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们在干什么?
出租车“吱——!”地一声在医院门口停下。
林菀穿着睡衣拖鞋从车上下来,刚跑两步,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就在她面前停下了。
西装革履的陆砚深携着一身寒风从车上下来。
林菀来不及想太多,抬腿朝着手术室的方向狂奔。
到了抢救室门口,林菀焦急地在手术同意书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白老师……他怎么会忽然脑出血?”
“目前不清楚。”
护士帮她换了另一份同意书:“好像是受了什么很大的刺激……”
“今晚有什么人来找过他么?”
林菀摇了摇头,心中懊悔不已:“我不知道,今晚我去参加了个接风宴……”
“别太担心。”
护士没再说什么,拿着林菀签完字的单子走了。
林菀闭上眼睛,腿软地要靠着身后的墙壁才能站立。
片刻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小张:“自动缴费机还能用吗?”
小张指了指远处站在自动缴费机旁的男人:“那位好像已经交完钱了。”
她走过去:“你预缴了多少?”
男人的声音不咸不淡:“五十万。”
林菀停在转账页面的手指猛地一抖。
预缴这么多,他有病吗?
钱多得没处花了?
舒了口气,她收回手:“我手里暂时没有这么多,等白老师这边结算了,我再转给你。”
说完,她又当着他的面儿,将他拖回到了黑名单里。
陆砚深的眸光沉了沉,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收起手机,林菀的情绪也比之前稳定了很多。
她转身走到抢救室外面,坐到了长椅上。
“别太担心,白老师会没事的。”
随着低沉男声的响起,一瓶矿泉水被递到了林菀面前。
林菀没接。
她抬眼看他,声音没什么情绪:“为什么白老师的另一个紧急联系人是你?”
她其实没想到。
当初她和陆砚深离婚的时候,白老师和陆砚深之间的关系也闹得很僵。
“你说呢?”
陆砚深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骨节分明的大手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白老师没有亲人,你一走就是三年,你以为这三年里,白老师这边是谁在照顾的?”
“别忘了,白老师不但养了你,也养过我两年。”
林菀抿唇,握住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以为……”
“以为我是个忘恩负义,不念旧情的人?”
男人皱眉看着她,眸光复杂:“在你眼里,我已经这么差劲了?”
林菀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还能听到陆砚深在她面前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三年前她被沈娇娇陷害深陷泥潭的时候,白老师也曾以当初的养育之恩要求他帮帮她,不要让她这颗医学上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这么陨落。
当时他是怎么做的?
他将白老师养育他的日子折现,一次性打到了白老师的账户上,说他再也不欠任何人的。
可现在,这个当初六亲不认的男人,居然好意思在她面前谈什么旧情?
想到这里,林菀冷笑一声,没说话。
走廊里的空气沉闷了下来,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在走廊里对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五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林菀连忙起身。
但她本就低血糖,坐得太久起得太猛,站起来的那一瞬,她直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关键时刻,是一双干燥有力的大手搀住了她。
那熟悉的男性气息让她皱起了眉头。
就算此刻的她头晕目眩,也还是本能地推开了他。
陆砚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她撑着墙壁闭着眼睛缓解头晕的模样,眸光复杂。
她一直有低血糖的毛病。
以前他总是在衣兜里面揣两颗糖。
每次她难受了,他就把她抱进怀里,一边往她嘴里塞糖,一边埋怨她不好好吃饭。
如今,他的衣兜里面没有了给她准备的糖,她也不需要他了……
“医生,白老师怎么样了?”
头晕的症状缓解后,林菀连忙起身,朝着手术室门口冲过去,焦急地看着刚打开门出来的医生:“手术成功吗?”
给白临风做手术的医生是平安医院最厉害的外科专家,也是白临风多年的好友。
他摘下口罩叹了口气,眉头皱起:“老白他这次……有点难。”
“他年纪太大了,再加上出血的位置不好,虽然手术成功了,但……他以后……很难再说话和自理了。”
“轰——!”
在听到陈医生的话的那一瞬间,林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炸了一个闷雷。
怎么会……
她还想过,等以后新药上市了之后,她就带着白老师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养老。
可现在,一夜之间……
这时,白临风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
老人家脸色惨白双眼紧闭,浑身插满了管子,跟下午那个和她开玩笑的白老师判若两人。
林菀心疼地差点落下泪来。
她刚想跟着医护人员将白老师送回病房,就被陆砚深喊住了:“我有话和你说。”
林菀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腿跟了过去。
陆砚深带她到了走廊的尽头,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林菀。”
男人转过头,深不见底的眸子定定地锁着林菀的双眸:“你手里的那个项目,给我。”
林菀怔了一下,满眼的难以置信。
白老师刚刚从手术室出来,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情况根本就不乐观。
她以为陆砚深这个时候让她过来,要么是和她聊和白老师的病情,要么是调查出来了,昨晚是谁来找过白老师刺激了他。
她万万没想到,他把她喊过来,居然是为了和她聊项目,谈生意?
“白老师的状况你也看到了。”
看出她眼底的情绪,男人拧眉,声音冷沉:“你想让他在活着的时候看到新药上市,最好的选择,就是把那份专利给我。”
“至于资金方面……”
林菀冷嗤了一声,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走。
再多听他说一个字,她都觉得恶心。
“林菀!”
陆砚深皱眉,抬手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如果你对医药方面还有专业性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你最好的选择,你……”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林菀咬牙,挣扎着想要甩开他:“你有心情在老师还生死未卜的时候谈生意,但我没有。”
陆砚深抓住她手臂的手猛地一顿。
原来她介意的是这个。
他拧眉钳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低沉:“林菀,你听我说,老师他……”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两个人拉扯间,电梯口的方向猛地传来一道女人阴测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