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第439章 真是背到家了

林辰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北京

此时此刻,他全身上下除了这身沾满了泥土和羊粪的衣服,连个硬点儿的东西都没有。手机、手表、钥匙、哪怕是一个指甲刀,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他那一肚子的行政手段,全成了摆设。

就在这时,外面的动静似乎变得更大了。

那原本嘈杂的人声逐渐被一阵穿透力极强的乐器声盖过。

“滴滴答——滴滴答——”

是唢呐。

紧接着,锣鼓声也跟着响了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响,即便隔着厚重的石墙和木门,也震得林辰耳膜嗡嗡作响。

那是典型的农村办喜事时的调子,节奏欢快、高亢。

可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羊圈里听起来,这喜庆的调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

那唢呐声忽高忽低,就像是有人在半夜里哭丧一样,听得人头皮发炸,脊背发凉。

这种感觉太违和了。

明明是喜乐,却吹出了一股子阎王殿的味道。

“难不成……真要给什么鬼王娶亲不成?”

林辰脑子里突然蹦出刚才那老头说的话,随即他又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呵,扯淡。”

这世上哪来的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罢了。

他倒要看看,这帮穷疯了的刁民,到底要演一出什么戏!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诡异而喧闹的唢呐声和锣鼓声,终于渐行渐远。

原本喧嚣的羊圈外,重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喂!还有活人没?”

“别装死!我知道外面有人!”

“放我出去!只要放我出去,什么都好商量!”

林辰不死心,整个人贴在厚重的木门上,用拳头把门板砸得“邦邦”作响。

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最后,他的嗓子彻底喊哑了,火烧火燎地疼,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呼……呼……”

林辰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里那股劲儿一松,绝望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儿?

就在他打算放弃挣扎,保存体力等待天亮的时候,突然——

他的右脚脚踝处,猛地感觉到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

那感觉不像是地面上的石头,也不像是潮湿的泥土,而像是一块还没化开的冻肉,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腿上。

林辰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都炸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丁点微弱月光看去。

只见在他腿边的黑暗中,一只毫无血色、惨白枯瘦的手,正死死地抓着他的裤腿!

“卧槽!”

林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怪叫一声,双腿猛地乱蹬,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旁边缩去。

随着他这一嗓子惨叫,那只惨白的手,“嗖”地一下缩回了黑暗里,瞬间没了踪影。

羊圈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林辰缩在角落里,心脏像是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刚才那只手出现的地方,手里抓了一把干硬的羊粪当作武器,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没啥用,但好歹能壮壮胆。

那是什么东西?

是人?还是……

在这极度的恐惧和好奇心的双重驱使下,林辰咽了一口唾沫,强压着发软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挪了过去。

刚才那只手缩回去的方向,似乎是靠近门缝的位置。

他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把脸凑到了门缝边。

他想看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透过那条狭窄的木板缝隙,外面是漆黑一片的院子,只有凄冷的月光洒在地上。

似乎什么都没有?

林辰眯起眼睛,试图调整视角看得更远一点。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张惨白的大脸,毫无征兆地贴到了门缝上!

两人的距离此时不过几厘米,林辰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那满是皱纹的脸。还有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好正死死地透过门缝,和他对视着!

“啊!!!”

这一幕简直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惊悚百倍!

林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直冲脚底板,头皮瞬间炸裂。他在极度的惊恐中本能地向后猛退。

可他在慌乱中完全忘记了这羊圈里的地形。

这一步退得太急、太猛。

“咔嚓”一声轻响,仿佛是踩断了什么朽木。

紧接着,脚下一空。

原本坚实的地面竟然在他身后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也太倒霉了——”

“砰!”

一声闷响过后,世界仿佛静止了几秒。

剧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林辰的神经,让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他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冷汗顺着额头不住地往下淌,特别是右腿膝盖和脚踝的位置,传来钻心的剧痛。

过了好半天,林辰才咬着牙,强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

“嘶——”

刚一动弹,右腿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腿骨,万幸,骨头似乎没断成两截,但大概率是骨裂或者严重的软组织挫伤。现在这条腿肿得像个馒头,别说跑了,稍微用点力都疼得人直哆嗦。

“真他妈的……背到家了。”

林辰骂了一句,扶着潮湿的土墙,一瘸一拐地艰难站起身。

此时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借着上方洞口漏下来的一丝微弱光线,他开始打量起这个让自己摔得七荤八素的地方。

这一看,却让他愣住了。

原本以为掉下来会是个满是粪便和淤泥的深坑,可这里竟然意外地干燥,甚至……有些“整洁”。

这明显是一个人工挖掘扩建过的地窖,面积很大,空气中没有上面那层羊圈特有的骚臭味,反而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地窖被厚实的土墙分隔成了好几个隔间,像极了抗战时期的地道,或者是某种地下加工作坊。

林辰忍着剧痛,拖着那条伤腿,顺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了几步。

前面的一个隔间并没有装门,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到里面堆放着一堆堆白花花的东西。

他凑近摸了一把,手感柔软、油腻。

是羊毛。

而且是大片大片修剪完整的优质羊毛。

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种质地和打包的方式,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进村前,在那个独眼男人的板车上看到的货物——简直一模一样!

“上面是羊圈,下面也是羊圈……”

林辰眯起眼睛,心中的恐惧感逐渐被一种职业性的敏锐所取代。

这鬼王村的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上面养羊掩人耳目,下面藏着这么多羊毛做什么?如果是正常的剪羊毛,为什么要藏在地窖里?

除非……这些羊毛的来路不正,或者这下面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需要用羊毛来做掩护。

这个村子,绝对不仅仅是愚昧落后那么简单。

这里面藏着巨大的猫腻。

就在林辰还在对着这堆羊毛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突然钻进了他的耳朵。

“呜……呜呜……”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发出的闷哼,又像是力气耗尽后的低声啜泣。

是一个女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