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截胡诸葛亮,皇叔对不住了!

第30章 霸王垂危!毒入骨髓。

面对诸葛亮的迟疑刘琦自信一笑。

随即起身,走到窗边,刘琦望着城外隐约可见的流民聚集之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光棍的自信:“孔明,你去与他们谈时,需陈明利害,我此举,首要乃是安置流民,消除隐患。”

“若不安置妥当这几万流民聚于江陵左近,无衣无食,一旦生乱,最先冲击的是谁?是我这拥兵数万的刘琦,还是他们那些田连阡陌、部曲不过数百的世家?”

说着,刘琦转过身,看着诸葛亮痞笑道:“我有大军在手,流民再乱,亦难撼动我根本。”

“可世家豪强们的庄园、田亩、商铺,可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我解决流民,是在替他们消灾!他们出些钱粮,保自身平安,且还能从中分润到三成利,已是看在他们归附的份上,给的优惠了。”

诸葛亮看着刘琦这副摆明了“我就是要借,而且还要借得你们无话可说”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最终只能无奈一笑,拱手道:“主公……真乃高祖之风,亮,尽力去办便是。

诸葛亮心中也明白,刘琦此言虽近乎强词夺理,却并非全无道理。

流民之患,确是悬在江陵所有大户头上的一把刀,主公以此相挟,虽失之堂皇,却或许真能奏效。

与诸葛亮议定此策后,刘琦又投入繁重的日常政务之中。

自穿越以来,刘琦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奔波于军营战场,时刻提防明枪暗箭。

如今总算有了一个相对安稳的根据地,但这案牍劳形,亦不轻松。

这日深夜,刘琦处理完最后一份关于城防修缮的文书,只觉得脖颈僵硬,双目酸涩。

刘琦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亲兵笨手笨脚地端来的茶水早已凉透,喝在口中只剩苦涩。

这让刘琦不禁想起了在襄阳时的贴身侍女翠儿。

那丫头跟随刘琦最久,心思灵巧,也是最懂刘琦的心意。

何时该奉上热茶,何时该添衣掌灯,笔墨纸砚如何摆放,甚至刘琦疲惫时喜欢何种力道揉按额角……诸般细节,无需言语,翠儿皆能打理得妥妥帖帖。

长久以来,刘琦早已习惯了她的伺候,翠儿几乎都成了专属于刘琦的形状了,刘琦使唤起来得心应手,远非这些粗莽亲兵可比。

先前在军营,一切从简,自是无话可说。

如今,自己既已坐镇江陵,若连日常起居都如此不便,实在影响心境与效率。

“由俭入奢易啊……”刘琦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想起了那双曾让蔡瑁送来,令刘琦心动不已却又始终心存警惕的双胞胎胡姬——凝露、凝香。

那对胡姬确实是人间绝色,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但正因知其是蔡瑁布下的美人计,如同两朵带着诱人毒刺的玫瑰,刘琦虽将她们留在身边,却始终未敢轻易采摘。

如今刘琦已然决定接翠儿,这对姐妹自然也需一同接来,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总比留在襄阳,不知会被用来施展何种手段要好。

当然,更重要的是邓艾母子。

那位历史上的灭蜀名将,如今尚是少年,正该接来身边,早早培养感情,施恩笼络。

念及此处,刘琦不再犹豫,当即唤来一名心腹亲卫,吩咐道:

“你即刻带几个人,秘密返回襄阳。持我手令,将翠儿、邓艾母子,还有那对胡姬,都接来江陵。”

刘琦特别叮嘱道:

“务必避开蔡氏耳目,速去速回。”

“末将领命!”心腹亲卫抱拳躬身,领命而去。

夏口城。

长江的夜色裹着江风,吹得衙署外的旗杆呜呜作响。

从沙羡运来的粮车动静闹了半宿,韩当、程普来报“粮草军械尽数入仓”时,周瑜只草草应了句“知道了”。

随后周瑜便转身往衙署后院而去。

比起将沙羡物资全部撤走,以及留下百姓坑刘琦一道的“得计”

衙署后院榻上那道身影,才是周瑜当下心头唯一的牵挂。

周瑜推开孙策房门,屋内的烛火在周瑜裹胁的微风下摇曳,光线下,床榻上的孙策脸色已不是先前的通红,而是透着一股死气的青紫泛白,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每一次呼吸都急促而沉重,像扯着破旧的风箱。

屋内此时有数名军医为孙策忙前忙后,一团刚换过伤口的麻布随意丢弃在地上,麻布上,黄稠的脓水混着血丝,竟比昨日又多了些,连屋内都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周瑜轻步上前,指尖刚触到孙策的额头,便猛地缩回——那温度烫得吓人,比前三日更甚,竟带着几分灼手的滚烫。

周瑜喉结动了动,转头看向立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军医。

声音随不大,但却藏不住周瑜的急切:“伯符这高热,怎么还没退?反而更重了?”

