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奴不伺候了!

第274章 天风暗流?这替身要初露锋芒了!

天风城,不愧是天风大陆首屈一指的巨城。

安安和林婉儿混在人流中,缴纳了入城费,顺利进入城内。

林婉儿对天风城颇为熟悉,带着安安避开主街的喧嚣,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巷道,来到城西一处颇为清雅的客栈“听竹小筑”安顿下来。

她打算先寻访林家旧交,打探消息,同时为安安购买一些稳定境界、辅助修炼的丹药。

安安则打算去青云子所说的“天机阁”看看。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衣,收敛了星枢之力,只显露出筑基期的寻常气息,

眉心的印记和星环也隐去,看起来就是个清秀瘦弱的半大孩子,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天机阁位于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九层八角的高塔,通体由白玉筑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神秘而古朴的气息。

据说此阁背景深厚,消息灵通,买卖公平,但也规矩森严,等闲人不得入内。

安安来到塔前,出示了青云子给的令牌。

守门的是两名气息沉稳的金丹期修士,见到令牌,神色微变,仔细查验后,其中一人拱手道:

“贵客请随我来。”态度恭敬不少。

安安被引入塔内,并未上楼,而是被带到一层一处僻静的静室。

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晦涩如海的老者正在闭目养神。

“见过阁主,这位小友持青云子前辈的令牌前来。”引路修士恭敬道。

老者睁开眼,目光平淡地扫过安安,却在触及他眉心的刹那(安安虽隐藏,但天机阁主何等修为,自然能看破伪装),微微一顿,随即复如常:

“青云子那老家伙舍得把这令牌给你?说吧,所求何事?按规矩,此令牌可换一次消息,或一次不危及本阁安全的援助。”

“晚辈想打听几件事。”

安安不卑不亢:

“第一,关于上古宗门‘星陨宗’的一切消息。

第二,最近大陆上,可有关注或寻找身怀星辰异象之人的势力动向?

第三,何处有稳定、可进行超远距离传送的阵法,或相关线索?”

天机阁主静静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星陨宗……年代久远,史料散佚,本阁所知也有限。

可告知你的是,此宗以星辰之道立派,门人稀少,行踪隐秘,约三千年前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原因成谜。

有传言其宗门遗址可能位于‘坠星山脉’或‘寂灭海’深处,但无人证实。

本阁有残卷数篇,记载其部分星象推演之术与宗门戒律,你可拓印一份。”

“至于第二个问题……”

阁主目光深邃地看了安安一眼:

“关注星辰异象者历来有之。近段时间,确有几股势力暗中活跃。

东域‘观星楼’似乎有异动,西域‘暗影会’也在搜集相关情报,此外……‘幽魂殿’最近动作频频,似在追查什么。

更有传闻,某些隐世不出的古老世家,也有所感应。

小友,身怀异宝,当需谨慎。”

幽魂殿!果然是他们!安安心中一凛。

“第三,超远距离传送阵,涉及空间法则,非等闲可布置。

大陆已知的几座古传送阵,大多损毁或掌控在顶级势力手中,轻易不对外开启。

距离此地最近的、尚能运转的,位于中州‘天衍皇朝’皇都‘天机城’,由皇室与天机阁共同掌管,使用条件苛刻,需皇朝许可及巨额资源。

此外,北方‘冰原谷’深处,传说有一座废弃的跨界传送阵遗迹,但风险极大,坐标不明。”

阁主说完,取出三枚玉简:

“此乃星陨宗残卷摘要、近期势力动向简报、以及大陆已知传送阵分布图,令牌之约,就此了结。”

安安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信息庞杂,正是所需,他拱手道:“多谢阁主。”

“且慢。”

阁主忽然道,目光如电,直视安安:

“小友眉宇间隐有星辉,气息虽敛,然根基之厚,世所罕见。

青云子将令牌予你,想必自有深意。

老朽多言一句:星坠之辉,可耀千古,亦可焚自身,好自为之。”

说罢,闭目不再言语。

安安心中一凛,知道对方已看出自己身负星枢,出言提醒,他再次道谢,退出静室。

离开天机阁,安安心事重重。

信息不少,但前路依旧迷茫。

星陨宗线索指向险地,幽魂殿等势力虎视眈眈,归途遥遥无期。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并设法与北狄取得联系。

他想起阁主提到的“观星楼”,似乎与星象有关,或许能查到关于星空裂缝或跨界感应的信息?

还有那“天机城”的古传送阵,虽条件苛刻,但总是一线希望。

正思忖间,忽然感觉到几道隐晦的神识从不同方向扫过自己,虽然一闪而逝,但带着探究之意。

他如今灵觉敏锐远超同阶,立刻察觉。

“被盯上了?”

安安不动声色,继续在街上行走,专挑人多眼杂之处。 果然,那几道神识如影随形。

看来天风城内,眼线众多,自己虽已尽量低调,但入城时使用青云子令牌,或许已被某些人注意到。

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古玩街,打算借助复杂地形甩掉尾巴。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售卖各种法器、材料、古籍残卷,真假难辨,人流较少。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家名为“博古斋”的店铺前,围了一圈人。

一个穿着华贵、神色倨傲的锦袍少年,正指着地上一块碎裂的、灰扑扑的矿石,对一名衣衫朴素、抱着个破旧木盒的老者厉声呵斥:

“老东西!走路不长眼?撞碎了本公子的‘星纹铁’,这可是炼制灵器的上等材料!赔钱!

一万下品灵石,少一块,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那老者面色惨白,连连作揖:

“公子息怒,小老儿实在没看见,这……这石头怎么就碎了……小老儿身上所有家当也不值一百灵石啊……”

“哼!没钱?那就拿你怀里这破盒子抵债!”

