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欲燃

第65章 昨晚……陆砚深来过?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陆砚深打开门,门外站着穿着休闲夹克、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温屿阳。

他身边,跟着一位提着医药箱、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医生。

“你真是我祖宗!”

温屿阳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侧身让女医生进去,自已也跟了进来,顺手带上门。

“这位是陈姐,绝对可靠,口风紧,医术你放心。”

陆砚深没理会他的抱怨,对陈医生点了点头:“人在卧室,大腿有外伤,可能还被下了药,意识不清。”

陈医生点头,提着药箱径直走进卧室。

温屿阳凑到陆砚深身边,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未散的酒气,眉头拧成疙瘩。

“李仁安不是没对她动手吗,怎么弄成这样?”

“她自己弄的。”

陆砚深闭上眼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为了找机会逃走,陪着李仁安喝了酒。”

“又因为要保持清醒,捅了自己一刀。”

说到这里,男人又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伤口挺深的,我不敢处理。”

温屿阳拧眉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的门:“看来,你们两个都一样,对自己够狠。”

说完,他又转头看了陆砚深一眼:“我也不说你什么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还要坚持钓沈娇娇背后的那条鱼……”

“那就注意分寸。”

“现在不是三年前了,你那个二叔,还有你那个堂弟……无数双眼睛盯着呢,你……别犯错。”

陆砚深沉下眸子:“我知道。”

陈医生的检查很快。

她出来时,脸色有些严肃。

“伤得挺重的,但她应该有些医疗常识,没有伤到肌理。”

“我已经清创缝合包扎好了,注意别沾水,按时换药,不会留大疤。”

“麻烦的是她身体里的药物成分。”

她看着陆砚深,眼神郑重:“我已经给她注射了促进代谢的针剂,药效应该能在天亮前基本代谢掉。”

“但她今晚可能会有些躁动不安,出汗,或者做噩梦,需要有人看守。”

“辛苦。”

陆砚深点头,递过一张卡。

“不用。”

陈姐摆了摆手,从药箱里拿出一些外伤药和口服药放在桌上,交代了用法之后,便提起药箱,示意温屿阳可以走了。

“好自为之。”

临走前,温屿阳拍了拍陆砚深的肩膀。

公寓里重新恢复寂静。

陆砚深走进卧室。

林菀已经陷入了昏睡,但睡得极其不安稳。

眉头紧蹙,额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嘴唇无声地嗫嚅,偶尔身体会惊悸般地颤抖一下。

包扎好的伤腿露在被子外,纱布洁白刺眼。

陆砚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关了大灯,只留下了一盏壁灯。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安静地看着她,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脸,她的脖颈,她的锁骨。

他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坐在她身边,好好地看她了。

这三年,季医生每隔一周才会给他发一次她的照片。

她的拍摄技术不好,每次的照片不是离得远,就是拍得很糊,有的甚至看不清脸。

但只要是她,他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看一遍又一遍。

如今,她终于回来了。

他也不必再对着照片思念了。

可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却似乎更远了……

陆砚深在林菀身边守了一整夜。

直到天色泛白,她的呼吸才终于稳定了下来。

陆砚深缓缓站起身,长时间的固定姿势让他的关节有些僵硬。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被子里,又仔细地掖好被角。

最后,他转身离开。

公寓门轻轻合拢,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

林菀是被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和腿上阵阵钝痛弄醒的。

阳光透过并不厚实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嘤咛了一声,试图抬手揉揉炸裂般疼痛的太阳穴,却感觉手臂沉得像灌了铅。

记忆碎片般涌回脑海。

喧闹的酒局,李仁安恶心的脸,摄像机,血,还有……陆砚深?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映入眼帘的,是她租住公寓的天花板。

女人的大脑宕机了几秒。

她回公寓了?

“醒了?”

一道清朗温和的男声从床边传来。

林菀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

陆时越正端着一杯茶,靠在床边的窗帘旁边,含笑看着她。

四目相对,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感觉怎么样?头疼吗?伤口呢,疼不疼?”

林菀满心的疑惑和怔愣。

“昨晚……又是你救了我?”

“是啊。”

陆时越放下杯子,走到厨房去又给她倒了杯水,走过来将水杯递给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苏清雅没时间陪你,为什么不找我?”

“就算你和我合作不成,我起码也算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吧?”

“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林菀顿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我……没想那么多。”

她以为,只是一次普通地见面而已。

“以后可要记住了,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陆时越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床边上,压低了声音:“放心吧,李仁安已经受到惩罚了。”

“至于其他的人……我会慢慢找他们算账。”

“只是……”

他压低声音:“我们今早找到了李仁安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打得半死了。”

林菀怔了一下:“谁打的?”

“据说是温屿阳。”

陆时越推了推她拿着水杯的手,示意她喝水:“而温屿阳教训他的原因……似乎是因为他办事不力。”

“他们警告他,不许说出背后指使他的人是谁。”

说完,他叹了口气:“我姐说,李仁安身边有人走漏了风声,指使李仁安的人,是沈娇娇。”

沈娇娇……

林菀的心脏猛地下沉。

昨晚李仁安带她到酒店说让她身败名裂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背后的人是谁了。

和她有这样的仇恨,盼着她身败名裂的人,其实不多。

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温屿阳的参与。

谁都清楚,温屿阳的背后,就是陆砚深。

心脏越发沉重,难受。

她放下水杯,艰难地从**下来:“我去一趟洗手间。”

拖着疼痛的腿走到卫生间,林菀鞠了一把清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

多可笑啊。

她喝醉,被下药,昏迷。

梦里都是陆砚深亲吻她的额头,说他没忘记和她感情的画面。

可现实,是陆砚深已经知道了背后算计她的人是沈娇娇,却威胁李仁安,让他不允许将沈娇娇的名字说出来。

在他眼里,沈娇娇的名声,可比她这个前妻的清白,要重要多了。

站在洗手台前,林菀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不由地苦笑。

三年了,她居然还会在梦里对那个男人抱有期待。

她真是疯了。

“菀菀。”

这时,门外响起陆时越担忧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

深呼了一口气,林菀扯过毛巾擦了一把脸,放下毛巾的时候,却无意中碰到了洗手台上的一样东西。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枚“陆”字的袖扣。

女人正愣了一瞬。

昨晚……陆砚深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