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陈锦年,不要再看别人了!
日子很快就到了中秋……前夕。
也就是说,陈锦年与梁辰举行婚礼的日子……近了。
梁辰自那天与陈舒年不欢而散之后,此后一直都没再提过陈舒年的名字,从前好得蜜里调油似的好姐妹,好像彻底掰了一样。
陈锦年也不敢在梁辰面前轻易提陈舒年的名字,只是某天在楼下找不到梁辰人的陈锦年,上楼的时候,看见梁辰正坐在房间里看着请帖发呆,门没关,陈锦年轻手轻脚地走近,待看到梁辰拿着的那张请帖上的名字时愣了一下。
那张,是陈舒年的。
梁辰盯着请帖上陈舒年这三个字,眉头锁得死死的,良久都没有动。
陈锦年从背后抱住梁辰:“怎么了老婆?”
然后故作惊讶地看着梁辰手上的那张请帖。
“咦,这不是陈舒年的吗,我觉得我们应该写明让她送多少礼金。”
说完这话,陈锦年仔细地观察着梁辰的侧脸,梁辰仍是未动,仿佛没听到陈锦年的话般,正当陈锦年要泄气的时候,梁辰终于吭声了。
“好。”
陈锦年还没反应过来,正准备要问梁辰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梁辰又加了一句:“好,多写点。”
陈锦年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蹭了蹭梁辰的脑袋,双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放在梁辰的小腹处,慢慢地抚着,像是在跟梁辰肚子里的宝宝打招呼。
“老婆,你真好。”
“那么,亲爱的老公,礼服弄好了吗?”
梁辰放下请帖拍了拍陈锦年的脸。
那天她上天涯,看到了一篇帖子,那上面说:“女人应该珍惜,男人在婚前黏着你、腻着你、宠着你、疼着你的各种怪异行为。因为这些,在婚后,将通通消失不见。”
梁辰咬了咬唇,恨恨地想,他敢!
不过,有时候她觉得陈锦年也太黏着她了,一刻没见,就跟会要了他的命似的,满世界地乱找。
“唉!”陈锦年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这就接着去弄,老婆大人。”
礼服已经让人运了回来,只不过有些地方需要改改,这可苦了陈锦年这个大男人,他虽不至于笨手笨脚,可到底也是个男人,这件事实在不是他所擅长的,但他又不愿意借他人之手,当然,梁辰也不愿意。
有时候她去客房找他,看到铺在**的礼服,还有坐在床边,一会儿拿尺子一会儿拿剪子,皱着眉头认真研究的陈锦年。
梁辰就觉得自己好无耻。
有这么一个爱着她的男人,这么愿意为她付出的男人,她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离婚礼还有十几天时间的时候,梁辰似乎在做一件神秘的事。
这件事令陈锦年苦恼不已,因为梁辰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压根儿就不许他跟着。而且还给他派了硬性任务,那就是礼服的事。
于是,陈锦年这回想跟都分身乏术了。
“老婆,你要做什么,非得自己亲自去做,我帮你做不行吗?你现在怀了宝宝,要是不小心,碰着磕着哪儿了怎么办?”
陈锦年这话才说完,婚前综合征,产前综合征,各种综合征都挤到了一起,脾气十分暴躁的梁辰一巴掌就下去了。
“你能盼我点好吗?”
陈锦年委屈地按着自己被抽的脸:“人家这是担心你。”
“闭嘴,不准在我面前说人家,这是女人才用的词。”
他是男人,是男人好吗?
