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凡人的极限
他能看到灵气的流动，能看到法则的轨迹，能看到那五尊魔神体内，五个瑟瑟发抖的，惊恐到极点的灵魂。
蝼蚁。
此刻，这些不可一世的守护神，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踏入炎阳功第五层的一瞬间，罗成眼中的世界，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由物质构成的三维空间。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流淌着五彩斑斓的灵气粒子，能“听”到，脚下灵脉如同巨龙心脏般沉稳有力的搏动，更能“感”知到，那五尊不可一世的能量魔神体内，五个已经彻底被恐惧所淹没的，渺小而脆弱的灵魂。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武道，终究只是凡人的极限。
而他，已经跨过了那道天堑，踏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通往长生的修真之路。
“蝼蚁。”
罗成缓缓抬起眼皮，淡漠的目光，落在了那五尊依旧保持着攻击姿态，却早已被他突破时的气势震慑得不敢动弹的巨大魔神之上。
曾几何时，它们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存在。
而现在，在他眼中，不过是五座由灵气堆砌而成的，华而不实的沙雕。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金光，没有气焰。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地，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
那五尊高达百米，威压滔天的能量魔神，巨大的身躯之上，竟是同时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如同蛛网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蔓延至魔神的全身。
五名守护者那已经变得非人的脸上，那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残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骇然与惊恐。
还没等他们从这颠覆认知的一幕中反应过来。
“砰！”
五声巨响，几乎连成了一声。
那五尊顶天立地的能量魔神，在同一时间，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最纯粹的灵气光点，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光雨，纷纷扬扬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噗！”
祭坛之上，五名守护者的本体，齐齐如遭雷击。
五道血箭，同时从他们口中狂喷而出，将身下的白色玉石染得一片猩红。
他们那已经恢复原状的干枯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不可能……这不可能……”
居中的那名老者，声音颤抖，眼神涣散，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这不是武学的力量，这已经……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
“神……他是神吗？”
他们穷尽一生，借助灵脉之力，也不过是勉强能模拟出“神”的一丝威能。
可眼前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之间，所展现出的，却是他们连想象都无法企及的，真正的神之领域。
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因为在绝对的生命层次碾压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可笑而卑微。
罗成没有理会这几个将死之人的呓语。
他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五名瘫倒在地的守护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们，眼神淡漠得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如同神祇，在审视着脚下的尘埃。
“你们，不该惹我华夏。”
他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火焰，轻轻跳动。
那是炎阳真气，在踏入修真门槛后，凝练出的本命真火。
“安心上路吧。”
他屈指一弹。
那缕金色的火苗，一分为五，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在了五名守护者的眉心。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五名守护者的身体，在接触到那金色火焰的瞬间，便如同被点燃的画卷，从头到脚，无声无息地，被焚烧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形神俱灭。
解决了这五只碍眼的苍蝇，罗成缓缓转身，将目光投向了那座依旧在源源不断抽取着灵脉之力的巨大祭坛。
这东西，才是东瀛武道能够苟延残喘的根基。
今日，他便要将其彻底斩断。
他要让这弹丸小国，在未来数百年之内，再也诞生不出一个像样的武者。
罗成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高天原秘境的灵气，都开始疯狂地向着他的拳锋汇聚。
他体内的炎阳真元，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拳头上凝聚成了一个刺眼夺目，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能量奇点。
空间，在那奇点周围，开始剧烈地扭曲，震**，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拳，足以毁天灭地。
“给我，碎！”
罗成眼神一冷，对着那座巨大祭坛的核心，一拳轰出。
“轰隆！”
金色的能量光柱，如同天神之矛，瞬间洞穿了虚空，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祭坛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一秒之后。
“咔嚓——”
一声仿佛能震碎整个世界的巨响。
那座由汉白玉雕琢而成，铭刻着无数古老符文的巨大祭坛，在接触到金色光柱的瞬间，便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鸡蛋。
无数道深渊般的裂痕，从撞击点开始，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最终，轰然解体，爆散成了漫天齑粉。
而失去了祭坛的镇压，被强行抽取了百年之久的灵脉本源，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在这一刻，迎来了它最彻底的，最狂暴的爆发。
整个高天原秘境，迎来了它的终结。
“轰隆——”
当那座白色祭坛在罗成拳下寸寸碎裂的瞬间，整个高天原秘境，迎来了它的末日。
连接着地心灵脉的通道被强行摧毁，被压抑了百年之久的灵脉本源，如同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凶兽，发出了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从祭坛的废墟之下冲天而起。
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这股能量是如此的纯粹而又庞大，以至于整个秘境空间都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