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炼丹之术
只是即便知道,又能如何,这皇宫里不是一直就是这般的吗?
想到素陵看自己那毫无波澜犹如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浅嫣打了个寒颤,不会的,那只是一个普通到宫女罢了,皇后就算再怎么看重她,她也不过是一个宫女……
另一边纳兰乱缨看着与往日性子大变的素陵,眼中划过一抹悲戚,拉着素陵的手,纳兰乱缨淡淡嘱咐:“若是这两人心情不好,我便放你几日假,你出宫或者是休息休息,别强撑着。”
素陵僵硬的摇头,“娘娘您放心,奴婢没事儿。”
这个样子还说没事儿,她真不知道什么才叫有事儿了。
纳兰乱缨还是给素陵放了假,不管怎么说,也该让这个丫头休息休息。
素陵没问主子为什么会放过拓跋昭陵,毕竟拓跋昭陵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隐约间,她似乎有了个猜测。
纳兰乱缨和容敬渊在忙那块盐碱地的问题,那块地利用好了才是真正的有用处,利用不好,那依旧是一块废地。
除了那块盐碱地,那两座城池也要重新编整,换上了大周的心腹,两人在这两件事情上又忙了许久。
而此刻的左国尚且沉浸在内斗之中不可自拔。
拓跋鸣治几次与拓跋昭陵通信,两人似是冰释前嫌,又始终带着疏离和防备。
而王后的军队受损,这件事情不仅仅对拓跋鸣治造成了巨大且不可弥补的伤害,对皇后而言更是伤及根本,奈何她手里只有拓跋鸣治这一个儿子,纵使儿子再不成器,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拓跋鸣治这次吃亏,也一改之前的作风,整个人似乎变得有担当了起来,左国国王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但是却依旧将势力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里,人越是老了,便越是害怕会失去最珍贵的东西,老国王也是,想到自己除了拓跋鸣治之外其他几个不成器的孩子,不由得叹气。
“父皇这是怎么了?”拓跋鸣治伺候在皇帝身侧,对皇帝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看着皇帝忽然叹气,脑子里多转了个弯。
自从在纳兰乱缨那里吃了亏,他便不再急功近利,现在的他也学会了伪装,即便是没了太子之位,但是却多了一个孝子的身份,贴身伺候陛下,似乎对朝政也没什么心思了。
“你最近一直在我身边伺候,朝堂上的事情,你也不管,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老国王的声音中带着斥责,但是仔细分析,却能发现,老皇帝这话里的试探。
拓跋鸣治笑了笑,“父皇,儿子已经看清了,那些都不适合儿子,儿子还是适合伺候在您身边,将来您随便给儿子封个王,然后给儿子块能自给自足的封地就可以了。”
“你真这么想?”真这样想最好不过,老皇帝在心里默默补充,但是想到自己除了拓跋鸣治之外更不成器的几个儿子,老皇帝又是一阵烦闷。
“当然,不过父皇,儿子最近有些痴迷歧黄之术,手头有些紧……”拓跋鸣治嘿嘿一笑,面上带着一抹不好意思。
老国王的面色立刻改为严肃,“胡闹,那些东西你也能沾?”
许久后,老国王又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这些东西总比你之前胡作非为要好的多。”
拓跋鸣治站在老国王面前一副乖乖受训的样子,听老国王训斥完毕后,又说:“父皇,您不知道,那道士不是骗子,他炼制的丹药可有用了,之前儿子头疼的毛病,就是让他给治好了。”
拓跋鸣治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偷偷瞄了一下老国王,他知道老国王有头疼的毛病,自己现在忽然给他这么一说,不管他现在信不信,将来头疼了,肯定会第一个想起自己。
老国王眯着眼睛,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别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身体给吃坏了。”
拓跋鸣治摆手,一改之前的怯懦,毫不在意道:“父皇您多虑了,儿子吃了那么久,根本没什么副作用。”
“行了,朕知道了,你且退下。”
老皇帝挥挥手,示意拓跋鸣治离开。
拓跋鸣治忙不迭点头,“父皇,那银子的事情。”
“滚吧,会让人送到你府上的。”
拓跋鸣治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告退。
老国王瞧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看着在一旁伺候的太监,老国王放下手中的书,“你觉得鸣治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太监磨墨的手停了下来,将墨条擦干,笑着回答,“陛下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为何还要再问奴才。”
看着太监那笑眯眯的样子,老国王一脚踹在那太监的屁股上,那太监一时间没站住,被踹了个狗吃屎,伏在地上摸着屁股,对皇帝讨好的笑,“陛下,您下次踹奴才的时候,提前知会一声,这样的姿势未免有碍瞻观。”
“就你会耍贫嘴,行了,知道你聪明,说说,你觉得这一次,鸣治有什么不一样。”
老国王靠在龙椅上,那张阴沉沉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点点笑容。
“陛下,奴才觉得,您的好儿子只是迷途知返了,长大了。”
老太监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褶子,至于国王的脚印,他是不敢抖的。
老国王冷哼一声,“真要迷途知返就不会痴迷炼丹之术。”
“陛下,这炼丹术也不是邪术,古有秦皇追寻长生不死,这些都是有根可循的,保不准哪一日,还真让殿下给研究出来了。”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老国王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他年纪大了,对这些炼丹、岐黄之术颇为忌惮,但忌惮的同时,难免又心生向往,觉得或许这东西真能保佑自己长生不老……
“陛下,您不妨就让殿下试试,反正也无伤大雅,那殿下不是说,头疼都给治好了吗,咱且瞧瞧,看看那道士是不是有真本事。”
太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国王的意思,看着国王没有说话就继续道:“其实炼丹这东西,也挺神奇的,奴才还真没瞧过。”
“既然你没瞧过,那就去他府上瞧瞧,别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老皇帝发话,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那双混浊的眼球中散发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