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校花咬了:我卧底诡异圈那些年

第85章 误闯天家

陈悠离开大足石刻景区后,没有直接回出租屋。

他叫了辆车,报了市中心附近一个公园的地址。

车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郊区慢慢变成熟悉的街景,行人多了起来,路边店铺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陈旧的光。

进食最终选择去公园而不是商场或者超市,陈悠是经过考虑的。

因为现在序列者联盟的肃清小队在城市里到处巡逻,那些人的等级基本都是序列3起步,而且受过系统培训,对序列者的了解程度远超过他们这些“野路子”。

他要是去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开启【通感】,万一哪个肃清小队的成员发现了他的端倪,那麻烦就大了,这会让他暴露自己的真实途径。

而公园就不一样了。

人群没那么密集,就算附近有肃清小队的人,警惕度也不会那么高。

没多久,车子在公园门口停下,陈悠推门下车。

陈悠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口罩,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毕竟是冬天,他这么打扮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冬天嘛,戴口罩也很正常。

只见公园大门两侧的石狮子身上还贴着褪色的春联,红纸被风吹得翘起一角,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面。

陈悠进到公园,环视了一圈,不由感慨。

往年这个时候,公园里应该很热闹,会有家长带着孩子放风筝,老头老太太在空地上打太极,年轻情侣手挽手沿着湖边散步。

可今年不一样,除夕夜那场灾难把整个国家的年味都冲没了。

“唉......”

陈悠长叹一声,看着公园里稀稀拉拉有些人在走动,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像是在努力假装生活已经恢复正常,可眼神里藏着的东西骗不了人。

陈悠在一棵老槐树下的长椅上坐下,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肃清小队成员,然后打开了【通感】。

顷刻间,熟悉的气息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气息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从公园的各个角落延伸出来,轻轻触碰着他的感知。

“左前方花坛旁边有一个,右后方那条石板路上有两个,湖对面那片小树林里至少有三四个......”

陈悠默默数着,心里大致有了个数。

这个公园里藏着的序列者比他预想的要多,但都不是什么高等级的存在。

那些气息给他的感觉大多很平淡,像是没有经过刻意培养的、放任自流的野草,长在哪儿就是哪儿,没有向上攀爬的欲望。

很快,那股熟悉的“饱腹感”从胸腔深处涌上来。

和之前在超市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温热、充实,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轻轻揉开他紧绷的神经。

脑袋里那些挥之不去的杂音消失了,思路变得异常清晰,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陈悠闭上眼睛,靠在长椅靠背上,任由那股感觉在身体里流淌。

进食完成了。

他睁开眼,扫了一圈四周。

那些投向他的目光已经移开了。

那些感受到陈悠和他们是同一途径的序魔们,确认了陈悠和自己属于同途径之后,就不再过多关注。

陈悠知道,现在大多数人成为序列者之后,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

他们还是会按时上班、回家做饭、周末约朋友吃饭。

序列者身份给他们带来的,无非是多了一些奇怪的能力,偶尔需要额外进食,仅此而已。

他们对“晋升”没有任何想法,甚至有些排斥,毕竟谁愿意把自己变得像个怪物?

“如果我不是特殊的【卧底】途径,也许我也会像那些人一样,不去晋升,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惜......我没得选。”

陈悠暗自腹诽,不禁想到了曾经看过的电影《无间道》。

他深知多重身份的卧底处境到底有多尴尬与危险。

陈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去上个厕所就回出租屋。

渝城的冬天实在渗人,在室外待久了,冷风往骨头缝里钻,浑身都难受。

他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指,朝公园东北角的方向走去。

公共卫生间在一条石板小道的尽头,门上的蓝色漆皮已经斑驳脱落,和上次夏倾鱼带他去的那个拍卖会入口有几分相似。

陈悠毫不犹豫推开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卫生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着潮湿的霉味。

地面上的瓷砖有几块已经碎裂,洗手台上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往下落,在安静的室内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厕在左边,推开门,里面是一排四个隔间。

陈悠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门前,伸手拧把手。

门开了。

但门后不是他预想中的便池。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开阔的空间。

冷风迎面扑来,带着高处特有的凛冽寒意。

陈悠脚下踩着的是粗糙的水泥地面,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是渝城市区的轮廓,高楼大厦在天际线上起起伏伏。

楼顶。

他站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上!

“嗯?!”

陈悠猛然间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就打算后腿,离开这里。

一个厕所隔间门口,绝对不可能是楼顶的天台!

所以,现在会出现如此异样,是因为那扇门被序列者使用能力改变了。

陈悠对这个能力再熟悉不过,这是【巨兽】途径的界门!

他马上专门打算离开,结果回头发现身后的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灰白色的矮墙,矮墙上还残留着褪色的涂鸦。

陈悠瞳孔骤缩,肌肉瞬间绷紧,【超体】在本能驱使下悄然启动,双臂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妈的,我怎么老是误入界门啊,我到底是什么倒霉体质......”

误闯天家......

