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雾靡靡

第63章 别哭,我回来了……

特首太太将晚宴地点选在维多利亚港的邮轮上。

华灯初上,维港的港口像是一场顶奢的车展,流光溢彩的霓虹,照在那些锃亮的车衣上,平日难得一见的限量版豪车,此时一长排停在那里,彰显着这场聚会的豪华。

陆濯谦从车上下来,十分绅士的弯身,邀请女士下车。

梁念西将手轻轻搭在陆濯谦的手腕。

夜晚的维港,海风温柔,却也带着几分冷意。

梁念西身上那件珠光鱼尾长裙被风吹起裙摆,散落在耳后的几缕发丝飞扬,整个人娴静优雅,吸引了不少闪光灯的注意。

陆濯谦担心梁念西不适应港媒的“镜头霸凌”,稍稍侧身在梁念西耳边低语。

“不用紧张,自然些就好。

特首太太举办这场慈善晚宴,就是要给特首造势,邀请了不少媒体。

明天过后,我们的婚讯就会传开。

到时候,你需要面对更多媒体。

总要提前适应的。”

梁念西明白陆濯谦的话。

“嗯,我知道。”

她挽上身旁男人的臂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从容的走上红毯,在媒体面前留下最好的一面。

当晚,港城最受欢迎的黄金单身汉陆濯谦携未婚妻出席慈善晚宴的新闻就登上了头条。

照片上,两人出现在人头涌动灯火璀璨的港口,周围的一切在两人顶级美颜下,也只能沦为背景。

梁念西的身份很快被扒出,陆濯谦早已安排好,媒体只敢报道她是八年前在国际花艺上掀起中式美学热的“砚青”,至于其他,没有一家媒体敢提起只言片语。

邮轮上,宾客见到梁念西,都不由得投来好奇的目光。

梁念西并非没有见过世面,面对那些视线,她并不在意,哪些是善意哪些又是恶意。

她要在意的,只有特首夫人。

陆濯谦领着梁念西往人群中央走去。

“那位身穿湖蓝色旗袍的,就是特首夫人吴丽娟,你……”

陆濯谦剩下还说了什么,梁念西没有听见。

在看见那抹熟悉的人影时,梁念西周身像是被定住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梁念西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否则,她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宋鹤眠!

陆濯谦察觉到梁念西的变化,停下脚步。

“怎么了?”

他顺着梁念西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了那个气质不凡的男人。

也明白了梁念西为什么突然僵住。

他在决定跟梁念西合作之前,调查过关于梁念西的一些事情,自然也知道梁念西同那位宋先生的关系。

他眸色微沉,不着痕迹的拉开跟梁念西之间的距离。

“梁小姐,你现在还有机会,结束我们之间的合作。”

男人幽冷的声音,拉回了梁念西的思绪。

在宋鹤眠注意到她之前,梁念西收回了视线。

她垂眸,眨去眼底的水汽。

“不用。”

再抬起头,她脸上看不出半分方才的神伤。

“陆先生,我们过去同林吴丽娟打招呼。”

她主动挽起陆濯谦的臂弯,脸上扬起完美的笑容,一步一步往前走。

“林太。”

陆濯谦绅士开口,将梁念西介绍给特首夫人。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梁念西。”

原本还在跟身边的人寒暄的宋鹤眠,在听见“梁念西”那三个字的时候,还只是觉得巧合。

他眉眼里甚至已经生出笑意,想对陆濯谦说。

“真巧,我的未婚妻也叫梁念西。”

可当他转身,看见梁念西的那张脸时,那一刻,他切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晴天霹雳。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看错了,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肯相信自己的大脑。

梁念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梁念西,怎么会是别人的未婚妻。

他就那么看着面前的女人,就在不久前,她还在他的怀里,像是只猫儿似的,她还戴上了他准备的钻戒。

梁念西强迫自己镇定,她扬起笑脸,微微弯身同特首夫人打招呼。

“林太您好,我是梁念西。”

借着低头的瞬间,她死死咬着下唇,希望能压住心里的酸痛。

抬起头,她将自己做好的花束送给特首夫人。

“送给您。”

这束花,是梁念西根据林太的喜好精心设计的,从花材选择到色彩搭配再到花束款式,全是按照林太的喜好跟风格设计的。

再加上梁念西高超的手艺,那束花一出现,就让林太惊艳不已。

“谢谢梁小姐!

真是没想到,梁小姐竟然就是当年的砚青,当年我就想着,要是哪天能有幸得到砚青大师的作品,我这辈子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如今,也算是如愿了。

梁小姐,真是谢谢你。”

梁念西,“林太客气了!

鲜花配美人!

这束花是我专门为您设计的,您喜欢是我的荣幸!”

“喜欢,我太喜欢了!

我之前还跟我先生说,陆生这样年轻有为,怎么会一直单身。

原来是身边早有佳人!

陆生,这么有福气,待会儿的拍卖会,一定要给梁小姐拍下中意的珠宝哦。”

“一定!”

陆濯谦应声,对梁念西的表现很满意。

他轻轻揽上梁念西的肩,看似亲昵,他和梁念西都知道,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感情。

可落在宋鹤眠的眼里,却是那般的刺眼,以至于让他红了眼。

梁念西感觉到头顶始终有一道视线,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那是宋鹤眠……

“对了……”

林太开口介绍。

“这位是京都来的宋先生,宋鹤眠。

宋先生,这位是陆濯谦。

二位都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今后社会的进步,还是需要像你们这样优秀有能力的人推动。”

陆濯谦伸出右手。

“宋先生,久仰大名。”

宋鹤眠的视线,始终不曾从梁念西的身上移开。

“陆先生过谦了,早在京都就听过陆先生。”

二人短暂握手,一碰即松开,梁念西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得时间从没有像现在这般难捱过。

她借口去化妆间,离开了宴会厅。

甲板上。

邮轮已经离岸,维港的灯火渐渐氤氲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那是泪水护住了她的眼睛。

面前突然多了张纸巾,那曾经熟悉的叫梁念西总能安心的声音响起。

“别哭……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