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我靠,你要吓死人啊
独眼汉子一边轰油门,一边回头喊道:
“也没啥,就是刚从山外边买回来的几只小羊羔子!打算带回村里养的!”
“羊羔?”
趁着推车的功夫,林辰眼角的余光扫过车斗。刚才那一股劲儿让车上的绿帆布松动了一条缝隙。
顺着那缝隙往里一瞅,确实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是一团团卷曲的毛发,看起来跟羊毛没什么两样。
看来是没撒谎。
林辰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脚下猛地一蹬地,大喝一声:“走!”
“嗡——”
三轮车发出一声咆哮,终于从泥坑里挣脱了出来,窜上了正路。
“太感谢了!真是太感谢了!”
独眼汉子把车停稳,跑过来非要给林辰递烟,被林辰婉拒了。
“大兄弟,你去哪?这前边就是我们鬼王村了,你是来走亲戚的?”独眼汉子问道。
“啊,我是游客,过来随便转转,看看咱们村的情况。”林辰随口说道,也没摆什么官架子。
既然顺路,林辰便骑着摩托车,跟在那辆三轮车后面,一前一后进了村子。
然而。
刚一踏进村口的那一刻,林辰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这哪里像个正常的村子?
村道两旁,零零散散地坐着或者是站着一些村民。这些人不论男女老少,身上都穿着灰扑扑、脏兮兮的衣服,一个个面黄肌瘦。
最让林辰感到不适的,是他们的眼神。
当摩托车的轰鸣声打破了村里的死寂,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死死地盯着林辰这个外来闯入者。
那眼神里没有山里人见到客人的淳朴和好奇,反而充斥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戒备、警惕,甚至是……阴冷。
他们不说话,也不打招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林辰。
就像是一群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野兽,在盯着一只误入领地的猎物。
那种感觉,仿佛林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什么可怕的怪物,或者是来抢夺他们救命粮的敌人。
林辰见过穷的,见过苦的,也见过刁民,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
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压抑感中,让人后背阵阵发凉,直发毛。
跟在这个独眼汉子身后,林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子里头走。
越走,他这心里越犯嘀咕。
这鬼王村的所谓“村委会”,跟其他地方那种挂着白牌子、飘着红旗的砖瓦房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一片低矮破败的土坯房中间,耸立着一座显得格外突兀的老旧建筑。看那飞檐翘角的架势,还有门口那两个风化得快看不出模样的石墩子,这分明就是旧社会留下来的一座祠堂,或者是……庙?
“这就是俺们村委会。”
独眼汉子把车停在一边,指了指那扇黑漆斑驳的大木门,瓮声瓮气地说道。
林辰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股子混杂着霉味和劣质线香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打个喷嚏。
等适应了里面的昏暗光线,林辰抬头一瞅,眉头顿时锁得更紧了。
“这哪是村委会啊?这分明就是个搞封建迷信的**祀!”林辰心里暗骂了一句。
只见正对着大门的神台上,并没有挂什么伟人像或者规章制度,而是供奉着一尊造型极其怪异、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恐怖的神像。
那神像通体漆黑,却用大红大绿的油彩描绘着狰狞的纹路。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这神像的额头正中间,竖着长了第三只眼睛!
那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被涂成了血红色,在幽暗的烛火下,仿佛正死死地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透着一股凶神恶煞的邪气。
而在神像下方的蒲团上,正跪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这老头穿的也不是什么正经衣服,身上披挂着类似萨满或者某种少数民族巫师的奇怪服饰,上面缀满了不知是鸡毛还是什么鸟类的羽毛,随着身体的晃动哗哗作响。
他背对着门口,脑袋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听着既不像汉语,也不像林辰听过的任何一种方言,倒像是某种诡异的咒语。
“那就是俺们村长,大家都叫他七阿公。”
独眼汉子站在门口没敢进去,似乎对里面很是敬畏,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哥,你有啥事就直接跟他说吧,俺还得去安置羊羔子,就不陪你了。”
说完,这独眼汉子像是逃跑一样,转身就溜了。
林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既来之,则安之。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抬脚往里走去。
偌大的祠堂里空****的,只有那个老头念经的声音在回**,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辰走到那老头身后两三米的地方站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客气:
“老人家?您好,我是县里来的……”
没反应。
那叫七阿公的老头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闭着眼睛,身体有节奏地前后摇晃,嘴里的碎碎念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林辰皱了皱眉,稍微提高了点嗓门:
“七阿公?我是林辰,过来看看咱们村的情况。”
还是没反应。
这老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跟那个三只眼的神像在进行什么灵魂交流似的,完全无视了林辰这个大活人。
林辰也是个暴脾气,虽然现在当了官收敛了不少,但这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多少有点不爽。看来这老头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了。
“得,您先忙着,我到处转转。”
林辰撇了撇嘴,也没打算在这儿傻站着。他转过身,正准备出门去看看村里其他地方。
就在他刚转身迈出一只脚的瞬间——
“哈!!!”
身后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声炸雷般的怪叫!
这声音又尖又利,在这空旷幽暗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凄厉,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鸭,又像是什么野兽的嘶吼。
在这死寂的环境里,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喊,杀伤力简直爆表。
林辰虽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被这一下吓得头皮发麻,浑身一哆嗦,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哎呦,我操!你干什么呢?!”
只见刚才还跪在地上的七阿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猛地窜了起来。
他那张涂满了油彩、皱纹堆垒的老脸,此时正面对着林辰,眼珠子瞪得溜圆,双手呈爪状举在半空,整个人显得癫狂而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