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朝廷大军压境?这替身要借刀杀人了!
“殿下!将军!不好了!端王控制的朝廷发布了讨逆檄文,宣称北境军勾结北狄,
证据确凿,已任命新的征北大将军,率十万禁军精锐,前来……剿灭我们!先锋部队……已出潼关!”
亲兵这声带着哭腔的急报,如同最后一道催命符,将北境军彻底推入了绝境!
前有朝廷十万大军征讨,后有北狄虎视眈眈,内部人心惶惶,北境军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帐内瞬间死寂!杨振业脸色煞白,拳头捏得发青,眼中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十万禁军!那是大周最精锐的部队!
加上端王占据大义名分,北境军如何能敌?
就算拼死一战,也是螳臂当车!
苏瑾嬷嬷吓得瘫软在地,赵铁鹰等将领也面如土色,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唯有李荷欢,在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之后,眼中反而迸发出一股极其骇人的冷静和疯狂!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颓丧的众人,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慌什么?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她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所有人一愣,纷纷看向她。
李荷欢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潼关的位置,眼神锐利如刀:
“十万大军?听起来吓人!但从潼关到北境,山高路远,粮草转运艰难,没有一个月,根本到不了前线!我们还有时间!”
她的话,像是一针强心剂,让众人稍稍回神。
“可是……殿下,就算有时间,我们兵力悬殊,如何抵挡?”
一位副将苦涩道。
“抵挡?谁说要硬挡了?” 李荷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
“端王不是诬陷我们勾结北狄吗?好!那我们就‘勾结’给他看!”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杨振业急道:“殿下!不可啊!那岂不是坐实了罪名?!”
“坐实?”
李荷欢冷笑:“罪名早就被他们坐实了!我们现在是通敌叛国的逆贼!
辩解有用吗?既然洗不干净,那就把这盆脏水,狠狠地泼回去!”
她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语速极快:
“端王能派大军来剿我们,他的老巢京城就必然空虚!
而且……他这十万大军,难道就铁板一块?
领兵的将领,就全都对他忠心耿耿?
别忘了,刘明宇将军还在他们手里!军中旧部,岂会没有想法?”
杨振业心中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
“殿下的意思是……”
“借力打力!驱虎吞狼!” 李荷欢斩钉截铁道:“北狄赫连勃勃不是想合作吗?好!我们就跟他合作!
但不是让他来打我们,而是……让他去攻打端王兵力空虚的后方!
或者,去截断朝廷大军的粮道!”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了!引北狄之兵,去攻击大周的朝廷军队!这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殿下!此计太过凶险!北狄狼子野心,岂会甘受驱使?万一他们趁机做大,岂不成了引狼入室?”杨振业担忧道。
“所以是‘借’!是‘驱’!”
李荷欢目光灼灼:“我们不是真心合作,是利用!
利用北狄去消耗端王的实力,搅乱他的后方!
同时,我们暗中联络朝廷军中可能反正的将领,散布端王弑君篡位、勾结北狄的真凭实据(她指了指怀中的密信和即将伪造的证据),动摇其军心!
一旦前线军心动摇,甚至发生哗变,这十万大军,就不是威胁,而是……我们清君侧的力量!”
她这番谋划,将危机转化为机遇,将敌人转化为棋子,其胆识和谋略,
让在场所有久经沙场的将领都感到心惊和……折服!
“可是……北狄会听我们的吗?”
赵铁鹰问出了关键。
“他会听的!”
李荷欢自信道:“因为攻打端王,对他北狄也有利!端王若倒台,大周内乱,他才能浑水摸鱼!
而且,我们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我這個‘王女’的名分,以及可能存在的‘先帝血书’!
这就是我们谈判的筹码!”
她将目光投向杨振业:“杨将军,立刻派人,以最紧急的方式联系赫连勃勃!
告诉他,合作可以,但条件变更:
北狄大军,兵分两路,一路伴攻我军做做样子,主力则立刻绕道,突袭端王控制下的河东粮仓和京畿外围!
同时,派精锐骑兵,骚扰朝廷大军粮道!
作为回报,事成之后,我们可以默认北狄暂时占据边境几处无关紧要的草场,并且……我会考虑随他回王庭认祖!”
这是典型的空头支票和驱虎吞狼之计!
用虚名和未来的承诺,诱使北狄为她们火中取栗!
杨振业沉吟片刻,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重重点头:“末将立刻去办!”
“还有!”
李荷欢补充道:“动用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将端王通敌的密信内容和他弑君的嫌疑,散播到朝廷大军中去! 重点接触那些可能忠于老皇帝、或与刘明宇将军有旧的将领!
告诉他们,我们北境军不是叛贼,是奉太后遗命、清君侧的义师!”
“是!”
命令下达,整个北境军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信使冒着风雪连夜出营,奔向北方;
暗探如同鬼魅,潜入朝廷大军可能的行进路线。
等待是煎熬的。
每一天,都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朝廷大军稳步推进,先锋已过黄河;
端王在京城大肆清洗异己,气氛恐怖;
北狄那边,迟迟没有回音……
军营中弥漫着悲观和焦虑的情绪。
李荷欢表面镇定,内心却如同油煎。
她在赌,赌赫连勃勃的贪婪,赌朝廷军中的人心,赌那渺茫的生机。
第五天深夜,当李荷欢几乎要绝望时,两匹快马先后冲入大营,带来了决定命运的消息!
第一个消息来自北狄方向:赫连勃勃同意了!
北狄大军已开始秘密调动,主力悄然南下,直扑河东!
但赫连勃勃附加了一个条件——要求李荷欢立刻派遣一名高级将领作为“联络官”随军行动,实则为人质!
第二个消息更令人震惊:朝廷大军内部果然出现动**!
前锋一名副将突然率部哗变,宣称“不受国贼驱使”,并扣押了端王派去的监军!
虽然哗变很快被镇压,但军心已乱!
而且,暗探回报,中军主将似乎态度暧昧,行军速度明显放缓!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
李荷欢和杨振业大喜过望!赫连勃勃上钩了!朝廷军心浮动了!
“殿下,派谁去做‘联络官’?”杨振业问。
这是个危险的任务,可能九死一生。
李荷欢目光坚定:“我去!”
“什么?!不可!”
杨振业和众将大惊失色!主帅亲赴虎穴,太危险了!
“必须我去!”
李荷欢斩钉截铁道,“只有我亲自去,才能取信于赫连勃勃,才能随机应变,才能最大程度地……利用和牵制他!而且……”
她压低声音:“公孙先生留下的线索指向北方,血书可能就在北狄王庭!我必须去一趟!”
她心意已决,无人能改。
临行前,李荷欢将一枚贴身玉佩交给杨振业,郑重道: “杨将军,北境军就交给你了!若……若我回不来,或局势有变,你可见机行事,甚至……可以与我划清界限,保全将士们!”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杨振业虎目含泪,单膝跪地:“殿下放心!末将在此立誓,与北境军共存亡!等殿下归来,共举义旗!”
带着悲壮和决绝,李荷欢只带了赵铁鹰等十余名死士,趁着夜色,悄然离开大营,向北疾驰,奔向那龙潭虎穴般的北狄军营和莫测的前路。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是赫连勃勃的囚笼?
还是找到血书的契机?亦或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她别无选择。这场以天下为棋盘的豪赌,她已经押上了全部筹码。
就在李荷欢离开的第三天,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让留守的杨振业如坠冰窟:
端王似乎察觉了北境军的意图,竟然……竟然派使者秘密接触北狄,提出了一个更加诱人的条件!
而赫连勃勃……动摇了!
李荷欢此行,恐已成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