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闹剧,结束了
“你儿子去年能空降到采购部当副总,你以为是凭他自己的本事?”
“你送我的那幅前朝的画,现在还挂在我书房里呢!”
“还有你,吴叔!南郊那块地,要不是我帮你打通关系,你能拿到?”
“你背地里给了我多少好处,要不要我当着大家的面算算?!”
“你们!你们每一个人!谁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啊?!”
“我要进去,你们就等着纪委一个个上门喝茶吧!”
“我全都会说!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陪葬!”
被点到名的人脸色煞白,没被点到名的也个个心惊肉跳。
他们不敢看陈忠富,更不敢看陈若溪,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陈忠富,他要拉着整个陈氏,为他的贪婪陪葬!
与大哥的癫狂不同,陈忠强彻底被刑事责任四个字击垮了。
他比陈忠富更惜命,也更胆小。
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被安保人员架着。
“各位……各位董事……各位叔伯……”
“我们都是一家人啊!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看在我们陈家列祖列宗的面子上,帮我说句话吧!”
他试图去抓离他最近的一位族老的衣袖。
那是一位在家族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平日里与他父亲交情最好。
然而,那位族老不着痕迹地将椅子向后挪了挪,避开了他的手。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
开口?
为两个侵吞公司八个亿,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人开口?
谁敢?谁会这么蠢?
陈若溪手里握着足以将他们送进监狱的铁证,现在出头,不等于主动往枪口上撞吗?
陈忠强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陈若溪始终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这就是她的亲人。
这就是她父亲拼尽一生守护的家族。
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笑。
“不必理会。带走。”
安保人员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陈忠富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向门口。
陈忠强则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安保人员架着他。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冲到了会议室中央。
是陈飞跃。
当他看到两位哥哥被拖走,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时。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陈飞跃重重地跪在了陈若溪面前。
“咚!”他以头抢地。“咚!咚!咚!”
他一下又一下,磕得又重又响。
“若溪!我的好侄女!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他抬起头,额头已经一片红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伸手去抓陈若溪的裤脚,却被陈若溪嫌恶地后退一步,让他抓了个空。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一直以为那些钱是哥哥们看我可怜,从他们自己的分红里给我的!”
“我哪里想得到……哪里想得到他们胆子这么大,敢动公司的钱啊!”
“他们做那些事,从来不跟我说!”
“我就是个废物,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摆设!”
“他们只是利用我,利用我手里的投票权!”
“若溪,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开始抽自己的耳光。
“我是混蛋!我是寄生虫!但我罪不至死啊!”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这个陈家老三,真是把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为了活命,转头就把自己的亲哥哥卖了个干干净净。
陈飞跃却不管不顾。
他膝行两步,再次凑到陈若溪脚边:“若溪!我可以当污点证人!”
“我可以指证他们!我知道他们很多事情!我知道他们怎么做的假账,我知道他们把钱转移到了哪里!我知道他们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只要你饶了我,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帮你把他们送进去,让他们把牢底坐穿!我帮你把每一分钱都追回来!”
陈若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甚至懒得再对他说一个字。
她绕过了跪在地上的他。
被无视的陈飞跃,身体猛地一僵。
完了。
他比他那两个哥哥,还要先一步被判了死刑。
陈若溪站到了会议桌的主位前。
她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位董事和族老。
“各位。”
“闹剧,结束了。”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有很多疑虑和担忧。”
“担心集团的股价,担心项目的进展,担心银行的贷款,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我向各位保证,这些问题,都会得到解决。”
“第一,关于陈忠富、陈忠强二人侵占公司资产一案,集团法务部会全程跟进。”
“我们不仅要追究其刑事责任,更要通过民事诉讼,追回全部损失。”
“陈飞跃,”她第一次提到了他的名字。
“你刚才的话,王律师都录下来了,会一并提交给司法机关,作为你积极配合的证据。”
“第二,从即刻起,我将暂代集团总裁一职,直至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选举出新一任总裁。”
“在此期间,由财务总监张总,运营总监李总,共同协助我处理集团日常事务。”
被点到名的两位高管立刻站起身:“是!陈总!”
这是站队。
也是表态。
有了这两位集团元老的支持,陈若溪的位置便瞬间稳固。
“第三,我会立刻启动危机公关预案。”
“明天一早,集团会发布正式公告,向市场、向全体股东、向所有合作伙伴,公开、透明地说明此次事件。”
“我们会主动承担责任,并公布后续的整改措施。”
“股价的短期波动在所难免,但用一场短暂的阵痛,剜掉家族企业内部最大的毒瘤,换来集团长远的健康发展,这笔账,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算得清。”
是啊,与其被陈忠富那种疯狗拖着一起死,远不如跟着一个清醒的领导者,重新开始!
“最后。”
“陈氏集团是我爷爷一生的心血,也是在座各位大半辈子的事业。”
“它病了,病得很重。”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让它重新站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强大。”
“我陈若溪,在此立誓。”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将集团当成自己的提款机!”
“我与各位,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