的一尊圣人。

仿佛在这位大人面前,任何的意念念,都显得无比渺小。

“知道了,你放下吧。”

顾昭的声音平静无波。

“是!是!”

那杂役如蒙大赦,将饭菜飞快地放在地上,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顾昭看着食盒里那三菜一汤、荤素搭配的饭菜,心中若有所思。

自打被关进来之后,一日三餐,竟从未断过,也没有人来苛责自己。

想来,也是得到了上面的授意,怕是觉得自己的死期将近,不想在最后关头再节外生枝吧。

不过不论如何,这份好意,他便暂且受着。

他端起饭碗,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隔壁牢房。

那里,几头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妖物,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自从那日自己突破之后,它们便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看来,自己新觉醒的【焚天炎煞】,对这些阴邪妖物,确实有着极大的克制。

这般想着,他再次唤出系统面板。

这几日休养生息,他发现《九阳焚天经》虽已登峰造极,可自己在运转功法时,凝煞境五重的境界却始终有种难以寸进的凝滞之感。

“系统,投入1500点罪业值,提升境界。”

【收到指令……罪业值消耗中……】

海量的罪业值涌入体内,可顾昭却发现,自己那凝煞境五重的境界瓶颈,只是微微松动了一丝,便再无寸进。

他不禁震惊了,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苦恼。

为何我演化功法时,无往不利,顺畅无比,可单纯面对境界的提升,却如此缓慢?

难道这……也与自身资质有关?

剩下的罪业值,他不敢再轻易投入。

看来,想要破境,还需另寻他法。

他缓缓站起身,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力量。

“待了这些时间,也够久了。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发霉下去,眼睁睁看着外面的坏人,继续作奸犯科。”

这般想着,顾昭正欲试验新得的能力,而隔壁牢房那只之前挑衅过他的妖物,许是见他气息平复,于是胆子又大了些,再次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怪笑。

“嘻嘻……小子,装神弄鬼完了?

等爷爷出去了,第一个便吃了你……”

它话音未落,顾昭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屈指一弹。

一缕赤红色的【焚天炎煞】穿过牢门缝隙,落在了那妖物的身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隔壁众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妖物连同它身上的铁链,竟被一朵无声绽放的赤金色火焰,在短短一息之内,活活烧成了飞灰!

【成功镇杀:三目鬼蛛,罪业清算……剥离成功,,获得罪业值310点!】

这恐怖的一幕,彻底震慑了黑牢中所有的妖物。

这边的惨状,顾昭连看都未看一眼。他周身金炎流转,那精铁打造的牢门在他面前,竟如热蜡般扭曲、熔化。

他一步跨出监牢,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妖物。

他缓缓道:“这几日承蒙诸位‘关照’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不如……都上路吧。”

话语间,他指尖再次弹出数道赤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如长了眼睛般,纷纷落在的妖物身上。

一时间,烧的众妖惨叫连连。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无罪,不过是吞吃了几个人,为何杀我!”

顾昭无言,眼中只有一片寂寂火光!

…………

县衙,书房。

胡庸与县令钱大海正相对而坐。

看着对面那个肥头大耳、满脸**色的县令钱大海,胡庸其实心中多少有些不耐。

今日钱大海派人相邀,他本是不想来的。

可转念一想,如今顾昭之事还未彻底了结,自己虽已大权在握,但有些事终究绕不开这位县令。

若是此刻贸然拒绝,日后若还有需要依仗这老小子的地方,届时也不好开口。

于是思虑一番之后,他终究还是来了。

只见钱大海色眯眯地在那陪酒女子的胸口摸了一把。

这才斜着眼看向胡庸,颇有些不满道:

“听说你前几日见了蒋丞那老东西?”

胡庸闻言,先是面不改色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同时嘴上淡淡道:

“是。他死了唯一的外甥,总要找地方撒撒野。”

“呵,”

钱大海嗤笑一声,随即道“行了,这是屁话。

老子今天叫你来,就是问你一句:牢里那个姓顾的小杂种,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胡庸手掌把玩着酒杯,闻言眼神确是一冷:

“那自然是杀了呗,还能怎么办?”

“怎么杀?在哪儿杀?什么时候杀?”

钱大海连珠炮似的问道,同时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狭眼里多少透着急不可耐.

“这事儿,你得给老子一个准话!”

胡庸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

“哦?听钱大人这番言语,心里可是已经有腹稿了?”

胡庸心中冷笑,这老小子,平日里除了喝花酒玩女人,看来也并非草包一个。

思索一番之后,他平静道出:

“此事,不能按镇魔司的常规审讯来,而且拖不得,必须尽快办妥,以免迟则生变。”

“不错!”

钱大海猛地一拍大腿,显然是极为认同。

胡庸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鄙夷之色更甚。

只听钱大海压低了声音,对着胡庸阴恻恻地说道:

“我有一计!

咱们就在三日后,于镇魔司校场,公开审讯顾昭!

到时候,请全县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观审!

咱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勾结妖物,滥杀无辜’的罪名给坐实了!”

“届时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日后州里有人查下来,也翻不了案!

他顿了顿,同时话锋一转,仔细盯着胡庸道:

“只是……这人证,你可找好了?”

原来是奔着这个来的。

胡庸心中顿时了然,脸上却露出一丝不耐:

“早就找好了。

你只管把地方和时辰定下,到时候,我亲自提人过去!”

“好!”

钱大海闻言大喜,于是端起酒杯:

“那就预祝咱们,旗开得胜!”

胡庸端起酒杯,正要与他相碰,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一顿。

“只是,我还有一事担心。”

“哦?”钱大海放下酒杯,不耐烦地问道:“事已至此,你还有何可担心的?”

胡庸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这小子……之前毕竟连斩了两头大妖,在民间,尤其是在城外那些村落中,颇有些声望。

如此公开审讯,若是激起民愤,引得百姓上诉,届时该如何收场?”

听到这话,钱大海脸上却露出了极尽轻蔑的嗤笑。

“就凭那帮贱民?”

他冷笑道,“小民愚昧,畏威而不怀德,不足为惧。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便认你做爹;断了他们的粮,他们便要反了天。说到底,只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

胡庸看着他那副暴戾的模样,便不再多言,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不多时,县衙便将要公审镇魔司校尉的消息放了出来。

一时间,无论是街头巷尾亦或者是茶馆酒肆,总之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百姓……

此时,茶摊前,正好围了不少人对这消息评头论足。

只见一名茶客率先说道:

“哎,你们听说了吗?镇魔司要杀人了!”

一名正在烙饼的小贩闻言擦了擦手上的油,同时好奇地问道。

“杀谁啊?”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那帮活阎王了?”

“好像是叫……顾昭?是个校尉呢。”

“顾昭?”

人群中,一个背着书箱的读书人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道:

“哦!我想起来了!此

人我有些印象,前些时日,不就是他斩了那黑风山君吗?

这可是为民除害的英雄,怎么要被审了?”

旁边一个正在喝茶的苦力闻言,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屁的英雄!

肯定是背地里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腌臢事,这才被揪出来了!

咱们这些泥腿子,还是少操官老爷的心,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就是,”

此言一出,便立刻有人附和道:“上面的告示分明写着,这校尉分明之前就是个杂役,这才几天功夫,又是升官的又是杀妖,里头要是没点猫腻,鬼才信!

众人闻言,皆是深以为然地叹了口气。

现如今这世道,哪还有什么清白的好人?

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说不定那英雄的名头,也是杀人放火换来的呢。

于是众人脸上的那点好奇,很快便被麻木所取代,大家摇了摇头,便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