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绝地反杀?这替身要火中取栗了!
死寂冰冷的骨质地牢里。
“还有……六天……”安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在黑暗中却异常明亮。
他没有放弃。
每一次锁链抽取力量,他都刻意引导,将一丝最精纯的混沌星火本源,混杂在星力中,悄然沉积在丹田最深处,如同蛰伏的火种。
同时,他尝试以意念沟通眉心的星枢,虽然被符箓阻隔,但那种血脉相连的共鸣感依然存在,星枢并未沉寂,只是如同被冰封。
地牢并非完全封闭,偶尔有穿着灰袍、袖口绣着滴血弯月的守卫经过。
安安装作昏迷或萎靡,实则暗中观察。
他发现这些“月蚀”成员行动僵硬,眼神空洞,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
地牢深处,隐约传来压抑的痛苦嘶吼和诡异的能量波动,似乎是其他“祭品”。
“必须想办法弄到更多信息,或者……制造混乱。”
安安心念电转。
他伤势太重,强行冲关是下下策。
但“月蚀”要在月蚀之夜举行仪式,或许可以从中寻找破绽。
就在他苦思对策时,地牢沉重的石门被推开,两名守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老者进来,
粗暴地扔在对面的石壁上,用同样的锁链锁住。
老者须发皆白,衣衫褴褛,但眉宇间依稀可见不凡气度,修为似乎被废,但生命本源依旧顽强。
守卫离开后,地牢重归死寂。
安安看着对面老者,老者也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这地牢中还有个如此年幼的囚徒。
“……孩子,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祭品?”
老者声音嘶哑,断断续续。
安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保持着警惕。
老者苦笑:“看来这次‘月蚀’是下了血本,连你这样的娃娃都不放过……老夫‘云崖子’,
本是‘天衍皇朝’巡星使,追踪‘月蚀’至此,不慎落入陷阱……咳咳……”
他咳出几口黑血:“他们…要在月蚀之夜,以‘星枢宿主’和至少九名具备特殊星辰体质者为祭,强行开启‘寂灭星殿’的‘侧门’,
接引‘那位’的一丝分魂降临此界……”
安安心中一震。
星枢宿主?指的是自己?寂灭星殿侧门?
这“月蚀”竟然知道如何开启寂灭星殿?
他们口中的“那位”,恐怕就是星痕议会、归墟等势力都忌惮的、星门之后的存在之一!
“前辈,可知仪式具体如何?有何破绽?”安安压低声音问道。
云崖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孩童身处绝境,竟然还能冷静询问破绽?
他喘了口气,道:“仪式核心在于‘月蚀祭坛’,需以祭品鲜血与星力绘刻特定阵纹,引动月蚀天象之力,冲击寂灭星殿外围封印。
破绽……或许在于阵纹本身。
‘月蚀’所得阵图恐怕不全,或对星枢之力理解有误。 而且,月蚀天象并非绝对稳定,若仪式过程中受到足够强的星辰之力干扰,或可导致阵法反噬……”
星辰之力干扰?安安心中一动。
他体内有混沌星火和星枢,虽被封印,但本质仍在。若能在关键时刻……
“还有,”
云崖子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从破旧的衣领夹层中,抠出一枚米粒大小、黯淡无光的银色珠子,用尽最后力气弹向安安:
“此乃‘隐星珠’,老夫本命法宝残片,可短暂隐匿气息,屏蔽低阶探查……或许……对你有用……孩子,若有机会……毁了祭坛……不能让他们得逞……”
说完,他头一歪,气息更加微弱,似乎晕了过去。
安安伸手接住隐星珠,入手冰凉,神识微触,果然能感到一丝隐匿波动。
他郑重收起,对着云崖子方向微微颔首。
这位陌生的前辈,在最后关头给了他一线希望。
接下来的几日,安安一边继续伪装虚弱,暗中积蓄那丝混沌星火本源,
一边默默记下守卫的换班规律和地牢的能量流动。
他发现,每日子时,会有一名守卫进来检查囚犯状态,并加固锁链封印,那时是地牢守卫相对松懈的时候。
第六日,子时将至。
安安将状态调整到最“虚弱”,气息奄奄。
石门准时打开,一名眼神麻木的灰袍守卫走进,例行公事地检查锁链和封印。
当他走到安安面前,俯身查看时——
就是现在!安安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星芒爆闪! 积蓄了数日的混沌星火本源,被他以“寂灭新生”的意境猛然引爆,并非冲击锁链,而是化作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火线,直刺守卫眉心!