军医身子一哆嗦,连忙上前躬身:“回、回校尉,卑职已用了最好的退热药草,也换了三次清创的烈酒,可吴侯他……”

“他高烧七日不退,伤口的脓毒已顺着血脉往上走,昨日开始,手脚都有些发僵了……”

“脓毒入血?”

周瑜闻言身体晃了晃,忙伸手撑住身旁的案几,案上的药罐都被震得轻轻磕碰。

周瑜喉间发紧,眼前晃过半月前的景象。

那时他们斩黄祖破沙羡,沿江诸县上插满江东旗号。

伯符拍着他的肩笑,说“公瑾你看,江夏到手,荆州门户算咱们踹开了”,那时周瑜只觉前路顺畅,只待拿下江陵、逼退刘表不过是早晚的事,那时二人可谓是意气风发,挥手间便有吞楚雄踞江汉之志。

可谁曾想,不过短短十余日,情形竟急转直下至此?

“尔等前几日不是说,只要清创仔细,伤口能愈……怎么会脓毒入血?怎么会……”

周瑜这话问得急切,却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侥幸。

这些日子,周瑜忙着部署撤防、算计刘琦,夜里偶来探望,见孙策高烧不退,心底早有隐忧,只是不敢往最坏处想。

周瑜总以为,伯符是纵横江东的“小霸王”,津乡那样的死局都能突围,这点箭伤高热,总能扛过去。

以为,只要援军一到,他们便能再杀回江陵,圆了共取荆州的约定。

可军医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周瑜所有侥幸。

那军医早吓得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哭着回话:“校尉!吴侯在津乡中箭后,为稳军心日日巡营,伤口沾了江风尘土,那时毒就浸深了!”

“卑职日日清创灌药,可毒已顺着血脉往脏腑钻,卑职也无能为力啊!”

“无能为力.....”

周瑜看向床榻上那个往日里纵马提枪、从不认输的人,此刻蜷在榻上,连呼吸都弱得像要断了,青紫泛白的脸上,再寻不到半分“小霸王”的锐气。

“你再想想办法!”周瑜猛地俯身,一把揪住军医的衣领,眼底布满红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烈酒清创不行,就换草药敷;退热药草没用,就去寻神医妙手!”

“伯符他才二十六,他还没看到江东踏平荆州,他不能……他不能就这么撑不住!”

军医被他揪得喘不过气,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校尉!卑职真的....尽..力..了!”

“昨夜已试过放血排毒,可血都是黑的……吴侯脉息越来越弱,怕是……怕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周瑜松开军医的衣领。

“回天乏术也得寻!”

此时周瑜声音有些嘶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碾碎而出,“即刻派百人去江夏各县搜民间偏方——哪怕是山野巫医的法子,只要能试的都找来!”

“告诉他们,能救吴侯者,赏黄金百两,封良田千亩!”

“诺!”

亲兵领命躬身应了声道。

周瑜重新看向军医,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也别跪着了,即刻去熬药。”

军医连忙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躬身应道:“卑职遵命!卑职这就去!”

说罢军医踉跄着退出去,连落在地上的药杵都忘了捡,只听见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混着远处巡营的梆子声,格外清晰。

周瑜望着榻上的孙策,定定出神,脑海中回忆起这些年与孙策的过往,从当年一起在寿春投军,到后来平定江东六郡,再到如今拿下江夏的计划——这些过往,周瑜们曾在无数个夜晚一起复盘。

或许在过不久就只剩周瑜一个人诉说这些过往了。

就在这时,庭院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周瑜的回忆,伴随着亲兵焦急的呼喊:“校尉!校尉!紧急军情!”

周瑜猛地回头,走出孙策屋内,见一名斥候正跪在庭院中央,身上的衣甲沾着尘土,脸上满是急切,连呼吸都带着喘息:“校尉!探子回报刘琦水师已抵沙羡城下,半个时辰前……已入城!”

“可探得刘琦小儿入城后的情况?”

