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和秦晚撕破脸
“谢谢。不过我刚刚已经找好了住处。”
乔今安想了下，转而又问：“你真的相信我吗？觉得网上那些言论，都是缪传？”
宋憬淮说：“看到那些照片的第一时间，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甚至忍不住醋意翻涌。但是，作为一个有理性的人，我会思考，也知道很多事情并非眼见就为实。不见得晚上他出现在你家，你们之间就一定会发生点儿什么。同样，照片也可以借位……”
“我大概可以猜到你和江医生的关系，或许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有时候人的眼神是瞒不了人的。这世上的关系千千万，无疾而终，求而不得……很多遗憾是我们人力不可控的。但曾经的真挚与美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们不能因为时间过去了，就丑化它，或者否定曾经那个真诚的自己。”
“不瞒你说，我也谈过女朋友，也曾真心以待，甚至有过同居的经历。没能修成正果，虽有遗憾，但不后悔。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不会拿过去的经历苛责自己，更不会去苛责别人。而且，我相信你对朋友的赤诚之心，作为秦晚的朋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你不会主动背弃她。”
乔今安品味宋憬淮的话。
“这是我听到的，在道德层面最松弛地回答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很多时候只是理想状态。”宋憬淮淡淡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亲人之间尚且如此，何况朋友。你和秦晚之间的事，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别人没有权利说三道四。”
一个真正理性的人，看待问题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宋憬淮是难得的聪明人。
乔今安想到这前预留的问题还一直没有给他答复。
“如果我能从这段舆论风波中全身而退，我们就在一起吧。”
宋憬淮笑了声：“那你没跑了。人生怎么可能有过不去的坎呢。”
乔今安觉得这句话说得特别好。
人生处处坎坷，却总能绝地逢生。
这或许就是人被投放到人间的用意。
——
江承的司机来得很快。
乔今安在机构里存放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此时恰好用到了。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被司机提上车。
车子开出没多久，乔今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秦晚这个“后知后觉”的人，终于名正言顺地来讨伐她了，表现上又这么出师有名。
乔今安盯着手机，潜意识里仿佛就在等这通电话。
如果秦晚早一步打来，她可能还相信她是无辜的。
但是，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足以说明她知晓此事。不过是在酝酿情绪，同时等着事态发展，好有足够的理由讨伐。
乔今安心死了，反倒波澜不惊。
她面无表情地接听。
“喂……”
秦晚语气克制：“安安，你在哪里？见一面吧。”
乔今安说：“好啊，在哪里？”
秦晚报了咖啡馆的名字。
那是两人常去的咖啡馆，乔今安爱喝那家的美式。等乔今安抵达的时候，秦晚已经替她点好了。
人才一坐下，服务生就端了上来。
乔今安心中五味杂陈，很难说出感谢的话。头脑中全是过往的回放，两人靠在沙发上漫天闲聊的场景。曾经最放松的时刻，现在想来满是不堪。
秦晚一身黑色紧身斜肩连衣裙，神情肃穆，有乔今安从未见过的凌厉。
“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乔今安喝了一口咖啡。
抬起头：“说什么？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秦晚一脸不可思议，用看无赖的眼神看着她。
“我没想到你这么无耻。”
乔今安提醒她：“你不用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已经够心累了，乔今安实在不想陪她演戏。“我和江承的关系，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如果旧情复燃，也不用等到现在，更没必要偷偷摸摸，早在你们订婚之前，我就该出手了。”
场面和秦晚料想中的大相径庭，预想中的乔今安会心虚，会愧疚。但现在，乔今安更像那个来兴师问罪的。
秦晚虚设的从容土崩瓦解，卯足的气势也泄了一半，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乔今安果然知道了什么。
“你想说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别人伪造的？你背着我和江承私下里有来往，难道不是事实吗？就算你们还没到了旧情复燃的地步，可是，作为我最好的朋友，却背着我，和我的未婚夫偷偷往来，难道你不感觉愧疚吗？”
“最好的朋友？”乔今安咂摸着这几个字，神色讽刺地看向秦晚：“很不巧，之前我见过你的一个朋友，她说，早在两三年前，你就见过我。当时你的说辞是，我是你认识的一个人的女朋友。你认识的那个人就是江承吧？而你仗义出手帮我的那一次，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秦晚涂抹精致的脸，渐渐白透了，整个人如坐针毡。
乔今安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一开始或许只是好奇，想看看江承曾经的女朋友什么样。”话到这里，乔今安的心头一动。
有一个奇怪，又令她膈应的想法冒了出来。秦晚没准是想近距离观察她，模仿她，然后将自己代入到她和江承的过往中。乔今安突然想到，在秦晚描述的很多和江承相处的片段中，有一些就是她和江承曾经发生过的，这也是她听秦晚讲述时，格外感觉刺心的原因。
现在冷静下来思考，或许那些都是子虚乌有，全是秦晚杜撰出来的。
想到这里，乔今安对秦晚的认知，感觉又陌生了几分。秦晚渐渐成了一个轮廓模糊的鬼魅。
“你刚刚问我，就不觉得愧疚吗。我怎么不愧疚？你不就是在利用我的愧疚，逼我主动退出么。就算江承对我旧情难忘，我也会因为跟你的这层关系，主动疏远他。你对我越好，我对你的愧疚心就越重，越会视江承为洪水猛兽。但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放心。把我放在身边，更方便你监视我们。”
“重要的是，你可以利用我立人设，当江承看到你那么为我掏心掏肺，是否也会觉得你有几分可爱，而生出几分恻隐之心呢？只要他还对我还有一分怜惜，你对我越好，越能增加他对你的好感。爱屋及乌，而且，哪个男人能拒绝真诚，善良，又豪爽的女孩儿？相比我的左躲右闪，扭捏抗拒，你秦晚简直可爱到爆啊。”
秦晚握着杯子的手抖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