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被算计的死死的
那人没动手,反而利落地收起枪,凑到林辰耳边压低声音:
“请问昨天天气怎么样?”
林辰瞬间愣住。
这台词太熟了,是出发前赵警官交代过的紧急联络暗号。
“……阴云密布。”
“明天呢?”
“晴空万里。”
话音刚落,对方那股冷冽的杀气瞬间消散。
“是我。”
“上级安排我蛰伏在此配合你们行动。在这鬼地方,你们可以无条件相信我,我会保证你们安全撤离。”
说完,他恢复了冷峻的神情,只留下一句:
“记住,我的代号——毒峰。”
“东西拿到了吗?”
林辰下意识按了按怀里,点了点头:
“拿到了,在我身上的。”
“好。”
毒蜂应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接下来,就是该怎么安全撤离的问题了。”
说完,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砖头,迅速画出了一幅线路图
“接下来就是撤离的问题。现在的局势是个死局,但我找到个缺口。”
他抬手指了指东南方向,
“那边有一片人迹罕至的老林子,地形复杂,连当地猎户都不敢轻易进。
正因为这样,白眼镜的人以为没人敢走那条路,现在的搜索重点都在大路上,还没顾上那边。”
“你的身体还撑得住不?”
林辰咬了咬牙,忍着浑身的剧痛点了点头:“没事儿,还死不了。”
“好,那我们就赌这一把。”
“咱们得赶紧逃进这个老林子里。只要钻进去了,那就是大海捞针,他们想找到我们就不容易了。”
“只要硬扛着穿过这片林子,到了江边,林总安排的船会在那里接应我们。”
“切记,我们先坐船去韩国,然后再从韩国辗转回大陆。这中间的环节林总都已经打点好了,会全力帮我们掩护。”
“只要咱们上了船,就彻底安全了。”
两把沉甸甸的手枪被他直接丢在了林辰和涛哥的**,
紧接着抛过来的,是几个压满子弹的备用弹夹,还有几包真空封装的压缩饼干和两瓶水。
“拿着,只有这些了,省着点用。”
这时候,旁边的涛哥也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抓起手边的枪,虽然脸色惨白,但好歹有了点意识。
毒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又透过发霉的窗缝往外瞥了一眼:
“时间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天黑了。”
他迅速把背包甩到背上,一边检查自己的枪械一边沉声催促:
“趁着这会儿夜色刚下来,视线模糊,咱们溜进那片老林子应该不难。要是再拖一会儿,等他们把探照灯架起来,咱们就是活靶子。”
“别磨蹭了,咱们得快走!”
三人借着夜色掩护,一路向东南疾行。
果然如毒峰所料,稍微靠近主路一点,就能看见灯火通明。
白眼镜的人像是疯狗一样盘踞在各个路口,探照灯把路照得亮如白昼。
远远望去,几辆过往的货车被拦停,司机和乘客被粗暴地拽下车。一个长得稍有些像林辰的倒霉蛋,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利索,就被枪托砸得头破血流,当场拖到路边毒打。
更有个伤员因为回答支吾,直接就在路边被一枪崩了,尸体随意踢进了沟里。
看到这一幕,林辰和涛哥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后怕。
好在三人都是老江湖,毒峰带路更是鬼神难测,硬是在这密不透风的封锁线里像影子一样穿梭。
但这一路狂奔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刚出来没多久,林辰就感觉后背一阵湿热。
那是伤口崩裂了,鲜血浸透了绷带和衣服,随着每一次跑动摩擦,剧痛都像烧红的铁丝在肉里搅动。
他疼得呲牙咧嘴,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硬是咬着后槽牙一声没吭。
终于,在天彻底黑透的时候,那片老林子出现在眼前。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一进林子,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四周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每一脚踩下去都陷到脚踝,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在毒峰经验老道,手里拿着指南针,一把开山刀硬是在荆棘丛中劈出了一条路。
这一路走得极为艰难。
林子里湿气重,毒虫蛇蚁遍地都是。时不时有不知名的野兽在黑暗中发出渗人的低吼。
虽然没有遭遇正面袭击,但最大的危机却来自内部——林辰和涛哥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在这原始丛林里,这味道简直就是致命的,不断引诱着周围的掠食者蠢蠢欲动。
“歇会儿……我不行了。”涛哥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是瘫坐在树根上。
林辰也是强弩之末,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
毒峰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但看着两人虚脱的样子,只能无奈挥手示意原地休整。
就这样走走停停,短短几公里的山路,硬是走了大半夜。
终于,在几人几乎耗尽最后一丝体力,磨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湿润的海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林辰精神一振
“到了……前面就是出口。”
三人跌跌撞撞冲出老林子,一脚踩上海滩碎石。
海风咸腥,浪花拍岸。
林辰抹掉眼睫毛上的血水,急吼一声:“船呢?!”
海面空空****,连个鬼影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毒峰脸色骤变,手瞬间摸向腰间:“不对劲!”
话音未落,四周乱石后瞬间炸起一片脚步声。
“咔咔——”
无数枪口黑压压地探出,直接把这片海滩围成了铁桶。
连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人群无声分开,一辆轮椅缓缓推至阵前。
上面坐着的人,一身精致白西装,纤尘不染。
白眼镜。
他推了推金丝镜框,看着狼狈不堪的三人,就像看几条落网的死狗。
“林辰,又见面了。”
声音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费劲巴拉钻了一晚上林子,以为真能找到活路?可惜,你们始终都没逃出我的手掌心。”
白眼镜手指轻轻敲打着轮椅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现在,你们还想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