同时,他催动云崖子给的隐星珠,将自身气息瞬间隐匿!
守卫修为不过筑基,猝不及防,被火线侵入识海,闷哼一声,眼神瞬间呆滞,动作僵住。
安安强忍经脉剧痛,双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指尖星火闪烁,精准地点在锁链几处符文衔接的薄弱点上!
这是他几日来观察所得!
嗤嗤嗤!锁链符文闪烁,发出哀鸣,竟被暂时“冻结”了抽取和侵蚀之力一瞬!
趁此机会,安安身形如同泥鳅般滑脱,落地无声。
他迅速剥下守卫的灰袍套在身上,将其拖到角落,用锁链草草捆住,做出仍在值守的假象。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换上灰袍,戴上兜帽,激活隐星珠,安安的气息变得与周围灰袍守卫一般无二,眼神也模仿得麻木空洞。
他镇定地走出地牢,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地牢外是一条幽深的甬道,墙壁由惨白的骸骨砌成,镶嵌着散发幽绿光芒的珠子,气氛阴森。
根据几日的观察和云崖子零碎的信息,祭坛应该在神殿最深处。
安安低着头,模仿着其他守卫的步伐和节奏,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几队巡逻守卫,皆未察觉异常。
这“月蚀”组织等级森严,底层守卫似乎灵智不高,全靠某种指令行事,方便了安安伪装。
越往深处,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越浓,压抑的痛苦嘶吼声也越发清晰。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是一座由无数骸骨垒砌而成、高达十丈的巨型祭坛!
祭坛呈圆形,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诡异阵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不祥。
九根粗大的骨柱环绕祭坛,每根骨柱上都锁着一名囚徒,气息微弱,正是其他“祭品”,
云崖子也在其中,被锁在离祭坛稍远的一根骨柱上。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不断扭曲、内部仿佛有活物挣扎的暗红色光球,光球下方,盘坐着三道身影。
居中者,正是之前那银眸首领,气息深不可测。
左右两人,一者身形佝偻,手持骨杖,一者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飘忽。
“明日月蚀,诸事齐备,只待时辰。”
银眸首领声音冰冷:“确保阵法无虞,祭品状态稳定。此次仪式,不容有失。”
“主上放心,阵纹已反复核对,祭品也已用‘蚀魂香’稳固,明日必定精血饱满,星力澎湃。”佝偻老者沙哑道。
黑袍人则道:“星枢宿主乃关键,其体内星枢已被‘封神符’镇住,但混沌本源有些古怪,需加派人手看管。”
“地牢有‘蚀骨锁链’和守卫,万无一失。”
银眸首领淡淡道:“你二人再去检查一遍外围禁制,莫让任何宵小扰了仪式。”
“是。”两人躬身退下。
安安隐藏在角落阴影中,听得心惊。
蚀魂香?难怪其他囚徒包括云崖子都气息萎靡,恐怕是某种削弱神魂、激发生命潜能的邪药。
封神符?应该就是眉心那道符箓。
外围禁制?看来这神殿防御森严。
他仔细观察祭坛阵纹。果然如云崖子所说,阵纹看似完整,但有几处关键节点,能量流转略有滞涩,似乎对星力的引导并非完美。
而且,祭坛中心那颗暗红光球,散发着与周围阵纹格格不入的暴虐气息,似乎是强行嵌入的核心。
“或许……可以在这里做文章。”
安安目光闪动。
他需要更靠近祭坛,仔细感应阵纹,并寻找机会。
但此地守卫更多,那银眸首领更是深不可测。
就在他思索如何接近时,祭坛上银眸首领似有所感,猛地转头,银灰色的眸子如同冷电,扫向安安藏身的角落!
“嗯?何人鬼鬼祟祟?”