“人家……”
陈锦年还想再说,梁辰又是一巴掌招呼到陈锦年另一边脸上,陈锦年只好两手都按着脸,用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着梁辰。
这小眼神,还别说,真有作用,梁辰立马就有了罪恶感。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没事的,我就约了一些跟我一样的,即将做妈妈的人一起交流交流嘛,没事的,就在医院边上,我做完产检就直接去了,又不去别的地方。”
捧起陈锦年的脸,梁辰在他的脸上一边吻了一下,名副其实的——打一巴常给一颗甜枣。
“但是产检也不用天天做啊。”
他又不是她,哪有那么好糊弄。
“你管那么多,我喜欢跟她们一起玩不行吗?”梁辰不耐烦了,板起脸来吼道。
陈锦年立马就妥协了:“行行行,你说行就行。”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是呀嘛是老虎。
每天陈锦年将梁辰送到医院,然后等梁辰给他打电话,他再开着车来接,梁辰没电话便不准他出现。陈锦年无奈,只得照办。
其实梁辰根本就没约什么人,医院的旁边有一家很有名的心理诊所,梁辰最近每天都去那儿坐上两个小时,其实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就只是每天半躺在诊所的皮椅中,跟诊所里的女医生聊天,有的没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虽然人家是医生,但是说话较多的却是梁辰,像个老人家似的,没完没了地唠叨。
这女医生的脾气显然要比梁辰好得多,大多情况下,她都静静地听着梁辰唠叨,偶尔插上一两句,表明自己的立场,并说出自己的观点。
梁辰偶尔会觉得医生说的是对的,但偶尔也反驳,通常这个时候,女医生就会平淡地说一句:“既然你认为我是错的,那就证明你自己是对的。”
她……当然证明不了。
所以,这偶尔反驳,到了后来,梁辰就根本不反驳了,起初她一个劲地说的局面,也变成了大多数都是医生在说。
但梁辰还是很喜欢跟她聊天。
在说到梁小舅与陈舒年这件事的时候,梁辰会停下来问:“医生,你说我做得对吗?”
“也对,也不全对。”
作为一个局外人,女医生给出中肯的答案,这令梁辰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虽然小舅与陈锦年没有针对这件事说什么,但她知道他们一定认为她是错的,她在无理取闹,他们对她妥协也不过是看她怀孕了,怕她伤害到自己伤害到宝宝罢了。
“怎么说呢?”
“首先,你为这件事生气,这点没错。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你舅舅,一个是你最好的朋友。”
“不明白。”梁辰表示疑惑。
“我们现在来换个场景,你脑海中这样想一下。假如,假如的话,起先你所知道的并不是他们在一起,而是你的好朋友,她喜欢你舅舅。”
“那我当然是不同意。”
这点毋庸置疑。
“好,当你不同意之后,她还是坚持呢,而且为了这件事吃不好睡不好,作为她最好的朋友的你,你会怎么做呢?”
女医生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等着梁辰消化她的话。
的确,女医生的话令梁辰陷入了沉思,她犹豫了。
“你或许还会帮助她对不对?”
梁辰张张嘴,想反驳,想说她是错的,但如同前面所说的,她又证明不了自己是对的。
“你舅舅在你心目中是什么样的地位?”
“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那你老公呢?”
女医生毫不给梁辰喘息的机会,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抛给她。
“他……他太年轻,他比我小三岁。”
“除了他比你小,他还有什么地方令你不满意吗?”
没有,梁辰摇摇头,他做得都令她很满意,除了比她小,他每一件事都做得很好,正因为此,他那么优秀,又那么年轻……所以她才会那样没有安全感。
“如果,我是说如果,日后,你老公爱上别的女孩子,你会怎么做?”
“离婚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梁辰不假思索地便给出答案。
女医生摊手,已经得到她想要的全部信息。
“你看,这就是你为什么一直不安的原因。”
嗯?
“你自始至终都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我刚才说如果你老公会爱上别的女孩子,你连反驳都没有反驳一下,这说明你在心底已经想过这样的问题了。你已经给自己留好了退路,这条退路就是你舅。当你的好朋友与你的舅舅相爱时,你就觉得别人断了你的后路,你心中对你老公的那种强烈不安便开始被放大。就像我前面所说的,你为这件事生气,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但你为了这件事而伤害那些爱你的人,这是错的。他们大可不必理会你,但他们却心甘情愿地被你伤害,这其中的缘由,我想不用我多说,你都懂的。”
女医生说完,梁辰并没有立即接话,而是沉默了很久,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是错的。
虽然她心里明白,但这样的认知,她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那我该怎么做?”良久后,梁辰开口问。
女医生笑了笑:“首先,发条信息,跟你的朋友还有舅舅道歉,然后打个电话给你老公,告诉他,你爱他,让他来接你回家就可以了。”
“就这样?”
