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相!丈夫诈死娶寡嫂
“本王不喜欢勉强,可要求本王办事,代价是要的。”
“此后你不再是霍家妇,至于何时用你,听候传唤。”
“这幅画,算本王向你收的利息。”
……
凌闻寒并没有碰她,只是闲庭落笔,挥毫画她。
全部。
谢温绪躺在软塌上,被画了两个多时辰。
她自小娇养,何曾受辱至此,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等到画完,她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什么合欢酒?
她半分情欲都没起。
可男人的目光炽热强烈,比屋内安置的火盆都要滚烫,谢温绪都感觉自己被烫熟了。
两个时辰过去……异常难熬。
结束后她背对着男人穿上小衣,羞愤咬唇:“王爷,那臣妇的家人……”
“哥哥不可能谋逆,还请务必还他清白。”
凌闻寒日理万机,眼光毒辣果断,若他愿意介入,谢家的清白不过是迟早的事。
她父亲戎马半生,满身伤病,才不到四十身体竟比耄耋之人更孱弱。
兄长应诏出征,连身怀六甲的嫂嫂都顾不上。
谢温绪知道兄长也许回不来了,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兄长死了还被人污蔑,谢家更是五代忠良,即便落败,也不该以这样的罪名。
“嗯。”
男人心情不错,也给予了她肯定的答复。
谢温绪松了口气,才要告退,便又听见男人邪肆张扬的嗓音传来。
“本王这些年画过的人不少,可都不如谢二娘子的这幅画来得妙,娘子当真不过来一睹本座画技?”
谢温绪脸白得不能再白了。
凌闻寒笑得妖孽,将桌上玉佩递过去:“拿着,没了这个,你到时再想见本王可没这么容易。”
这枚玉佩是她的敲门砖,她起初都进不了摄政王府的门。
谢温绪咬了咬唇,眼角微红,僵硬的接过那枚玉佩。
“……时候不早了,臣妇该回去了。”
“慢走。”
……
“姑娘,怎么样了?”
心腹红菱在府外等了许久,急得团团转。
“他答应了。”谢温绪面如纸色,“我们先回去。”
“姑娘这亲成的真是不值!到底是连襟呢,大少爷还在兵部任职竟半点情面不讲。连累姑娘来求这尊煞神……”
红菱替她披上斗篷,替她委屈。
“大哥也不容易,何必强人所难。”
谢温绪并不因此生怨。
此事非同小可,霍徐言选择明哲保身她是能理解的。
五年前,霍家兄弟一同迎战,但霍徐奕却牺牲了,谢温绪是抱着牌位嫁的霍府。
二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谢温绪是心甘情愿为他守着霍家,无任何怨言,而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年。
一个月前,谢家遭难,只她一个外嫁女幸免。
父母老年得女生了她,兄嫂更是将她当女儿一般疼爱,莫说这具身子,就算要她的命也心甘。
谢温绪压力很大,愧疚又煎熬,虽凌闻寒暂时还未要她,但也是迟早的事。
她不配做霍家妇了,等家人平安出狱,她会留下一半嫁妆补偿霍家离开。
回到霍府已是傍晚,谢温绪看着是到婆母李氏吃药的时间,亲自熬了药送去。
徐奕不在了,她是霍家妇一日,便一日替他尽孝。
“儿啊,你既放不下温绪又为何要顶替你哥哥的身份?当初知道你牺牲的消息,温绪也差点病得随你去了。”
谢温绪猛地僵住推门的手,李氏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打在她身上。
震惊,错愕,不可思议……
霍徐言……是徐奕?
门后传来霍徐言的声音:“温绪毕竟还有娘家依仗,嫂嫂体弱,出身也不如温绪,若她知晓兄长牺牲必然受不住。
温绪坚强,她能好好照顾自己的,且凭她对我的情意,也定会继续履行婚约。”
李氏问:“那温绪求你帮谢家你为什么不帮?”
“母亲,我懂温绪,即便拒绝也不会恼我,我打算等谢家岌岌可危时再出言相助,平了这桩冤案。
之后提出兼祧两房的条件,无论如何,为了家人温绪也会答应。在此前贸贸然就提出兼祧,温绪又重规矩,她必然恨我,觉得我轻薄。”
霍徐奕语气颇为良苦用心,“温绪倔强,我只能出此下策,说到底这也是为了我们能再续良缘。”
“你这要是让温绪知道……”
“她不会知道,这个秘密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
两人的谈话犹如刀子般插入谢温绪的心。
她接连遭受巨变,身子摇摇欲坠,连汤药都捧不住,差点打翻。
徐奕没死,他居然没死?
霍徐言就是霍徐奕,他居然一直在骗她,甚至还想利用谢家的惨祸逼她妥协?
不可置信被一股浓烈的幽怨恨意替代。
那她守着霍家,守着他衣冠冢的这五年算什么?
一场笑话?
霍徐奕若早说对嫂子情根深种,她必不会纠缠。
可他不要她,还不让她走,拼了命地算计她,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将她困在这深宅大院。
谢温绪一阵恍惚,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婆母院子,她只觉得疼,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搅碎了异样,心在滴血。
红菱也气得落泪:
“这一家子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样对姑娘您,这些年谢家看在连襟的份上没少扶持大少爷,您也时常用嫁妆贴补霍家,不然就大少爷的那点俸禄,哪里经得住挥霍?
狼子野心,这是恩将仇报啊。”
谢温绪失魂落魄、回院时狠摔了一跤。
也不知是疼得厉害还是情绪有了发泄口,她大哭不止、随后就发了高烧。
烧了整整一夜。
谢温绪这一睡,梦到了以前好多事。
十五岁的霍徐奕在月光下同她表白,眼底尽是温柔宠溺:温绪,我中意你,此生愿只与你相守。
婚前他受命迎战,他骑在马上,吻她的额。
他说:等我回来我们就成婚,这辈子我就只会守着你、护着你。
后来他牺牲、她不顾非议,抱着霍徐奕的牌位、在嘲讽跟惋惜声中嫁入霍家。
随后……
她梦到了凌闻寒。
七年前,他带着豪奢聘礼上门求娶。
那年,他刚就任吏部尚书。
那时她早跟霍徐奕心意相通,拒了他的求娶。
凌闻寒将聘礼带回,却留下了贴身的玉佩。
他心高气傲、年少有为,这些年又步步高升,京城没少闲话这段姻缘。
权势滔天又如何?喜欢的女人却得不到。
人家宁肯抱着牌位当寡妇,对他都不曾侧目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谢温绪迷迷糊糊时意识逐渐回笼……
“温绪,你终于醒了。”
霍徐言的声音,他坐在床边,关切地握住她的手。
不……
他是霍徐奕。
那个不要她、还利用她的霍徐奕。
愤怒、怨恨、哀怨等种种负面情绪犹如排山倒海般在胸前起伏。
男人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听说你病了,怎这般不会照顾自己……”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