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西北之事
欢宴之上,纳兰大将军微醺之中,指着那为他倒酒的小童对公主说道,“随风公主,你可知我这义子名叫风儿,倒是和公主有缘!”
随风公主见那孩童虽然年龄尚小,但却是块可造之材,不禁点头赞道,“纳兰将军眼光一如往昔犀利,看来不日手下便能多添一员大将!”
“哪里是我眼光好,这是我爱女送来的孩子,不得不说,是我的爱女眼光好。”纳兰大将军提及女儿,满脸的骄傲。
“纳兰将军的女儿可不就是我的侄媳妇,我那侄儿也可以算是惊为天人。虽然分别数年,但我那侄儿小小年纪就封神俊朗、才华横溢,想必长大也是不会错的!”
接下来的推杯换盏中,二人便不断吹嘘起自己的女儿与自己的侄儿,直到醉成烂泥。
“听姑姑这么说,我的岳父看来身体果真一如当年!”
容敬渊步入云中阁,许久不见纳兰乱缨回来,他便知她肯定又是被姑姑给留住聊天了,从小到大姑姑这爱聊天的性格就是没变。
“怎么,就想着春宵苦短,不管我这个姑姑了?你们小俩口天天见,我可是十几年没回京城了!”随风坏笑着说道。
“姑姑向来是个口无遮掩的性格,以后为夫若是不在,也不许你和她在一处,免得把你带坏了。”容敬渊拉起纳兰乱缨的手带进自己怀里,直接提气越过院墙,飞回了自己的住所。
“我正听姑姑讲父亲的事,还提到了风儿,看来父亲很看重他。”纳兰乱缨窝在容敬渊的怀里说道。
容敬渊为纳兰乱缨脱去外衫,放在**,只轻嗯了一声。
“我倒是想起,若是等姑姑回去时,将雨儿也一并带去,想必张夫人和风儿见了铁定欢喜,而且女儿放在姑姑宫中和她作伴,也是极好的。”纳兰乱缨说道。
“凉国是个边疆小国,虽说姑姑在那里过得极好,但不见得是个多好的去处。万一雨儿长大了,被皇宫中哪个王公贵胄相中娶回家,到时候风儿若找你要人,你该如何?”
容敬渊提醒道,纳兰乱缨点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是我考虑得不够全面,我只想着让风儿心里踏实些,旁的倒是没有顾忌。对了,姑姑那么,饮酒真的无妨吗?”
“我记得小时候听闻,随风姑姑的母妃当年是江南酒乡富庶人家的小姐,所以她打娘胎里就是泡在酒里长大的,你不用担心,况且她饮的酒都是些清香怡人的果酒,不伤身的。”容敬渊回答道。
点点头,纳兰乱缨好奇道,“上一世姑姑可有回京,我怎么毫无印象?”
“上一世凉国国王并没有暴毙身亡,姑姑自然也就成为了凉国王后。”容敬渊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格桑云顿呢?”纳兰乱缨疑惑不解,想必格桑云顿不会忍辱负重,又怎会甘愿让姑姑做凉国王后?
“曾听闻姑姑产子,只是孩子的父亲是谁,就不置可否了!”容敬渊淡淡的笑笑。
许是他们做的哪个决定,改变了这一世姑姑的命运,不过只要结局完美便足矣。
“人生得意须尽欢,姑姑只要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就好!”
想到随风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纳兰乱缨不禁惋惜道,“若随风姑姑做一个战士,必定军功卓著!”
“她不过是性格像男孩子一些,又因为是先帝最小的一个女儿,所以备受娇纵,脾气便粗犷了些。但若是叫她上战场,恐怕会怂成逃兵,哪能人人都像我的缨儿那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温热了纳兰乱缨在寒夜里沁凉的手,容敬渊扬手熄灭蜡烛,搂着纳兰乱缨,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二日,纳兰乱缨特意叫素陵找出一身姑姑或许会喜欢的衣衫,亲自送到了云中阁去。
一进院子,便见满地的空酒壶,不禁好奇起来,她是哪弄来这么多酒。
想起昨夜姑姑身上那宽大的斗篷,莫不是里面装的都是酒?
走进屋中,只觉得酒气更甚,可翻遍了寝殿,却没有找到姑姑的人,最终,二人在院子里一棵大树后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姑姑。
随风正侧卧在树下,皎白的梨花落在身上,显得格外美艳。
“姑姑?姑姑?”轻轻唤了两声,见随风没有醒,纳兰乱缨只好上手轻轻的推了两下,继续叫道,“姑姑,若再不醒过来,就错过了给皇上请安的时间了!”
“请什么安啊请安,叫那个死老头子等着!”随风不耐的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
“小姐,若是睡在这地上,恐怕是要着凉的!”素陵说道,伸手准备去扶随风,只是抬了两下都没有抬动随风。
“罢了罢了,姑姑既然喜欢这里,你便叫人抬一个软榻过来,再拿一床厚实的棉被!”
纳兰乱缨吩咐道,伸手轻轻为随风拂去了身上的花瓣,很快便有两个小四,抬着软塌过来。
纳兰乱缨弯腰轻轻抱起地上的随风,将她置于软榻之上,然后为她掖好了棉被,嘱咐几个丫鬟在这里看守着,这才回到了殿中。
“随风定是没有醒来!”容敬渊看见纳兰乱缨丧气而归,不禁笑道。
“姑姑的院子里全是空酒壶,真不知道这么多酒壶,她藏身于何处。若是全都在斗篷里,那身上岂不是背负了很大的重量?”
纳兰乱缨问道,亲手为容敬渊打理着衣衫。
“姑姑虽然武功平平,但轻功却师承水上飞,可谓天下一绝,到别处偷几个酒壶,自然轻而易举。”
容敬渊顺势握住了纳兰乱缨的手,低头在她微启的朱唇上索取了一个亲吻。
“如今姑姑住在东宫,倒不会引人注目。可来日姑姑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若是整日藏匿于云中阁中想必也不会有问题,只是东宫里还有一个黎紫鹭,姑姑又是个闲不住的性格,若是哪日叫她看了去可就麻烦了。”纳兰乱缨不无担心的说道。
“我今早已经找了个名头,把黎紫鹭送到凤仪宫了。只是宫人之中,还有几个异党不能轻易铲除,恐怕会轻举妄动,还得想个妙方。
容敬渊调皮地抽出了纳兰乱缨头上簪着的发簪,乌黑的长发如瀑倾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