被发现了?安安心中一紧,但强作镇定,模仿着守卫麻木的样子,躬身行礼,不敢出声。
银眸首领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一个底层守卫不敢如此,但谨慎起见,还是挥了挥手:
“你,过来。”
安安心跳如鼓,缓缓走近祭坛。
越是靠近,那股阴冷邪恶的压迫感越强,眉心封印的星枢也传来阵阵悸动,似乎对祭坛上的暗红光球极为排斥。
“抬起头来。”银眸首领命令。
安安缓缓抬头,兜帽下露出麻木的脸。
他极力控制着心跳和气息,隐星珠全力运转。
银眸首领凝视了他片刻,银眸中似有光华流转,仿佛要将他看穿。
安安感觉仿佛有冰冷的刀锋刮过神魂,但他紧守心神,混沌星火本源在丹田深处蛰伏不动,星枢印记也毫无反应。
片刻,银眸首领似乎没发现异常,摆了摆手:
“退下吧,加强警戒。”
“是。”安安躬身,缓缓后退,重新没入阴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这银眸首领的灵觉太过敏锐。
不能再冒险靠近了。
安安退到洞窟边缘,仔细观察祭坛和周围环境,默默记下守卫分布、能量节点。
他注意到,祭坛九根骨柱下方,各有一个小小的凹槽,似乎是放置某种东西的。
而银眸首领三人盘坐的祭坛顶端,阵纹最为密集,暗红光球正下方,则有一个菱形的空洞,大小……似乎与星枢相仿?
“难道,他们是想在仪式最后,将星枢放入那个空洞,作为引爆阵法的最终钥匙?” 安安心中发寒。
绝不能让星枢落入那个空洞!
时间紧迫,只剩最后一天。
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破坏仪式,救出云崖子和其他人,并夺回星枢控制权。
单凭他现在的状态,硬拼是找死。
必须智取,必须利用仪式本身的破绽,或者……制造外乱。
他想起了云崖子提到的“星辰之力干扰”。
若能在仪式进行到关键时,以混沌星火引动星枢,强行冲击阵法,或许能制造混乱。
但前提是,必须先解决眉心的“封神符”。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安安想起在归寂星渊,以“寂灭新生”意境化解噬魂兽攻击的经历。
这“封神符”也是封印星力与神魂,能否以类似的方法,从内部“化解”?
他找了个更隐蔽的角落,装作守卫巡逻,实则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尝试引导那丝蛰伏的混沌星火本源,模拟“寂灭新生”的意境,缓缓包裹向眉心的“封神符”。
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引爆符箓,反噬神魂。但他别无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天色渐亮,又渐暗。月蚀之夜,即将来临。
骨殿深处,气氛愈发凝重肃杀。
祭坛上的暗红光球跳动得越发剧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渴望。
银眸首领三人已开始诵念晦涩的咒文,祭坛阵纹逐一亮起暗红光芒。
九根骨柱上的囚徒发出痛苦的呻吟,丝丝缕缕的血气与星力被抽取,汇入阵纹。
安安依旧在角落“守卫”,但体内,与“封神符”的较量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混沌星火如同最精细的刻刀,沿着符箓符文的脉络,一点点地“解析”、“中和”。
进度缓慢,但他能感觉到,符箓的力量在减弱!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骨殿外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紧接着,整个骨殿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敌袭!有人强闯禁制!” 惊慌的呼喊从外面传来。
祭坛上,银眸首领三人咒文一滞,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难道是幽魂殿那帮废物追来了?还是天衍皇朝的人?” 佝偻老者惊怒。
“不可能!外围禁制乃主上亲手布置,谁能无声无息突破至此?” 黑袍人厉声道。
银眸首领银眸寒光爆射,看向爆炸传来的方向,杀意冲天:
“不管是谁,胆敢扰我仪式,死!你们二人,主持阵法,继续抽取祭品之力,准备最后一步!本座去去就回!”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灰流光,朝着殿外激射而去!
机会!安安心中狂跳!银眸首领被引开,祭坛只剩下两个金丹期的家伙主持!
而且仪式似乎已进行到中途,无法轻易停止!
他不再犹豫,全力冲击“封神符”!在内外压力骤减的瞬间,混沌星火猛然爆发!
嗤——!
眉心的灰暗符箓,如同被点燃的纸张,瞬间化为飞灰! 星枢印记重见天日,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璀璨星辉!
虽然大部分力量仍被祭坛阵法和锁链残余影响压制,但至少,他能调动一部分了!
几乎在符箓破碎的同一时间,他不再伪装,一把扯下灰袍,显露出身形,在佝偻老者和黑袍人惊骇的目光中,
化作一道星火流光,悍然冲向祭坛顶端!
目标直指——那颗悬浮的暗红光球,以及光球下方,那个菱形的空洞!
“小畜生!你找死!”
佝偻老者反应过来,厉声尖叫,骨杖一挥,一道惨白的骨矛撕裂空气,直刺安安后心!
黑袍人也同时出手,无数道黑气锁链从虚空射出,缠绕而来!
前有祭坛阵法,后有两大金丹围攻,绝境再现!
但安安眼中,只有那个空洞,以及……怀中那枚微微发烫的、来自木盒的星陨宗令牌!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