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带上尸体,去给婆母‘请罪’
冯婆子如今就是个血葫芦,下半身都被打烂了,看上去血腥可怖。
小厮们心中暗道,将这东西带去老夫人房里?这是要请罪,还是要吓死老夫人。
但他们刚被人敲打一番,又得了赏钱,自然对林清婉唯命是从,不敢有半点迟疑。
两人找来一块木板,合力抬起冯婆子的尸体,跟在林清婉身后。
另一边...
刚入房门,傅老夫便睁开双眼,她根本没晕,都是无奈之下装出来的。
但她着实被林清婉气的够呛,扶着小案缓了好一会儿。
她坐靠在软椅上,想着那一双双鄙夷的双眼,心中羞恼。
本想喝口茶压压惊,拿茶盏时不小心碰到手上的烫伤,疼的她一哆嗦,越发气急败坏。
都是那个该死的林清婉!
这贱人平时装得乖顺,今日竟敢当众下她的脸面。
她也不想想,若不是将军府败落,这少夫人的位置岂会轮到她一介商贾之女!
霜儿说的没错,即便林清婉为府上花光嫁妆,那也是应当应分的。
都是些金银俗物,也好意思拿出来掰扯,满身铜臭味,果真上不得台面。
亏她还想着,等尘儿回来,娶了世家贵女当正妻,可以大发慈悲留下她做个妾室,也算给足她体面。
如今看来,倒是枉费她一番苦心。
傅凌霜还惦记珍珠头面,她为参加宫宴筹谋已久,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娘...若是林清婉赖账不还,我的珍珠头面怎么办。
人家掌柜可说了,今日若交不上银子,东西就成了别人的。
林清婉这贱人,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娘...您这次绝不能轻易饶了她。”
“没错!”傅凌昊适时出现,手里拿着巴掌宽的戒尺,“就用这个掌她的嘴,让她多长记性,不敢再犯,免得坏了咱们傅家的规矩。”
傅老夫人有些迟疑,“这...”
这么宽的戒尺,真打到脸上,不出三下就得毁容。
林清婉固然可恨,但眼下还指望她操持府上事宜,总不好让她没法见人。
傅凌霜可不管那么多,接过戒尺往她手里一塞。
“就这么办,待会她来了,您就好好整治她,拿出您婆母的架势,她若是敢违逆,我马上给大哥写信,让大哥休了她。”
傅凌昊赞同道:“林清婉爱惨了大哥,为了大哥什么委屈都肯受,谅她也不敢不从。”
傅老夫人被他们轮番劝说,竟觉得有理。
她今日被气的不轻,也该出一口恶气。
“冯妈呢?让她亲自跑一趟,将林清婉带过来。”
丫鬟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回话。
傅老夫人等的不耐烦,重重摔了茶杯:“都哑巴了,我问你们冯妈在哪?”
屋子里一片安静,丫鬟们个个噤若寒蝉。
冯妈被少夫人责罚,拉出去打板子。
丫鬟们虽然知道,可眼下谁也不敢说,生怕惹火上身。
就在傅老夫人打算继续发作的时候,屋外传来林清婉的声音。
“婆母莫急,儿媳将人带来了...”
林清婉施施然走进来,身后还带着一行人。
人还没到跟前,屋里便充斥了难闻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眼下正值七月份,天气本就闷热,大伙险些被这气味熏吐了。
“呕...好难闻。”傅凌霜用手帕捂住口鼻,嫌恶道:“林清婉,你带了什么东西,恶心死了?”
林清婉:“我来探望婆母,顺便将冯妈带来,免得婆母惦记。”
她朝身后摆了摆手,小厮将木板一掀,冯妈的尸体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正停在傅老夫人脚边。
傅老夫人眉头拧的很紧,垂眼往下一看,吓得失声尖叫,手里的板子丢出老远。
傅凌霜腿一软,踉跄着抓住丫鬟挡在身前:“是冯妈,冯妈死了!你竟然杀了冯妈!!”
待看清冯妈的惨状后,众人都吓得脸色惨白,闭着眼睛不敢继续看。
就连傅凌昊都张大嘴巴,惊愕的说不出话。
前不久还活生生的人,如今变成一摊烂肉,血肉模糊的没了气息。
林清婉面色如常,扫了眼地上的戒尺,态度温驯:“婆母,这刁奴故意伤您,儿媳实在气不过,这才罚了她五十大板。
哪知她这般不中用,竟然就这么死了。
儿媳知道,您与冯妈主仆多年,感情深厚,特地将人带来,方便您见她最后一面。”
她这低眉顺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孝顺。
傅老夫人捂着胸口,呼吸越发急促,这次是真要晕过去。
林清婉体贴道:“婆母若是看不清,可上前来仔细瞧瞧。”
傅老夫人急忙偏过头,惊慌大叫:“谁让你把这东西弄进我屋里,赶紧丢出去,丢出去!”
冯妈是伺候她多年不假,但再怎么说,人都已经死了。
她身为将军府老夫人,怎能因为一个奴才沾染晦气。
林清婉淡淡瞧着这一幕。
果然不出所料,老太婆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心冷肺,连身边人死活都不在意。
冯妈虽然性子贪婪,但却一心向着老夫人,将军府最拮据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旁伺候。
那么贪财的人,竟然没有选择另谋出路,而是帮人洗衣缝补,赚些碎银贴补老夫人。
冯妈虽不是好人,但绝对算得上忠仆。
如今她死了,傅老夫人竟只觉得晦气,连后事都懒得让人准备。
......
傅老夫人让人清理了冯妈的尸体,立即把矛头指向林清婉。
她色厉内荏,强撑起架势道:“跪下!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闹的府上鸡飞狗跳,如今还敢打杀我的人,真是反了!!”
林清婉端坐不动,面露不解:“这话从何说起,冯妈犯了错,自然要受罚,没熬过去是她体弱。
至于府上欠账一事,婆母不必担心,儿媳已经有了主意。”
听闻此话,众人心下一喜。
等的就是这句。
这蠢货...还是那般好拿捏,不等搬出傅凌尘,她自己就先服软了。
傅凌霜赶紧道:“光还账可不行,再给我做一件浮光锦,正配我的珍珠头面,等到宫宴上定能惊艳四座。”
傅凌昊:“还有我拜师方大儒一事,若是能成,家法就可以免了。”
傅老夫人‘嗯’了一声,稍微松了口气:“听见了吧,你要将他们的事放在心上,等霜儿成了贵妃,昊儿入朝为官,自然忘不了你这嫂嫂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