“嗯,就要样。记着,你要放开自己,全心全意地去爱你丈夫,去信任他。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想必你也明白了,今后你可以不用再来了。当然,如果你觉得想要跟别人分享你的幸福,欢迎你随时找我,不收费哦。”女医生温柔地摸了摸梁辰的发顶,像是对待小孩子般。
梁辰忽然很喜欢她:“我下次可以介绍你给我朋友认识吗?”
“当然,不过我更期待她作为你小舅妈的身份。”
“我觉得我亏大了,地位一下子降了这么多。”
“不,你应该觉得你赚大了,日后多了一个人给你以及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包红包,你该偷着乐。”女医生说完,与梁辰对视一秒,两人相视大笑,似乎很开心。
很好,又成功了一次。
女医生的方法听着挺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却不容易。
梁辰觉得,这个顺序她还是改改,先打个电话让她老公来接她好了。
“喂,辰辰,好了吗?”
“嗯,你来接我吧。”
“好,你等我啊,马上就来了。”
“别急,我在这儿坐着呢,不急,你开车慢点。”
电话那头的陈锦年显然有些还没反应过来,梁辰很少对他讲这样的话,虽然很温暖,令他很感动,但是,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但陈锦年当然不会蠢到在电话里问他老婆是不是不正常,放下电话,陈锦年拿了钥匙就走,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之前的一段时间,每次陈锦年开车过来的时候,梁辰都会站在医院门口等着,但今天陈锦年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人。
陈锦年掏出手机,给梁辰打了个电话。
“辰辰,我到了,你在哪里,我没看到你。”
梁辰轻笑,他当然找不到她,她还没出去呢。
“你往医院的左边看,有没有看到挂着心理诊所的牌子?”
“看到了。”
陈锦年拧着眉,盯着上面的那几个字。
“我在二楼,你上来吧。”
梁辰说完便挂了电话,然后朝着女医生笑了笑:“今天先将我老公介绍给你认识。”
陈锦年怀着一肚子疑问,上到梁辰所说的地方的二楼,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
“请进。”
“你老公来了。”
梁辰只是笑,有些傻兮兮的。
陈锦年一推门,女医生夸张地发出一声惊呼。
“哇哦,很帅嘛。”
梁辰很厚脸皮地欣然接受女医生对她老公的评价,倒是陈锦年有些不好意思,上前揽住梁辰的腰,然后冲着女医生点了点头。
“你好。”
“你好。”
“陈锦年,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对了,医生,你叫什么来着?”
陈锦年替她汗颜,还好意思说是新认识的朋友,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们叫我玲姐就好了,好啦,走吧,你再在我这里待着,我可是要加收费用了哦。”
“那玲姐,我们先走了。”
“嗯,记得下次给我介绍你朋友。”
“好。”
回去的路上,梁辰心情很好地坐在后座上哼着不成调的歌,陈锦年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为了安全着想,决定还是等到回家再问吧。
等回到姥姥家的时候,家里没有人,梁辰奇怪地向四周看了看。
“姥姥姥爷呢?”
“他们去酒店踩点了。”
梁辰的小腹这时候已经有些微凸了,梁辰忘情地蹦跶了一下,陈锦年立马将她按住,他这心脏可经不起吓。
“老婆,你轻点。”
“老公,辛苦你们了,我好爱你们。”
女医生说的第一招,告诉老公她爱他,嘿嘿。
“我也爱你。”
陈锦年在梁辰的唇上浅啄了一口,忽然想起,他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呢,被她这一打岔,差点就给忘了。
将梁辰抱至沙发上,陈锦年倒了杯温开水喂她喝了两口。
“辰辰,你刚刚在那里做什么?”
