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在上:暴君请听令

第27章 启程回京

烟雨江南,名不虚传。牵着纳兰乱缨的手走在河堤之上,容敬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这一世,他不再想做大周国的救世主,他只想要陪在纳兰乱缨身边,做她一个人的英雄。

游历了大半个月,圣旨果然如期而至。来传旨的太监赶得不巧,容敬渊这会儿正带着纳兰乱缨在江南最著名的茶楼里听着说书,没空理会他。许擎上回受了罚,于是不敢再打扰主子,所以无论太监怎么催,他都不肯通传。看见许擎这么坚持,太监也不敢打扰太子,只好在茶楼外急得直跳脚。

“是圣旨到了吧?”纳兰乱缨坐在二楼的雅座,透过窗户正好看见楼下一个带着内官冠帽的人来回踱步。

“圣旨是来催我们回京的,无非是些酸腐之词,不要让它影响了你的心情。”容敬渊扬起一道掌风合上了窗,就着纳兰乱缨的手吃了一块茶点,然后搂着她接着听说书。

下午时分,容敬渊才和纳兰乱缨款款地从茶楼中出来。“太子万福、太子妃万福!”一堆下人跪倒了一片,容敬渊从脸色铁青的公公手里抽出了圣旨,连内容都没让他宣读,就扶着纳兰乱缨上了马车。

“太子,皇上让您即日回京,不得有误!”看见容敬渊对着圣旨如此不在乎的样子,公公急忙将旨意说与容敬渊听,生怕自己传达不到位,会丢了脑袋。

马车内,纳兰乱缨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上一世她在外征战甚少出入朝堂,所以对现任皇上身边几位公公不甚了解,更别提这宫里的公公说话的腔调音色都无甚差别。

“是李公公?”纳兰乱缨胡乱猜了一位皇上身边的红人,然后眼见着容敬渊踏进马车,将圣旨随意地丢在一旁,连固封的金线都未拆开。

“父皇能够派李公公来传旨,可见他对这件事的重视。”容敬渊的手指穿梭在纳兰乱缨的发间,不停撩拨着她柔顺的发丝。

“李公公大概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冷遇。”马车行驶起来,纳兰乱缨撩起帘子,看见了李公公的身影越来越远,面色十分不好看地盯着马车。

还记得曾经听容敬渊说过,这位李公公忠心从来只有三分,剩下七分都是为自己。所以纳兰乱缨才不担心容敬渊会得罪李公公,反正他回到圣上面前也只会专挑好话讲,来哄皇上开心。

“父皇召你回京,是为了那件事?”纳兰乱缨转过头问道。

点了点头,容敬渊吻在纳兰乱缨的眉心。如今他名声正盛,若不是京中动**,想必父皇决计不会着急让他回京。

翌日,容敬渊和纳兰乱缨不慌不忙地启程回京。时间线已经慢慢回到了正轨,容敬渊特意拉回两人的时间线,就是为了与上一世吻合,免得意料之外的事端越来越多。

刚踏出府门,就见背着行囊的张夫人牵着一双儿女跑过来,跪倒在容敬渊和纳兰乱缨面前。

“张夫人,你这是做什么?”纳兰乱缨伸手想要扶张夫人起来,却被张夫人给避开。

这一个半月以来,张夫人每天都在煎熬,始终做不下决定。可今日太子和太子妃就要启程回京,她和儿女也将被送到西北军营,有些事情必须得做决定了。

“太子妃,我这一条贱命在哪里待着都一样,可我的女儿不同,她毕竟是个未记事的女娃,若是到了西北,我怕她会受不了那个苦。风儿是男孩儿我并不担心,还请太子妃宽宏大量,能够将我的女儿送到一处好人家做个丫鬟,只要能保她性命无虞就好。”

张夫人这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纳兰乱缨看了看容敬渊,知道了这是他的计策。

风儿现在还小,性格尚未定型,将来恐怕会难以把握,可张家亲情浓厚,风儿对这个妹妹十分疼爱,若是把妹妹留在手里,相信未来风儿一定心甘情愿地为两人效力。

“张夫人,你快请起。张富贵固然有错,但雨儿好歹也曾是知府小姐,你放心,本宫会好好待她,绝不会让她受人欺辱。”

纳兰乱缨话音刚落,张夫人就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身旁的风儿也有样学样,朝着纳兰乱缨磕了一个头以后,对纳兰乱缨说道,“太子妃,我信你,既然你答应会好好对待雨儿,就一定能办到!”

风儿稚嫩的嗓音里带着即将兄妹分离的痛苦,但他的眼睛里却依旧带着那股坚定。

“好,本宫答应你,八年后若你有一番作为,自然能够回京亲眼见你妹妹安好!”纳兰乱缨伸出手,“我们拉勾!”

回京路上,乞讨的难民虽然不似来时那么多,倒也还有一些。张富贵的赃款还剩余了一些,于是容敬渊便派人将这些银两全部分发给了难民。

这一路回京,容敬渊收获了不少的赞誉,龙椅上的那位也对太子此次江南之行甚是满意。只是边境部落近日来犯,手边却无一个可用之才,让他连用起饭来都不香,经常暴躁地砸碎一室的瓷器花瓶。

回京以后,容敬渊修养了几日才带着纳兰乱缨进宫向皇上请安。容敬渊看得出来皇上憔悴的脸色,必定是为了出征人选操心。

“想我大周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用!”皇上一拍龙案,愤怒地说道道。容敬渊握着纳兰乱缨的手,神色淡然地站在大殿之上。

上一世,纳兰乱缨小小年纪自请出征,九死一生尽显将女风范,只可惜护得了大周国,最终没能护得了自己。纳兰乱缨垂着眼看着脚下金色的大殿,这一世她不再做那个征战沙场的女将,她只想安心地守在阿渊的身边。

从低气压的朝堂中走出,纳兰乱缨长呼了一口气,问向身边的容敬渊,“阿渊,你觉得这次会派谁出征?”

“区区小国,不足挂齿。”容敬渊捋了捋纳兰乱缨耳边的碎发接着说道,“父皇重文轻武,武将可用的本就不多,除了纳兰将军,便只有谢老元帅,可他已经七十岁高龄,父皇不会让他披挂出征。”

“所以……”纳兰乱缨和容敬渊对视一眼,了然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