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欲燃

第105章 用不着你假惺惺

“不行。”

陆砚深皱眉打断她。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步走到林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需要你去冒险。”

他的下颌线绷紧,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三年前我做的所有事情就是为了让你远离这些,你现在……”

“你也该尝尝这个滋味了。”

林菀打断他,唇角上扬了起来。

她看着他,眸光平静:“只可以你陆砚深当个伟大的人,为了爱人,为了白老师,独自承受一切,牺牲一切。”

“不允许我为当年承受的苦难去报仇,是吗?”

她从他身侧绕过去,走到茶几前面,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陆砚深,你瞒了我三年,让我恨了你三年。”

她背对着他,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被你这样保护。”

“我经历的那些绝望和痛苦,在你说一切都是你的牺牲之后,变得一文不值。”

说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我可以接受你的解释,但你不能只允许你替我做决定,不允许我为我自己曾经受过的苦去讨回一个公道。”

女人转过身看着他,眼圈发红:“他们毁掉了我的事业,我的人生,杀了我的月亮,把我最敬爱的白老师害成现在这样。”

“你不让我亲自去算清楚这笔账,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苏清雅站在沙发旁边,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林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她认识了两年的女人,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陌生。

陈采薇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有插嘴。

她端着茶杯,目光在林菀和陆砚深之间来回走了一圈,最后落在陆砚深脸上,像是个身处世外的看客。

陆砚深低下头,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像是在消化她说的每一个字,又像是在和自己内心深处某个根深蒂固的念头做最后的搏斗。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来。

男人的眼睛闭之前更红了,嗓音沙哑地不像话:“菀菀。”

他舒了口气:“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替你做决定。”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但是……”

他顿了一下:“你要跟我保证,你首先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如果你发生什么危险,我不会再允许你去冒任何险。”

林菀沉默了一下,随后勾唇:“好。”

两个小时后,陆砚深被苏清雅从阳光小区的房子里打了出去。

苏清雅拽着陆砚深的袖子把他从单元楼里推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骂。

她骂得很大声,整栋楼都能听见,内容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都离婚三年了你还来纠缠她,要不要脸!”

“你未婚妻在家等你呢你跑到前妻这里撒什么泼!”

“菀菀现在有陆时越了,用不着你假惺惺。”

陆砚深被她推得脚步有些踉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左脸颊上那个巴掌印在正午的阳光下红得扎眼。

他皱着眉,刚想回头说什么,余光就扫到了路边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

陆时越从车上下来,车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温润,和此刻狼狈不堪的陆砚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人的视线在陆砚深脸上那个巴掌印上停了一瞬,又移到怀里那件皱巴巴的西装上,眼底浮起一丝真实的惊讶。

那份惊讶很快被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盖住了,但他唇角那幸灾乐祸的弧度出卖了他的情绪。

“堂兄。”

陆时越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控制的礼貌:“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陆砚深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清雅就抢在了他前面。

她松开陆砚深的袖子,拍了拍手,像是刚扔完一袋垃圾似的:“都离婚三年了,他一大早跑到菀菀家里来闹,把客厅砸得稀巴烂,还拽着菀菀的手腕不放。”

女人转过身来看着陆时越,脸上的怒气和嘲讽全都写在明面上:“他自己要结婚了,他不好好在家陪着他的娇娇,跑到前妻这里来发什么疯?”

“菀菀昨晚网上的事情就已经够难受的了,他倒好,趁着她状态最差的时候来落井下石!”

她转过身,抬手指着陆砚深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卡宴:“陆大总裁,请吧!”

“你好好回去关心你的沈娇娇,我们家菀菀不劳你费心。”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陆砚深把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抖了抖,搭在手臂上,动作里还勉强维持着一丝体面:“用不着你盯着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自己会走。”

直到那辆卡宴的尾灯消失在了路口的转弯处,苏清雅才收回视线。

她收起脸上的愤怒,转头看向陆时越,声音也软了下来:“陆二少,你是来找菀菀的吧?”

陆时越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她怎么样?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我姐那边我已经说过她了,但声明已经发出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撤不回来。”

“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应该过来看看她。”

“那你快上去吧。”

苏清雅叹了口气,抬手朝他指了指身后的单元楼:“1她心情真的很差,昨晚一晚上没睡,早上又被他这么一闹,哭到现在眼睛都肿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陆二少,我店里还有事得先走。菀菀就交给你了,你好好陪陪她。”

陆时越点头,转身大步走进了单元楼。

客厅里一片狼藉。

林菀正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抱着膝盖哭。

听到开门的声音,女人抬起头来。

在看到她那双泛红的眸子的时候,陆时越的呼吸窒了一瞬。

他心疼地大步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拉进了怀里:“没事了,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