喝了两口水,梁辰舔舔唇,跟答谢似的,吻了吻陈锦年。
“看医生啊。”
心理医生真是一项赚钱的职业啊,她每天才在那里待两个小时而已,两个小时三千哪,跟抢钱似的。
“那不是……”
陈锦年想说的是,那不是心理诊所吗?但话到嘴边又给吞了回去,因为他不确定能不能说。
“是,那是心理诊所,我知道,我也没走错。”
“那你……”
“陈锦年,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所以愿意为了他去改变自己,虽然这二十多年梁小舅一直算是她的精神依靠,可是不就是小舅吗,哟哟,她一定可以放得下的。
一时间,两人再也没有了言语,而是加深了这个吻。
“呀呀呀,我看到了什么,呀呀呀,我什么也没看到。”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回头,却看到门口站着一大家子。
梁姥姥姥爷,大舅大舅妈,还有陈锦年的父母来了。
说话的是梁大舅,边说还边捂着眼睛,指缝拉得大大地正大光明地偷看。
梁辰的脸瞬间爆红,话说,其实她并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这不,陈锦年的爸妈不也来了吗,毕竟还没混熟。
“舅……”
“舅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众人往屋子里走,梁大舅还在继续打趣。
“好啦,你就别再说了,你看梁辰的脸都被你说红了。”
噗,舅妈,您……也不是省油的灯。
陈锦年先叫了姥姥姥爷,然后又叫了舅舅舅妈,最后终于轮到自己的爸妈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本来是来看辰辰的,打电话过来,老师长说辰辰去医院了,刚好他们要去看酒店,我们就一起去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梁辰打算去洗水果,被陈锦年一把按住了。
“你别动,我去就好了。”
陈妈妈捂嘴笑:“哟,瞧这心疼老婆的劲。”
陈爸爸也乐:“年轻人嘛。”
众人一阵大笑,每次这小两口在一起的时候,总能逗得大家开心不已。
本来陈锦年原先计划在办婚礼前,带着梁辰回趟H市梁爸梁妈那里,但这事起先是因为梁辰不愿意,到后来又是因为怀孕,不宜坐长时间的车而打消,所以直到婚礼的时候,梁辰才再次见到梁爸梁妈。
梁爸梁妈看到梁辰的时候,眼角都有些湿润。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梁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梁朵也来了,看到梁辰微微隆起的肚子,又瞥了一眼一旁一直宠溺地盯着梁辰的陈锦年。她小声地对他说:“陈锦年,你可要好好对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陈锦年撇了撇嘴:“咦,你不是很反对我和你姐在一起的吗?”
