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年轻人就是要拼
“罗先生,幸会。”
“龙先生客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时间,龙威竟撇下了那些主动上前攀谈的导演和富豪,只拉着罗成,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
从拳法心得,到养生之道,两人越聊越投机,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罗老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龙威拍着罗成的肩膀,豪爽地说道:“改天有空,到我那私人会所喝茶,咱们好好切磋切磋。”
罗成笑着点头,就在此时,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经意地在龙威的左肋下扫了一眼。
他那修炼了炎阳功的双眼,早已能望气观人。
在龙威的左肋之下,他看到了一团始终无法化开的,淤积的黑气。
那是陈年旧伤,留下的病根。
“龙哥。”罗成不动声色地开口:“你早年拍戏,是不是太拼了?”
龙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年轻人嘛,不拼怎么出头?我这一身伤,都能去申请工伤典范了。”
罗成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的伤,都是皮外伤,无伤大雅。”
“唯独你左肋下三寸的那处隐痛,已经伤及肺腑,最近,是不是有加重的趋势?”
话音落下。
龙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杯中的红酒都洒了出来。
他那张古铜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如同活见鬼一般的,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左肋下三寸,有旧伤。
这件事,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是他当年拍一部好莱坞大片时,为了一个危险镜头,硬生生被威亚勒断了两根肋骨,其中一根,甚至刺入了肺叶。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当时的主治医生,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他对外,也只说是普通的肌肉拉伤。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看了自己几眼,就将自己的陈年隐疾,一语道破。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你……你怎么知道?”龙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罗成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工作室的名片,递了过去。
“这伤,若是不管,三日之内,肯定会爆发。”
“到时,痰中带血,呼吸如风箱,痛如刀绞。”
“到时候,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端起酒杯,转身,走向了别处。
只留下龙威一个人,呆立在原地,手心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名片,却感觉重如千斤。
他看着罗成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了滔天的骇浪和敬畏。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角落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尽收眼底。
卫䂙摇晃着杯中那如同鲜血般的红酒,看着那个瞬间成为全场焦点的年轻人。
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阴鸷而冰冷的光芒。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猎物,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
晚宴的喧嚣,渐渐散去。
衣着光鲜的名流们三三两两地离场,罗成正准备跟赵思思打个招呼走人,一个身影,却快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龙威。
这位国际巨星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谈笑风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敬畏,以及一丝迫切的复杂神色。
“罗老弟。”
龙威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恭敬:“如果方便的话,赏个脸,坐我的车,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罗成看着他那副模样,知道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已经在这位娱乐圈大哥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龙威的专车,是一辆外表低调,内部却奢华到了极致的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厢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龙威亲自为罗成沏了一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姿态放得极低,像一个正在向老师请教的小学生。
“罗老弟,不瞒你说。”龙威端着茶杯,那双虎目之中,满是凝重:“我这身子骨,感觉一天不如一天了,找遍了中西名医,都只说是劳累过度,可我自己清楚,没那么简单。”
罗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品着茶。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家位于市中心,却又闹中取静的私人会所。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装饰,只有古朴典雅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草一木,都透着一股低调的禅意。
这,是龙威的私人领地。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顶级茶室里,两人相对而坐。
龙威再也按捺不住,他看着罗成,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罗先生。”
他这一开口,连称呼都变了。
“只要先生肯出手,任何代价,我龙威都愿意付。”
罗成看着他那副模样,这才缓缓站起身,伸手将他扶住。
“龙哥言重了。”
他淡淡一笑,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举手之劳而已。”
……
与此同时,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卫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看着平板电脑上,刚刚传来的几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罗成和龙威在晚宴上谈笑风生的画面。
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却一点点地,变得阴鸷起来。
一个能让龙威这种级别的人物都主动结交,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恭敬的年轻人。
事情,似乎开始变得比他预想的,更有趣了。
也更棘手。
卫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从不相信暴力。
在他看来,那是最低级,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手段。
他拿起那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江海市,‘锐眼’私人调查所。
“卓先生,这次的价钱,好说。”
卫䂙的声音,通过加密电话传来,带着一丝优雅的冰冷:“我要的目标,叫罗成,我要他的一切,记住,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