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女重生,王爷撑腰我乱杀

第145章 圣上夜召沈尚书

夜色深沉,白日的喧嚣与热闹如同潮水般退去,伯府终于恢复了惯有的宁静。

韫珠阁内,烛火摇曳。

姜明欢刚卸下钗环,准备歇下,窗外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

她动作一顿,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荔夏会意,抿嘴一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门掩好。

几乎是同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轻巧地从窗口翻了进来。

落地无声,正是裴砚舟。

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这才挑眉看向姜明欢,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得色。

“如何?今日这聘礼,可还够风光?本王可是在宫里定例的基础上,又特意添了不少好东西。”

姜明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觉得好笑,从善如流地点头应和。

“是是,风光无限,震撼全城。不愧是九王爷,真是好大的手笔。”

裴砚舟听得心中舒坦无比,但面上却偏要作出一副浑不在意的轻描淡写状,随手放下茶杯,语气慵懒。

“这算什么。我那王府库房里,积年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他嘴上说得随意,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得再去催催钦天监那帮老家伙,赶紧挑几个最近的黄道吉日送来。

这纳征之礼如此风光,接下来的婚期,自然也要紧锣密鼓地安排上才是。

姜明欢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心思,也不点破,只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垂下的长发。

烛光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白日那满院子的喧嚣荣光,似乎在这一刻,化为了一种微妙的暖流。

翌日,姜明欢刚用过早膳,正与荔夏梳理昨日的纳征礼单。

她们得将一些过于扎眼的物件另行登记造册,稳妥放入库房中。

正忙碌着,却见却见橙秋脚步匆匆地进来,低声道,“小姐,伯爷回来了,瞧着脸色不好,径直就往书房去了。”

姜明欢心中一动,放下手中册子,眉头微微蹙起。

时辰尚早,远未父亲平日回来的点。

父亲散朝以后,常常要与同僚叙话,或是处理些衙门事务,忙到深更半夜也是有的,极少这么早就回府。

更何况是这般面色直接回了书房。

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她沉吟片刻,起身道,“我去看看。”

她亲自沏了一壶云雾茶——这是父亲忙于公务,头晕脑胀时,最喜饮用的。

书房门虚掩着,她轻轻叩了叩,里面传来姜行山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

姜明欢推门而入,只见父亲连官服都还未换下,正背对着门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已有些年头的石榴树,背影透着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父亲。”姜明欢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上,声音放得柔和,轻唤了一声。

姜行山听到声音,走到书案后坐下,眉头紧锁,显然心事重重。

他接过女儿奉上的热茶,却只是握在手中,并未饮用。

姜明欢在他下首坐下,斟酌着语气问道,“今日下朝怎地这般早?女儿瞧您气色不佳,可是朝中有什么事烦心?”

她心知,有些事,涉及朝堂机要,甚至派系斗争,父亲未必会与她细说。

不料,姜行山此次并未回避。

他抬起眼,目光沉重地看向女儿,声音压得有些低。

“今日一上朝,便听得些风声。”

他顿了顿,终是直言道,“有同僚说,说是昨日半夜,宫门都已下钥了,皇上却突然下旨,急召了……说的是'已经告老在家的沈尚书'入宫觐见。”

沈尚书?

姜明欢端着茶盏的手不由一紧。

京城中告老,且能被尊称一声沈尚书的,唯有她的外祖父,沈行山。

姜行山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忧虑凝重,“宫里传的消息含糊……只是说……陛下发了好大的火,御书房的动静,连外头当值的內侍都听见了。具体所为何事,尚不清楚,但龙颜震怒,但……绝非好事。”

他放下一直未曾沾唇的茶盏,站起身,抬手开始取官帽,动物有些急促。

“我这就换了衣裳,去沈家走一趟,无论如何,得先探探情况。你外祖父年事已高,经不起这般折腾。”

姜明欢也赶忙跟着起身,心中却有一股寒意蔓延开来。

外祖父……皇上深夜召见,震怒……

重生以来,她步步为营,与裴砚舟联手,揭穿了贺家贪盐之事,又查到了燕州的线索,还把姜明珊推给了他们。

贺家接连受挫,理应无暇再如前世那般,对外祖父下手。

更不必说,与贺家关联最深的二太太,已经身亡,自己也不再追随贺怀谦,反倒与九王爷定下了婚约。

她原以为,前世的轨迹早已改变了。

至少……

应该能避免外祖父再次被卷入漩涡,重复那抄家流放的悲惨命运。

可如今,皇上深夜急召,雷霆震怒……这一切,竟然还是发生了吗?

只是时间推迟了些许吗?

难道她所做的这一切,终究还是无法改变那些命定的劫难?

看着父亲匆匆转入内室更换常服的背影,姜明欢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种无力感在她胸中翻涌。她握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绝不会……

既然命运让她重活一世,既然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她绝不会再眼睁睁看着他们重蹈覆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皇上因何而动怒,贺家……或者说那背后的势力,究竟又使出了怎样的手段。

“父亲,”待姜行山转出,姜明欢紧绷着声音道,“我同您一起去。”

姜行山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

“也好。你外祖父……素来疼你。”

父女二人不再多言,迅速收拾停当,乘上马车,朝着沈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轱辘压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如姜明欢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