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太专业了
主持人走上台，笑着说道：“感谢杜总精彩的陈述，下面是提问环节，各位来宾和媒体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刚落，台下，一只手，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罗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认识这个人，香江议会的议员，姓李，是出了名的墙头草，更是秦家在香江扶植起来的一条狗。
好戏，要开场了。
李议员接过话筒，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话语，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杜总，你好。”
“你的方案，听起来确实很美好，充满了未来感。”
“但是，据我所知，腾元集团虽然在内地实力雄厚，但在跨区域，多技术栈的整合方面，似乎并没有太多成功的先例。”
“数字港项目，涉及了来自欧美日韩至少七家顶级科技公司的核心技术，请问，腾元集团，凭什么保证，能将这些完全不同标准的技术，完美地整合在一起？”
“这会不会，只是一个画在纸上的大饼？”
这个问题，阴险，毒辣。
直接命中了腾元集团唯一的短板，经验。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少本地财团的代表，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杜若兰的秀眉，也微微蹙起。
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因为这涉及太多未公开的商业机密和技术细节，一两句话，根本解释不清楚。
说多了，容易泄密。
说少了，又显得底气不足。
就在她思索对策的时候。
台下，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举了起来。
是罗成。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椅子上，对着主持人，淡淡地说道：“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这个面生的年轻人身上。
秦昊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杂种，他想干什么？
主持人有些犹豫，但看到杜若兰投来的鼓励眼神，还是将话筒，递了过去。
罗成接过话筒，看都没看那个李议员一眼，只是对着评委席的方向，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位议员先生的担心，很多余。”
“他提到的技术整合问题，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不是问题了。”
“国际电气与电子工程师协会，也就是IEEE，在去年七月，就已经发布了最新的P2881标准，也就是‘跨域系统数据融合框架协议’。”
“这个协议，完美地解决了不同技术栈之间的数据壁垒问题。”
“至于具体的整合案例，我想，欧洲核子研究组织的大型强子对流撞击器，CERN-LHC项目，应该足够有说服力了。”
“那个项目，整合了来自全球超过三十个国家，上百家技术公司的软硬件，至今，稳定运行了四年零七个月。”
“它的核心数据交换协议，就是P2881标准的1.7先行版。”
“我们腾元的技术方案，采用的，是上个月刚刚发布的，2.0正式版。”
罗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精准的子弹，狠狠地射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专业。
太他妈的专业了。
在场的大部分人，甚至连他说的那些名词，都没听过。
但那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据，那信手拈来的国际顶尖案例，无一不在彰显着一种绝对的权威。
一种你虽然听不懂，但就是觉得他牛逼的权威。
那个提问的李议员，已经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罗成说完，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就是这平静的目光，却像两把无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李议员所有的心理防线。
李议员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当头罩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不敢与罗成对视，狼狈地低下了头，手中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评委席上，一个头发花白，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的技术专家，率先鼓起了掌。
“说得好。”
他看着罗成，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年轻人，有见地。”
哗啦啦。
掌声，瞬间响彻全场。
这一次，比刚才送给杜若兰的，还要热烈。
秦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几十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
他手中的那支万宝龙钢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竟被他硬生生地捏断了。
接下来的提问环节，再也没有人敢出来找茬。
所有的问题，都变得中规中矩。
最后的总结发言环节。
作为特邀嘉宾的太平绅士，陈荣轩，缓缓走上了主席台。
这位在香江德高望重的老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罗成的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的方案，都很精彩。”
“但是，腾元集团的方案，让我看到了，久违的惊喜。”
“它不仅有前瞻性，更有可行性。”
“我个人，非常看好。”
陈老的话，一锤定音。
最后的评分环节，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当大屏幕上，打出最终的评分结果时，全场一片哗然。
腾元集团，98.5分。
以一种碾压性的优势，高居榜首。
而秦氏集团，只有可怜的82分，连前三都没进去。
杜若兰站在台上，在如潮的掌声和闪光灯中，她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将自己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台下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那双美眸里，充满了感激，骄傲，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异样的情愫。
会场的一角，秦昊再也待不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在一众错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席。
“废物。”
后台的休息室里，秦昊将一个昂贵的骨瓷水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通通都是废物。”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对着电话那头，疯狂地咆哮。
“甘师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我要那个姓罗的，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