周瑜闻言,眉头只是微挑,并未露出半分意外之色。

周瑜站在廊下,夜风卷着庭院里的草屑掠过鞋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鞘,眼底不见惊惶,反倒有几分“果然如此”的沉静。

刘琦来得快,却也在周瑜的意料之中。

自决定弃守沙羡那日起,周瑜便知,以刘琦在津乡得胜后的锐气,自然不会放任他们继续占据江夏。

更何况,他们撤防时虽掩人耳目,却难保不被荆州的斥候窥得蛛丝马迹。

换做是周瑜自己,若探得对手弃城,必会即刻点兵,顺江而下抢占空城,断不会给对方喘息之机。

是以,听到“刘琦已入城”的消息,周瑜心中并无波澜。

当下周瑜更在意的是自己撤防时埋下的那枚“棋子”——沙羡城里四万二惶惶待哺的百姓,究竟有没有如他所料,给刘琦添上麻烦。

周瑜目光落在仍跪在地上的斥候身上,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入城后的动静,只探得这些?”

“沙羡城里的百姓呢?我军撤走时留了三日口粮,此刻该是粮尽之时,可有骚乱?刘琦面对那些百姓,是如何应对的?”

“校尉!刘琦水师刚入沙羡城,城里原有些因缺粮而起的骚乱,可没半个时辰就将骚乱个安抚平了!”

“倒没想到刘琦军中藏着这等能人,竟能这么快稳住民心!”

周瑜眉峰微蹙。

这时,斥候又说道:“另外,随同刘琦一起抵达的还有二十艘粮船,船只吃水线沉得很,估摸着得有三千石粮!”

周瑜立在廊下,心里闪过一丝轻浅的失落。

那四万二百姓是他算准的“绊子”,原以为能让刘琦手忙脚乱三五日——要么弃民乱城,要么急调粮分兵,没成想竟被轻描淡写接了去。

但这点失落刚浮起,就被周瑜给压下,眼底倏然凝起锐光。

斥候说刘琦的粮船随水师同来,哪是临时应对?

分明是早猜到他会留百姓当包袱,提前备足了粮草。

能看透他的计谋根脚,还备好后手,刘琦帐下这能人,绝不止会安抚民心那般简单。

想到这周瑜心头一紧,刘琦帐下有这等能预判他计谋的人,定然不会只守着沙羡,必会派人刺探夏口虚实。

而孙策昏厥多日、命在旦夕,这消息若被探去,刘琦必趁江东群龙无首之时猛攻夏口!

念此,周瑜当即喝来亲兵:“速去追回调去江夏各县寻偏方的百人,改往江东境内找!”

“另,将帐中军医全集中看管,不许与外人接触,谁敢泄半句吴侯病情,立斩!”

接着周瑜又对刚赶来的程普下令:“德谋将军劳烦你加派岗哨,严查进出城人等,刘琦的斥候若敢来,务必抓活的,绝不能让他们探到伯符的情况!”

“啊!?”

程普有些懵道。

程普刚在外头守了大半夜,只知道沙羡撤防顺利,却没听闻刘琦入城的变故,更不知孙策已到了脉息微弱的地步。

再者,他一路赶来,满脑子还在盘算怎么加固沔水口的防线,冷不丁被塞了个“看管军医、严查进出”的差使,一时没转过弯来。

程普哪里知道,他的部曲早不是当年随孙策平定江东时的模样。

津乡突围,他手下三千部曲折损了大半,如今跟着他的,只剩不到六百人手,还多是带伤的老兵,论冲锋陷阵,实在难堪大用。

而周瑜早把这些看在眼里,眼下夏口缺兵,既要留精锐守江面、防刘琦突袭,又要派人寻医救孙策,能托付“保密”差使的,也只有程普这员老将。

程普眼下虽战力不足,但人却心思缜密,又对孙策忠心耿耿,守城门、看军医这类需细致稳妥的事,再合适不过。

周瑜见他懵着,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解释:“德谋,刘琦已入沙羡,且帐下有能人,早猜到咱们留百姓的后手,还带了粮草应对。”

“而想来下一步,必派人来夏口探虚实——伯符如今昏沉不醒,这消息若泄出去,刘琦定趁乱攻城!”

说着周瑜指了指孙策卧房的方向,语气沉了几分:“你的人虽少,但守紧城门、看住军医绰绰有余。”

“务必记住,凡进出此院者,令牌验三遍,军医那边,只许进药,不许出半句关于伯符病情的话,敢泄秘者,不用禀我,直接按军法处置!”

程普这才回过神,脸上的懵然瞬间变成凝重。

程普是征战多年的沙场宿将,怎会不懂主将安危系着全军军心?

眼下孙策昏厥多日,若是消息走漏,军中必乱,刘琦刚占沙羡,定会趁机来攻。

程普当即抱拳沉声道:“公瑾放心!六百弟兄我亲自调度,城门守死,军医看紧,绝不让半句话泄出去,撑到援军来!”

程普说罢转身便去部署,动作干脆利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