陈悠暗骂一句,随即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楼顶。

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枯叶,几根生锈的钢筋从断裂的水泥柱里伸出来,像是某种扭曲的、指向天空的手指。

楼顶边缘的护栏已经残缺不全,露出下面令人眩晕的落差。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在楼顶最西边的角落,靠近一堵倒塌的矮墙旁边,有一个男人跪在地上。

那个男人浑身泥泞,衣服上满是干涸的暗红色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泥。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不断蠕动的喉咙。

他面前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的姿势扭曲,四肢摊开,胸腔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参差不齐的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呈现出被撕扯过的痕迹,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来,在地面上汇成一滩黏腻的血泊!

那个男人低着头,双手撑在尸体两侧,嘴巴贴在那道伤口上。

“美味......真的美味......”

男人一边吃,还一边发出享受的感慨。

陈悠瞪大双眼,瞬间反应过来,那个男人他在进食!

此时,陈悠发出的推门声音惊动了他。

那个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扭向陈悠这边。

他的脸上全是血。

从嘴角到下巴,从鼻梁到额头,暗红色的**糊满了整张脸,有些已经干涸,结成暗褐色的血痂,有些还是新鲜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胸前的衣服上。

他张了张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齿缝里还夹着碎肉。

那双眼睛透过血污和乱发盯着陈悠,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放大。

看到这惊悚的一幕,陈悠站在原地,浑身僵直。

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喉咙深处往上顶,被他死死压住了。

不是恐惧。

这些天他见过太多死亡,见过太多失控者,见过那些面目全非的、已经不能被称作人的东西。恐惧已经被反复的冲击磨钝了,变成一种钝痛般的麻木。

但恶心不是。

每次看见这种画面,胃还是会翻涌,喉咙还是会发紧,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死死盯着那个男人,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姿态,双臂的触手异化已经完成,藏在袖口下面,随时可以射出。

那个男人也在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楼顶上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

然后那个男人动了。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跪得太久,膝盖已经麻木了。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才站稳,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具尸体,又抬头看向陈悠。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被风吹散了。

陈悠没听清。

他眯了眯眼睛,【超体】赋予的听觉让他努力捕捉那个男人发出的每一个音节:

“啧......”

“差点忘记了,巨兽途径的这些家伙,就喜欢到处乱开门。”

“原来他不止开了我进来的那一个‘门’,竟然还有其他的......”

那个男人的声音格外沙哑,还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

陈悠愣了一下。

他马上根据眼前这名男人的话,脑子里快速分析出了一条完整的信息链。

有巨兽途径的序魔在捕猎他。

那个巨兽途径的序列者利用自身【界门】的能力,将渝城某些公共场所的门替换成了通往特定地点的通道。

公共卫生间、商场试衣间、地下停车场的消防门,这些地方人来人往,总有不设防的序列者会无意中推开门,然后发现自己被困在预设的捕猎区域里。

那个巨兽途径的序列者大概已经用这种方式成功过很多次了。

只是这一次,他翻车了。

他选错了猎物。

他没想到自己打开【界门】放进来的,不是一个可以轻松解决的软柿子,而是一个能反过来把他宰了的硬茬。

陈悠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那具尸体。

尸体的体型比普通人壮硕得多,即便已经死了,那种属于巨兽途径序列者的压迫感依然残留在空气中。

手臂上的肌肉虽然已经松弛,但轮廓依然能看出生前是何等的发达。

这就是那名巨兽途径的序列者。

陈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继续在心里分析。

曹楚天说过,【界门】这个能力是巨兽途径序列2天灾巨猿才会开始掌握的。

而陈悠已经和巨兽途径的序列者战斗过好几次,深知这个途径的序列者战斗能力极强,身体素质碾压同级别的其他途径。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男人能反杀一名至少序列2的巨兽途径序列者。

要么是他自身的级别高于序列2。

要么是他本身只有序列2左右的级别,但搭配了极其强劲的猎序器,弥补了差距,完成了反杀。

无论是哪种情况,陈悠都不想跟他起正面冲突。

他现在是序列2,手上的猎序器倒是有几件,响火手套、治愈十字架、通灵符箓。

但这些东西在面对一个能单杀巨兽途径序列2的狠角色面前,未必够用。

更何况,他自己还背负着不能暴露真实身份的压力。

一旦打起来,他不得不用【隐匿】、【记忆编织】这些能力,万一被对方看出端倪,那就不是打一架的问题了。

陈悠咳嗽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只是误入这里,不是来找你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后那堵灰白色的矮墙,那里原本是门的位置,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是从那个门进来的。我不知道这门通向哪里,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血污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那双眼睛透过乱发盯着陈悠,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陈悠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你要进食就继续进食,我什么都没看见。等我找到出口,我直接离开,不会有人知道你来过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很慢,很自然,像是在给对方让出空间,而不是在逃跑。

那个男人依然没有说话。

陈悠又退了一步。

他的余光快速扫过楼顶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的出口。但这栋楼的楼顶显然是被精心挑选过的,四周没有连通其他建筑的通道,只有一扇铁门通往楼下,而那扇铁门的位置,在那个男人身后。

“操。”

陈悠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金属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糙的质感,但语调却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已经看到我的脸了。”

陈悠心里一紧。

那个男人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他抬起沾满血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陈悠:

“你看到我的脸了,你走了之后,去找序列者联盟举报我非法进食,那我岂不是平白无故要被追杀?”

他的语气很平淡。

陈悠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那个男人没有给他机会。

男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接着咧嘴笑道:

“你......”

“走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