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那是她的哥哥
“呜呜,我好疼,那个莽夫下手也太重了。”
谢温绪把门关上,耳边是傅祖亦龇牙咧嘴的吃痛声。
“你差不多行了,再装就过了。”
傅祖亦眨巴眼:“你知道我是装的啊?”
“不然呢,我又不是瞎子,人家霍徐奕根本就没打到你。”
傅祖亦明白了,一脸坏笑:“小温绪,你变坏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不知,让他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谢温绪心里痛快得很。
“那是!”傅祖亦似漫不经心问,“对了,那男的怎么样了,死不了吧。”
“也就那样吧。”
谢温绪不愿意透漏太多,毕竟凌闻寒身份敏感,“对了,那个奸夫你让人看好了吗?
他现在可是唯一的活口了。”
第二批来的杀手解决了所有活口,但却忘了在楼梯口昏迷的奸夫。
“已经看押了,霍徐奕耻辱得不行,一直说要杀了那奸夫。”傅祖亦笑得鸡贼,“也是人生第一次啊!”
“人我就给你了,你帮我审问出来。”
“行。”
傅祖亦一顿,眸色忽变得深沉,“但你刚才的行为真的很大胆,你差点没命了。
小温绪,你不是不谨慎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谢温绪目光一黯:“因为那道声音……我很熟悉。”
“嗯?”
谢温绪深呼吸:“那是我大哥的声音。”
傅祖亦一惊:“你是不是听错了?且不说你大哥能不能活着,就算是真的活着,他那么疼你怎会想杀你。
且当时那领头看你的眼神是真的杀意很重,你哥哥怎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你。”
谢玄意一直没孩子,又跟温绪相差十五岁,都能当温绪的爹了。
在温绪未出嫁的那些年里,兄嫂是真的将她当亲女儿疼。
谢玄意怕宁愿是自己死了,也不愿伤温绪分毫。
“我也说不好,但哥哥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
谢温绪一时失神:“……或许,他是有什么苦衷呢。”
傅祖亦跟谢玄意相处不多,又多年未见,他并不能分清谢玄意的声音,可他是亲眼见过谢家兄嫂是如何疼爱温绪的。
他觉得不可能,可能让小温绪失控到认为要杀她的杀手是兄长……
傅祖亦又觉得八九不离十。
“我会帮你去查,若真是你兄长,那他入关的时间大约也就是两个月内。”
傅家的关系网遍布全苍朝,要调查出这个并不难。
“谢谢你。”
谢温绪心底的激动难以言喻,饶想起兄长还很有可能还存活于世的事,她觉得这条路似乎也不是这么难走了。
傅祖亦心有不忍,但还是说了:“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我不知你的猜测是否是正确的,
可若今日要杀你的头领真是你兄长,那他也不会是当初的谢玄意了。”
“活着就好。”
谢温绪眼尾微红,声音更严,“活着就行。”
傅祖亦深深地看着她,点头。
另一边。
在驿站过的这一夜霍徐奕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饶想起那个奸夫……
霍徐奕屁股现在都还很痛,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另外他也担心事情会传出去。
温绪肯定是知道了。
那她会不会嫌弃他?
不。
他现在该担心的是温绪越走越远的心。
一夜无眠。
清晨,霍徐奕洗漱时店小二来送早膳,他动作一顿,说:“你让厨房准备一碗红豆沙,还有小笼包,待会我亲自送去给隔壁间的夫人。”
“您是说昨日同你一起入住的夫人?那位夫人天没亮就走了。”店小二说。
霍徐奕一怔,“走了?走哪儿去?”
“这客人往哪走哪里是我们做小二的能打听的。”
霍徐奕脸色大变,激动问:“那昨日被关押起来的男人呢?”
“也被夫人一同带走了。”
霍徐奕眼前一黑又一黑。
昨晚温绪让人守着,他身体没恢复根本无法灭口,本想今日在回程路上找机会杀了这个污点,可没想到竟被谢温绪带走了。
不行。
他绝对要杀了这个男人,否则他的一世英名必然会毁于一旦。
霍徐奕也没心情吃了,才出房门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
“夫君您醒了!”
是邓杭雨。
霍徐奕一愣,但她在这也不算意外。
看着眼前的女人,又想到昨日自己的遭遇,他气不打一处来。
眼见丈夫神色忽变得铁青,邓杭雨还觉得奇怪:“夫君,您怎么了?”
昨日驿站发生了什么她问过店小二了。
计划正常进行,驿站遭遇了刺杀。
但幸运的是,没抓到活口。
且就只有一个人受伤,虽此人身份是谜,但知道她的丈夫好好的就行。
“听说夫君昨日遇刺,您……”
“你给我闭嘴。”
霍徐奕咬牙切齿,将她拉入厢房将门关上,“我知道是你做的。”
邓杭雨一惊,但又想到没活口了,忙说:“杭雨不知夫君在说什么。”
“你别把人当傻子,你真以为一个人证都没有吗?我被温绪丢下了,他们带着活口回京了。”
邓杭雨面色突变。
霍徐奕气急、来回踱步,“这里是驿站,是朝廷的管辖之地,你竟敢让人在这动手,你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还会连累我,连累霍家……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里可是驿站啊。”
邓杭雨支支吾吾:“夫君您别生气,我……这事是贺家的人动的手,我就是出个主意……”
霍徐奕才恍然大悟。
他就说邓杭雨为何最近跟贺海枫走得这么近,原来是因为……
邓杭雨蠢、贺海霖怎么也发昏。
若上奏到殿前,霍贺两家都没好果子吃。
霍徐奕也顾不得什么,赶紧回京去贺家商量对策。
在回京的这一个时辰里,霍徐奕神色冷沉,不管邓杭雨多卑微讨好他都当没看到。
邓杭雨惊觉自己这次好像真的犯大错了。
往日他是最宠自己的,不管是犯了多大的错徐言都会给自己台阶下。
霍徐奕将邓杭雨送回贺家后便想去贺家商量对策,不想李氏竟早早地就等在门口,当见霍徐奕时,连忙上前掀他的袖子看。
当瞧见还未全消的红疹时,李氏心疼又气急败坏,扭头冲着邓杭雨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下,耳光格外响亮,邓杭雨被扇懵了,捂着脸颊:“母亲您作甚打我?”
“我为什么打你难道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个毒妇,竟在糕点里放花生粉给我儿子吃,你是存心要他的命啊。”
邓杭雨连忙解释:“我没有,是谢温绪故意陷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你不仅差点害死了我的儿子,还害得霍家丢了这么大的人,徐言过敏病危时,你们竟然在……”
李氏羞于说下去,“那日宾客皆是见证。”
邓杭雨求助地看着霍徐奕。
霍徐奕却是一脸冷漠,对她已没有任何耐性。
此刻他对邓杭雨的爱意早就被这段时日掀起的祸事嚼碎殆尽。
他一声不吭地上了马车,命人去霍府。
“夫君……”
“你给我回来,你个贱人,我霍家都要被你给害死了——”
李氏咬牙狠狠在她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左右开弓,用尽全力。
邓杭雨疼得眼冒金星,差点没晕过去。
她无助极了。
怎么会这样……
另一边,当霍徐奕去贺家找贺海霖商量对策时,一进门竟就瞧见他将温绪押在桌上,手上甚至还在撕扯温绪的衣裙……
他脸色大变,怒火冲天:“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