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她真正的目的
“你想要干什么?”马志明神智稍稍清醒一点,问道。
“既然你母亲救不回来,那不如你就陪她去吧!”她的声音冷的像是寒冬的冰,马志明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马母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翻过身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扯着嗓子喊道:“斗!斗啊!”
“走?”女人笑的阴冷:“从他跟进山洞开始,就不可能离开了,永远都不可能!”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女人目光在山洞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墨绿色的玻璃瓶上,她走上前将其拿了起来:“这是镇魂瓶,里面有个很不安分的小鬼,我答应让他活着,堂堂正正的活着。”
马志明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你……你是想让他上我的身?”
女人点头:“是,我试过很多人,死的活的,但是没有一个可以,而你不同,你本就是修行之人,体质与常人不同,说不定可以。”
说着她拿着玻璃瓶走了上来。
“不……不……。”躺在**,奄奄一息的马母挣扎着想要起床。
“老东西,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女人的脸本就难看,这么一发怒,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马志明这才知道自己是落入了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的陷阱之中,安抚母亲一声,立马站了起来,冲她深深鞠了一躬:“无论你存着什么心思,但是你照顾我母亲多年是事实,谢谢!”
趁着女人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直起了腰,脸上的神色冷峻,染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但是今天若你执意要与我动手,我自然也不会客气。”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立在胸前,已准备随时进攻而上。
女人没有多说废话,大手一扬,靠在墙边那些傀儡立马动了起来,动作灵巧的朝着马志明进攻而来。
马志明吃过他们的暗亏,所以整个人立马神经紧绷起来,小心应对。
之前对付一两个尚且有些吃力,这时同时面对六七个,很快便落了下风,狼狈之相立显。
与此同时,热心的吃瓜群众孙小红坐不住了,着急的摇晃着九穗禾的手:“怎么办啊?马志明马上要不行了。”
九穗禾目光紧盯着眼前的画面,就在一傀儡的利手趁其不备,要掏进他的心窝窝的时候,九穗禾顺手从孙小红的碗里拿出一颗豆子弹了出去,穿过圆环打在马志明的身上,他往后踉跄了两步,堪堪躲过那一招黑虎掏心。
虽然心中生疑,但是现场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安心应战。
孙小红转过头看向九穗禾的眼神有些责备:“你怎么回事?你不打那些傀儡就算了,你怎么能打马志明呢?”
九穗禾转过头,冲她挑了挑眉,笑的狡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只不过他这个莽撞的性子是时候该改改了,这次就让他吃点苦头,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孙小红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发火,只能闷声塞了一把豆子进嘴里,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直响。
坐在一旁的九穗禾,无奈的笑了起来。
但是很快,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马志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九穗禾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低声呢喃两句,指尖之上金光乍现。坐在另一边的猴子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得瞪大眼睛。
九穗禾伸手朝马志明的后背一指,他的后背之上,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符文,金光灿灿,照的傀儡没挣扎两下,便魂飞魄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女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马志明。
马志明扭过头,看了眼自己的后背,脑海中忽然闪出九穗禾在临走之前,在自己后背上拍的那一掌,随即了然一笑。
女人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她将手里的瓶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即拿起旁边的一把长刀跟他对打了起来,女人招招凌厉阴狠,马志明勉强应对。
但是很快他的身上就冒了几处血。
“怎么办啊?”孙小红立马着急起来。
“这女人不是傀儡,也不是妖物,我的符咒对她不管用。”九穗禾心里也有些懊悔,都怪自己刚才思虑不周。
马志明已经危在旦夕,现在就算是赶过去,时间也来不及了。
九穗禾罕见的心急起来。
“能不能直接穿过去?”孙小红上前一步走,没成想自己的手直接从中穿了过去,孙小红失望的坐了回来。
“好了,你的朋友要没有了。”孙小红气馁的说道。
就在众人都屏气凝神,期待着马志明能够虎口脱险的时候,那边忽然传出一声大喊。
“住手!”
女人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转过头就看见迟玉康手里举着那个玻璃瓶,一副要与它同归于尽的架势,顿时心头一沉:“孩子你要干什么?”
“他就在这里对不对?”迟玉康脸上的笑容苦涩不已,明亮的眸子里也蒙上一层水雾:“你就是因为我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地步的对不对?”
“孩子,你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那个瓶子你不能拿。”女人立马紧张起来,手里的长刀都要拿不稳了,也根本不管站在一旁的马志明。
幸好马志明也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况且他依然感激这个女人对自己母亲的照顾之情,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偷袭她,所以见此情况,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运功调息起来。
“娘。”
迟玉康苦涩的叫声,让女人心头一震:“你……你叫我什么?”
这么多年来,为了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便一直刻意远离他,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是女人知道,他心里一直都对自己存有怨恨的,所以平时能不叫自己就不叫。
这声“娘”上次听到,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想想,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对不起,娘,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迟玉康的神色有些绝望。
女人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急忙说道:“不是这样的,我这辈子做过很多的错事,也后悔过,但是有一件事我从未后悔过,那就是抚养你长大成人,求求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放过其他人吧,也放过我,当时我的死,并不是迟玉康的错,不应该让他来承担,这段时间来,我们已经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回头吧。”
“回不了头了!”女人的眼泪就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根本控制不住:“这一切都是他欠你的,你们明明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凭什么你要过的清苦,而他却锦衣玉食,这不公平,孩子,这对你不公平!”
“迟玉康”连连摇头:“娘,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吗?”
女人顿了顿,没有说出答案来,因为几番回想,都觉得他这辈子过得太苦了,并没有什么幸福时刻。
“小时候你带着我逃难的时候。”
女人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虽说人一辈子的苦,也分等级,但要算起来,最苦的就是逃难的那段时间,没有吃喝不算,寒冬三月,娘俩好几次都差点被冻死,她每每回想起来,都不由得寒毛直立,他又怎么会觉得那段日子是幸福的?
很快,他就给出了答案。
“因为那段时间,母亲总是会拉着我的手,晚上就抱着我睡,还会给我唱歌,那时候我就想,就算这样被饿死,只要跟娘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女人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我总是寸步不离你,是因为有人总是对你虎视眈眈,饿极了的人和畜生没有什么区别,我怕他们会伤害你。”
“我知道。”“迟玉康”笑容有些苦涩,又有点幸福,他往前走了两步:“娘,你还能再抱抱我吗?”
女人一怔,迟玉康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冲她伸出了手,女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的插进她的胸膛,“迟玉康”痛哭起来:“对不起,娘,我不能再看着你一错再错了。”
说着他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小声的安抚道:“别怕,无论去哪,儿子都陪着您。”
女人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责怪,到现在的释然,缓缓闭上的眼睛,最后留下两行眼泪。
似乎是在无声的控诉着,这个对她不公的世界。
“啪!”“迟玉康”一把摔了玻璃瓶,里面一阵白雾缓缓升起。
“迟玉康”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将母亲放躺在地上,然后自己也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马志明一时之间都没能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等他神思终于飞回来的时候,那团白雾依然在空中盘旋,没有要进入自己身体的意思,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进去,要是被黑白无常拘了魂,就真的没有人能救你了。”
白雾甩了甩那酷似人形的脑袋,似乎在说他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