“哼,再怎么说我也是要当小姨的人了。”梁朵假装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陈锦年倒对这个结果很意外,不过,也很高兴。
梁辰也很高兴,因为梁朵交代完陈锦年之后就对她说:“姐,那个……祝你新婚快乐。”
梁辰先是像没听清一样,她抬头问梁朵:“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
梁朵的脸色红了红:“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是诚心祝福你的。姐……”
梁辰松开爸妈便紧紧地握住了梁朵的手,这一声“姐”,融化了她心里多少层冰啊。
“朵朵,你也加油。”
说完,梁辰环视了一下四周。
结婚原来这么好,还可以促进亲情。要知道会这样,她早就结了。
陈锦年与梁辰结婚这天,他们将整个丽都都给包了下来,梁辰身上的那件婚纱,包括楼上新娘室放着的那两套礼服,都是经过陈锦年亲手改造的。
当梁辰挽着梁小舅的手出现在红地毯那头,缓慢地朝他走来时,陈锦年看得都入了神。
直到梁小舅将梁辰的手放入陈锦年的手中,陈锦年这才回过神。
聂久是伴郎,伴娘梁辰请的是那位女医生,陈舒年坐在下面男方那边的桌子上,神色有些黯然地看着台上的陈锦年与梁辰,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的梁小舅,还有那位她并不认识的伴娘,那里站的,本应该是她……
梁大舅是司仪,毕竟是结过婚的人,主持起来有条不紊。
当前面的程序全部走完,梁大舅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时,梁辰却一把抢过梁小舅手上的话筒,众人一惊。
这新娘子……很霸气嘛。
“请容许我耽误大家几分钟。”
身为司仪的梁大舅擦汗,这情况,事先完全没有跟他说啊。
梁辰却不理会为难的梁大舅,拿着话筒继续。
“在这里我要说声对不起。”
梁辰说到这里,大家的心同时都咯噔了一下,不会是到了现在,她还要说出什么毁婚之类的话吧。
“我知道,大家照顾我迁就我,很辛苦,我不好、脾气臭,还满身的缺点,是你们一直在包容我,最对不起的是姥姥姥爷,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为我这臭脾气的小破孩子操心。”
台下的姥姥姥爷、梁舅妈,还有梁爸梁妈等一干亲友,纷纷开始抹泪。
“其次,我要说对不起的,是我老公,陈锦年。我身上一堆的臭毛病,有时候我自己都有些受不了我自己了,可他还是那么爱我,并坚持着爱我。以前我经常躲着他,后来不躲了,就天天欺负他,特别是怀孕之后,我仗着肚子里有小宝宝,心情一不顺就对他拳打脚踢,这个夏天,他都不敢在外面穿短袖。”梁辰说完,深情款款地看了陈锦年一眼,泪光闪闪的模样,很是招人喜欢。
众人听到这里,又破涕为笑,梁姥姥一边擦眼泪一边笑骂:“这破孩子,到底想怎么样嘛,让我们又哭又笑的。”
陈锦年的爸妈也跟着笑,丝毫没有一点为自己儿子所受到“虐待”感到心疼。
“在这里,我只想对我老公说一句话。老公,我爱你,会爱很久,比爱姥姥姥爷少一点,比爱大舅小舅多一点。”
有了梁辰这句话,陈锦年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捧起梁辰的脸,陈锦年深深地吻了下去,一片哄闹声中,这个吻足足持续了几十秒之久。
直到梁辰被吻得腿软,陈锦年才将她放开。
梁大舅刚准备把话筒接过去继续主持婚礼,梁辰却不给了。
“老公,你节制点,我话还没说完呢。”
梁大舅简直要崩溃,他家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多事。
“今天我最想说对不起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小舅,我的任性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但他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着我护着我,即使我错了,他还是那样宠着我。小舅都三十岁了,到现在还没有给我找个小舅妈,我姥姥都快急白头了,你们谁家有花姑娘,给我舅留一个。”
台下的人这会儿已经是哭笑不得了,众亲友更是抚额,头痛不已。
坐在人群中的陈舒年将脸埋进手掌,已经泣不成声。
“另外一个人,她现在就坐在人群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还曾经把她妈买的足以买下半套天鹅堡的蓝宝石偷出来送给我了,为此,她妈说要打死她。”
说到这里,梁辰已经有些哽咽,坐在下面的陈舒年也是。
“陈舒年,对不起。”
一些认识陈舒年的人,纷纷看向陈舒年,一些不认识她的人,则跟着那些认识她的人的眼神看向她。
“陈舒年,辰辰在跟你说话呢,你一直把脸埋着做什么。”
陈舒年的妈妈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地冲大家笑了笑,有些埋怨她这女儿怎么在这个时候拿起乔来了。
难道是因为梁辰跟陈锦年没有找她当伴娘?虽然她也在纳闷这件事。
“陈舒年,我收回我曾经说过的话,你会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不会变。在这里,我还要收回我刚刚说过的那句话,你们谁家有花姑娘,自个留着吧,我小舅是我闺密的,虽然我还是有些小小遗憾,觉得她配我舅舅差了点。”
说到这里,人群中都已经炸开了锅,而陈舒年却一直没有抬过头。
梁姥姥梁姥爷还有陈舒年的爸爸妈妈,无不惊得掉了下巴,就连台上的梁大舅一时都忘了反应。
这婚结得……太刺激了。
“这些孩子,这些死孩子,干吗都不跟我说啊,一个两个都瞒着我,陈舒年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干吗瞒着我,我又不反对。”
“妈,你别哭,别哭,这不是好事吗,老二终于也有人肯要了。”
而陈锦年的爸爸妈妈只好堪堪地对着梁姥姥梁姥爷笑:“我这侄女……”
唉,他们总不能说他们的侄女配不上梁小舅吧,虽然事实看上去是如此。
“陈舒年,你跟妈说,怎么回事啊?”
