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牙还牙
殷玉珠气到满脸充血,“你、你……”
“玉珠,她信口胡诌,你也敢信?她算什么东西?”
王氏阴阳怪气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你的生辰八字,可是你爹请了高僧亲自测算,说你八字日元旺盛,旺夫益子,天生凤命贵不可言。
在座各位谁不知道?”
刚才涉及甄氏嫁妆,她暗中不知道拿了多少,怕殷琉璃把火气牵扯到自己身上,才不好插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在殷琉璃手里吃了大亏。
可殷琉璃抢完嫁妆,竟还要污蔑玉珠的命格,王氏怎能再忍?
“是呀,当初那位高僧给玉珠批算,咱们可都是瞧见的。”
四房夫人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表姐时常与我说起,她就是看中玉珠的人品和命格,才与咱们侯府定亲嘛!她的眼光还能错?”
她表姐是国公府主母夫人,亲自定下了殷玉珠与自己儿子的婚事。
殷玉珠脸上故作娇羞,垂下头,眸子里便倨傲起来。
“凤命?旺夫益子?”
殷琉璃冷眼打量了殷玉珠一眼,唇角似笑非笑,“你眼白压瞳,颧骨孤高,分明就是刻薄奸毒之相。
面色白而不润,子女宫无光,主血虚心浮,还能旺夫益子可就奇了。”
话音一落,各房夫人顿时面面相觑。
她这话摆明了是说,殷玉珠面相看是个刻薄寡恩,阴险狡诈之人,身子血虚就是难生养了?
四房夫人的脸色显得格外有意思,
“大姑娘,这话关乎玉珠的婚事,可不是随便说的……”
“她胡说!四婶婶你不要信她,她就是嫉妒我嫁的比她好,出言污蔑我!”
殷玉珠心头一颤,恶狠狠的看着殷琉璃。
殷琉璃不客气的说,
“是不是污蔑,各位再去请几位高人测算,真相自然大白。”
“你给我住口!”
王氏脸色一黑,勃然大怒道,“殷琉璃,我不准你污蔑我玉珠!”
四房夫人与国公夫人是表姐妹,关系甚好,这话要是传到国公夫人耳朵里,她玉珠的婚事就完了!
殷琉璃冷笑睥睨,“怎么,你不敢?”
“你、你放肆!胆敢毁我玉珠名声,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氏气的面色铁青,抓起桌上的茶碗冲殷琉璃砸了过去。
“啪”
殷琉璃指尖划过一道灵光,冲自己砸过来的茶碗逆势一转,瞬间砸在王氏的脸上。
空气突然一静。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谁都没看到殷琉璃做了什么,她似乎只抬了抬手。
王氏满脸滴水,额头被砸出一块红肿,不可思议的看着殷琉璃,
“贱人,你、你敢泼我?”
殷琉璃眼神凌厉,“我为什么不敢?下次再惹我,砸在你脸上的可就不是一碗茶了!”
她既回来,就要人知道她不好招惹!
王氏心头一颤,抬手指着她,
“怪不得老爷说你难缠,别以为学了些邪术就敢在这里为所欲为!”
话音甫落,众人看殷琉璃的眼神儿都变了,惊讶中带上了一抹慌乱,
“邪术?她真会邪术?”
“好像是……要不她怎么把老太爷气的心口疼?”
“我仿佛也听下人提了一嘴……”
“那咱们还是躲着点儿吧,谁知道这种人会不会害人?”
……
殷琉璃森然冷笑,
“说对了,我就是难缠!所以以后谁敢惹到我头上,我便会以牙还牙!”
“反了!简直反了!”
老夫人气得脸都在哆嗦,怒道,
“我不管你在外面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拿来对付家里人,你简直放肆!无法无天!
你娘是怎么教你的,就教出你这么一个混账东西来?
今日若不好好给你讲讲规矩,以后出去闯祸还不连累我侯府跟着你倒霉!”
殷琉璃冷冷勾唇,
“不用你们殷侯府教我规矩,你们不配。
殷侯府德行有亏,以前有祖上阴德庇佑,遇难事尚可逢凶化吉。
如今祖上阴德被某些人消耗完了,再遇危难,就自求多福吧。”
老夫人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
“臭丫头,你敢诅咒我殷侯府,你好大的胆子!”
殷琉璃嗤了一声道,
“老夫人说对了,我殷琉璃向来胆比天大,所以奉劝您老人家一句,以后最好别惹我!”
“放肆!你简直放肆!目无尊长,以下犯上,你还要反了天不成?”
老夫人满脸怒火,铁青着脸喝道,“来人,给我请家法!今日不好好教训这个忤逆子孙,我殷侯府以后也不用再过了!”
话音一落,便有仆妇持着一柄家法上前。
殷琉璃冷笑一声,“你的家法,我可不受!”
说罢,她手指一翻,一道灵光从指间闪过。
家法咣当落地。
仆妇惊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捡。
谁知那东西沉的跟铁疙瘩似的,怎么都拿不起来,吓得她噗通一声跪下,“老夫人,这、这东西好像在地上生根了……”
“老夫人,等你的家法捡起来再说吧,告辞。”
殷琉璃懒得废话,拉着娘走出了屋子。
直到出了院子,甄氏才恍然觉得两腿发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殷琉璃淡淡的说,
“不是我要狠,她若视我为家人,以诚待之,我必投桃报李。
可我一去,他们就各种讥讽刁难,娘,这口气我不忍。”
甄氏无奈的笑了,忽然身上又感觉有些发沉,忙说,
“可能刚才太紧张,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咱们赶紧回去吧。”
殷琉璃看到她眉心又缠上了一缕黑气,不觉皱眉,
“娘身上的病煞之气已经清除,怎么又来了一些?带我回你的卧房看看。”
等进了甄氏住的屋子,她一眼就瞧出床下盘绕着异样的气息。
殷琉璃眼神一厉,上前一脚将床板踹翻。
“啪嗒”
一个黑色的布包掉了下来,浓郁的黑气团雾般裹在布包上。
甄氏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我、我床底下怎么藏着东西?”
殷琉璃挑开布包,一块铜钱大小黄白的骨头赫然映入眼帘。
她冷声道,“殁骨!”
甄氏不寒而栗,“殁、殁骨是什么?”
殷琉璃沉声道,
“病殁之人身上的一块骨头,带着死人身上的病煞之气,十分阴邪。
娘,你病气缠身就是此物所为,有人害你!”
甄氏惊恐失措,身子摇摇欲坠,“谁、谁要害我?”
殷琉璃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凛冽,冷冷道,
“不管是谁,让她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