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功,护山河,小厨娘她杀疯了

第47章 你打算一人端了他们?

徐青禾后背一麻。

“你在这做什么?”

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极近处骤然响起!

徐青禾浑身汗毛炸起,想也不想,左手猛地抓起膝前长枪,身子如弹簧般骤然回旋,右手顺势握住枪杆中段,枪尖如毒蛇吐信,朝着身后声音来源的黑影疾刺而出。

这一刺,又快又狠,带起一阵破风声。

那黑影似乎也吃了一惊,但反应奇快,在枪尖即将及体的瞬间,猛地侧身避过锋芒,同时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一把攥住了枪杆前端,顺势向下一压。

“是我。”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是熟悉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淡。

徐青禾力道被阻,枪身被牢牢压住。

她借着月光定睛一看,才看清来人竟是谢景言。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随即没好气地压低声音道:“你大晚上不睡觉,跟来做什么?吓死我了!”

谢景言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她,一身紧身的深色短打,额发被夜汗微微打湿,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带着一丝嗔怪,但掩不住眼底的警惕与惊慌。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边的弩箭和膝前的长枪,低声问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带着这些来这里做什么?”

徐青禾抿了抿嘴唇,此刻危机迫在眉睫,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详细解释。

她迅速转回头,目光再次死死锁住前方的土路,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时间跟你解释!等下不论发生什么,你就躲在这里,千万别动,也别出声,明白了吗?”

谢景言一怔。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神态,他看了一眼她紧绷的侧脸,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前方寂静的道路,心中疑云更重,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次,寂静中能清晰地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只不过一个粗重急促,另一个却相对平缓。

谢景言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随意地落在土路远处,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现。

但很快,他常年征战磨砺出的敏锐听觉,便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杂乱的脚步声。

他眉峰一紧,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下一秒,土路的尽头,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群黑影,他们正朝着这个方向快速移动而来,人数约莫十来个。

借着清冷的月光,谢景言能清晰地看到他们肩上扛着、手中提着的兵刃反射出的幽暗寒光。

“他们是什么人?”谢景言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山贼。”

徐青禾的回答简短冰冷,她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弩箭的扳机上,眼睛通过弩身上的望山,牢牢锁定了队伍最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

谢景言看了一眼她手中蓄势待发的弩箭,又看了一眼被她放在脚边随时可以抓起的长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诧:“你这是打算一个人端了他们?”

“是。”

徐青禾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目光如磐石般坚定。

谢景言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带着几分质疑:“你一个人,打得过他们十几个?”

徐青禾的注意力全在瞄准上,闻言有些不耐烦,头也不回地低斥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记着躲好别动,要是伤口再裂开,我可没工夫管你!”

谢景言:“……”

谢景言环顾四周,此处倒的确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从这里能将路上前后看得一清二楚,但若是从路上看过来,茂密的灌木丛与坡地的阴影完美地遮掩了身形。

作为埋伏点,再合适不过。

他看了一眼身旁全神贯注的徐青禾。

想来,这是从前在山林里猎捕野物积累的经验吧。

寻常村姑,哪懂得这些。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土路尽头那伙越来越近的黑影,一行十二人左右,高矮胖瘦参差不齐,走得不甚齐整,却带着一股草莽之徒特有的散漫凶悍。

谢景言在受封镇北侯之前,就曾多次奉朝廷之命,率部剿灭各地山贼。

大周自建国以来,为填补连年战事造成的国库空虚,赋税一度加重。

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税粮自州县层层上缴,中间经手之人克扣几何、贪墨多少,若真要细查,只怕数目惊人。

今上登基之初,为稳朝局,对许多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百姓生计艰难,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走投无路之下,鋌而走险、落草为寇者不在少数。

他剿灭过的山贼中,甚至有不少曾是平康侯刘贺的旧部。

永和三年刘贺问罪伏诛后,这些人既对朝廷心寒,又恐受牵连,索性占山为王,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前两年蓟州、苍州大旱,朝廷除了拨发国库银粮,还从其他未受灾的州县强征了不少粮食以充赈灾之需,这无疑给本已怨声载道的民生雪上加霜。

近两年,各地山贼越发猖獗,朝廷剿匪的命令一道紧过一道。

谢景言看了眼脚下这条土路,并无岔道,直通杏花村。

这伙人的目的地,不言而喻。

山贼越走越近,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已清晰可闻,粗鄙的调笑声随风飘来。

谢景言正欲低声与徐青禾商议如何配合,却只听身旁“咻”的一声破空锐响!

徐青禾扣动了扳机。

一根弩箭在月光下划出几乎看不见的残影,疾射而出!

不知是她平日狩猎练就的准头极佳,还是今夜运气站在她这一边,那根弩箭不偏不倚,正中为首那个最高最壮的山贼颈侧!

“呃……”

那壮汉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脖子,可鲜血已从指缝间狂涌而出。

他踉跄了两步,庞大的身躯像被砍倒的树桩般,“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土路上,激起一片尘土。

后面几人原本毫无防备,甚至还有几个正低声说笑,眼见打头的突然倒下,借着清冷月光,他们清晰地看到同伴脖子上那根兀自颤动的弩箭,还有汩汩鲜血自伤口处涌出。

死寂,只维持了一瞬。

“有埋伏!!”

一个尖利的声音嘶吼起来,充满了惊惶。

剩余十一人瞬间炸开了锅,慌乱地四下张望,本能地缩紧队伍,举起手中杂乱的武器对着黑暗的灌木丛方向。

徐青禾呼吸微促,但手上动作丝毫未停。

她迅速从脚边箭囊又抽出一支箭,搭上弩槽,上弦,瞄准。

“咻——!”

一个正朝她这个方向张望的瘦高个山贼应声而倒,箭矢深深没入他的胸膛。

“在那边!灌木丛后面!”

有人指着徐青禾藏身的方向大喊。

“抄家伙!冲过去!”

一个似乎是头目的疤脸汉子厉声喝道,声音狠戾:“几把破弩,怕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