陈舒年她妈去掰她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动,陈舒年一个没忍住,扑进她妈怀里大哭起来。
梁舅妈摇摇头,心想着梁辰这孩子,这是打算弄哭多少人?
“陈舒年,你再不上来把我家小舅给领走,我就让别人家的花姑娘上来领走了啊。”
梁辰拿着话筒,一副女王状。
陈锦年无奈,虽然觉得她有些闹,却闹得十分好。
陈舒年的妈妈拍了拍陈舒年的背,也跟着抹了抹眼泪。
“去吧,孩子,辰辰叫你呢。”
陈舒年在她妈妈的帮助下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还没有走上台便被从梁辰身后走出的梁小舅一把抱上了台。
陈锦年拿着纸巾,替梁辰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省得她自己胡乱地擦。
梁辰吸了吸鼻子,压住仍想流出的泪,将话筒递给梁大舅。
“好啦,大舅,你现在可以宣布新郎吻新娘了。”
“你们不是吻过了吗?”
梁大舅成功地被惊着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再吻一次。”
梁辰霸气地宣布。
但梁大舅觉得他此时有更重要的工作。
“那老二跟陈舒年呢,你叫人上来总得让人干点什么吧。”
梁大舅这话才说完,底下就传来起哄声。
“求婚,求婚……”
陈舒年再也看不下去,将脸埋进梁小舅的胸膛大声哭了出来。
但起哄声仍旧没有停歇——
“求婚……求婚……”
在底下一直等不到梁小舅动作的梁姥姥也急了,站起身,捞起餐桌上的一把花,也不管人家是用来干吗的,抓着花就上了台,然后将花塞到了梁小舅的手中。
“死小子,快点求婚啊,要是把这么好的姑娘给放跑了,看妈怎么收拾你。”
梁小舅哭笑不得地看了梁姥姥一眼,放开陈舒年,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拿过梁大舅手上的话筒。可怜的梁大舅想哭,他好不容易才当一回司仪啊,他容易吗他?
“众所周知,我是梁辰的舅舅,比她要大上几岁,而陈舒年,是她最好的朋友,爱上我这么一个人,她需要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气。对于过去,我无意多说什么,但现在,我想说的是:陈舒年,我爱你,今后的日子,我就是你的勇气。”梁小舅说完竟然单膝跪到了地上,双手捧着梁姥姥递给他的花。
“陈舒年,嫁给我。”
陈舒年双手捂着脸,怎么也不肯见人,底下的人这会儿又猴急地喊上了:“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终于,陈舒年缓缓地点了点头,台下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欢呼声。
今天这婚礼算是来对了,太刺激了。
陈锦年也被这么热烈的气氛感染了,可是看到这一刻的陈舒年,他也跟着替她幸福。但他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到一旁的梁辰不满地打断。
“陈锦年,不要再看别人了,快吻我!”
陈锦年兴奋地一把将梁辰抱住:“遵命,老婆大人。”
说话间已经吻了上去。不过他才刚吻了片刻就被梁辰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陈锦年,你的吻技退步了,都咬到我的舌头了!”
“那我以后天天找你练习练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