锦袍少年眼中闪过贪婪,伸手就去夺那木盒。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彪悍的护卫,皆有筑基后期修为。 老者死死抱住木盒,老泪纵横:

“使不得啊公子!这是小老儿祖传之物,虽不值钱,却是念想啊……”

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有人低语:“是刘家那个纨绔刘枫,仗着家里有点势力,经常干这种讹人的勾当……那老头要倒霉了。”

安安本不想多事,但目光扫过那老者紧抱的木盒时,眉心深处的星枢,竟微微悸动了一下!

虽然微弱,但确有其事!那破旧木盒里,有东西引起了星枢的共鸣!

他脚步一顿。

此时,刘枫已不耐烦,对护卫使了个眼色。

一名护卫狞笑着上前,就要动手强抢。

“住手。”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青布衣、面容清秀的半大少年走了出来,正是安安。

刘枫斜眼打量了一下安安,见他年纪小,衣着寒酸,气息不过筑基初期(安安伪装),顿时嗤笑:

“哪来的小叫花子,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滚开!”

安安没理他,走到老者面前,看了一眼地上所谓的“星纹铁”碎片,

又看了看老者怀中紧紧抱着的、毫不起眼的木盒,淡淡道:

“这位老丈并非故意,公子何必咄咄逼人,至于这‘星纹铁’……”

他脚尖轻轻拨动一块碎片:“色泽晦暗,纹路浅浮,轻轻一碰即碎,分明是‘黑曜石’掺杂了低劣的‘荧光粉’伪造的假货,市价不超过十块下品灵石。

公子开口就是一万,莫非是觉得在场诸位都不识货?”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有懂行的人仔细看去,果然发现端倪。

“你……你胡说什么!”

刘枫脸色一变,没想到被当众拆穿,恼羞成怒:“给我打烂这小子的嘴!”

两名护卫应声扑上,拳风呼啸,直取安安面门。

安安脚步未动,只是抬了抬手,动作轻描淡写。

两名护卫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剧痛,仿佛被铁钳夹住,下一刻天旋地转,砰砰两声,已被摔出丈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爬不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这少年出手如电,举重若轻,实力远超表面!

刘枫也吓了一跳,色厉内荏道:

“你……你敢打我的人?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你爹是谁,与我何干?”

安安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刘枫如坠冰窖,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

“此事就此作罢,你可有意见?”安安问。

刘枫脸色青白交加,在安安平静的目光注视下,竟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支吾道: “没……没意见……”

说完,灰溜溜地扶起护卫,钻出人群跑了。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声和议论声。

老者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多谢小恩公!多谢小恩公救命之恩!”

安安扶起他:“老丈不必多礼,你这木盒,可否让我一观?”

老者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方才恩情,还是将木盒递上。木盒入手沉重,非金非木,表面斑驳,刻着模糊的纹路,隐隐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但极其隐晦。

引起星枢悸动的,正是盒中之物。

安安没有打开,而是问道:“老丈,此物从何而来?欲往何处?”

老者叹道:“不瞒恩公,此乃祖上所传,据说是先祖年轻时在‘坠星山脉’外围捡到的,一直打不开,也不知是何物。 小老儿本想来天风城,看看能否找个识货的店家换些灵石,为孙女治病,没想到” 他神色黯然。

坠星山脉?又是那里!安安心中一动。

他取出一个装有五百下品灵石的储物袋(得自黑袍人战利品),递给老者:

“此物于我有些眼缘,这些灵石你拿去,为孙女治病,余下好生度日,此盒,我买了,可好?”

五百下品灵石,对普通修士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老者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推辞:

“使不得使不得,恩公救命之恩未报,怎能再要您的灵石……”

“拿着吧,治病要紧。”

安安将灵石塞入老者手中,取过木盒:

“此物我便收下了,记住,今日之事,莫要再对人提起,速速离城回乡。”

老者千恩万谢,抹着眼泪快步离去。

安安拿着木盒,正欲离开,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街角,一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灰袍人,正静静地看着他。

见他望来,灰袍人微微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此人……气息深不可测,且似乎并无恶意。”

安安微微蹙眉,是天机阁的人?还是其他势力?看来自己已被多方注意了。

他不再停留,带着木盒迅速返回客栈。

关上房门,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这才仔细打量手中木盒。

木盒上的纹路古老而奇特,似字非字,似图非图,隐隐构成一个残缺的封印。安安尝试用星枢之力缓缓注入。

嗡——!

木盒轻轻一震,表面纹路依次亮起微光,随即“咔哒”一声,盒盖自动弹开。

盒内并无他物,只有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入手温凉的暗青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幅简易的星图,中心一颗星辰格外闪亮;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篆字——“陨”。

“这是……星陨宗的令牌?”

安安拿起令牌,星枢的共鸣更加强烈。

令牌中似乎封存着一缕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星陨宗传承气息,并且……指向某个特定的方位!

难道,这是进入星陨宗某处遗迹的钥匙?或者,是身份凭证?

安安心中振奋。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虽然不知具体用途,但此物定然与星陨宗有关,或许能成为他探寻星陨宗秘密、乃至找到归途线索的重要助力!

他小心收起令牌和木盒。看来,这“坠星山脉”,无论如何也得去一趟了。

不过,在此之前,需做好万全准备。

天风城内,暗流已起,需尽快与婉儿姐姐汇合,商量下一步计划。

然而,当他推开房门,却不见林婉儿身影。

桌上留有一张字条,字迹略显仓促:

“安弟,速来城南‘听雨轩’,有急事!——婉儿”

城南听雨轩?那不是一处品茗听曲的风雅之地吗?

婉儿姐姐去那里做什么?还留下如此急切的字条?

安安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立刻动身,朝着城南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