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奴不伺候了!

第270章 夜袭绑架?这替身要身陷囹圄了!

天风城,林家别院,静室。

星陨佩贴在胸口,温润的星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日夜不停地滋养着安安干涸的经脉与枯竭的本源。

然而,安安心中并无多少喜意。

林婉儿赠佩时的欲言又止,以及那日入城时隐约感觉到的、来自暗处的窥探,都让他心生警惕。

这天风城,乃至这天风大陆,水恐怕比他想象的更深。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查明玉佩来历,找到返回北狄或与爹娘联系的方法。”

安安心中暗道。

他尝试过催动星陨长老的令牌,依旧如石沉大海。

此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与星痕议会所在星域的联系。

这未必是坏事,但也意味着他暂时孤立无援。

这日午后,林婉儿再次前来探望,带来了一些精致的点心和几本介绍天风大陆风物志异的书籍。

“刘安弟弟,感觉可好些了?”

林婉儿笑意盈盈,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多谢婉儿姐姐挂心,好多了。”

安安乖巧道谢,接过书籍翻看,状似无意地问:

“婉儿姐姐,这星陨佩当真神异,不知是何来历?小弟日后若有机缘,定当厚报。”

林婉儿笑容微僵,随即掩饰道:

“不过是祖上传下的旧物,年代久远,具体来历我也不甚清楚。弟弟戴着舒服便好,无需挂怀。”

她岔开话题:“对了,三日后城中‘星辉阁’有一场拍卖会,据说有不少稀罕物件和疗伤圣药出现。

李叔已托人弄了请柬,到时我带你去散散心,或许能寻到对你伤势有益的药材。”

拍卖会?安安心中一动,或许是个探查此界虚实、甚至打听消息的机会。

他点头应下:“有劳姐姐费心。”

林婉儿又闲聊几句,便起身离去,背影略显匆忙。

待她走后,安安放下书籍,眼神微凝。

林婉儿在隐瞒什么。

星陨佩绝非寻常祖传之物,其蕴含的星辰之力层次极高,甚至带有一丝微弱的“守望”气息。

林家一个商贾之家,如何能有此等宝物?

而且,她似乎并不愿深谈,甚至有些……不安?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安安盘坐榻上,继续借助星陨佩疗伤。

混沌星火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与玉佩星力交融,修复着暗伤。

突然,他胸口玉佩微微一热,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预警波动!

“有人!”

.安安瞬间警醒,收敛气息,装作熟睡,神识却悄然散开。

静室窗外,数道若有若无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星陨佩预警,他几乎难以察觉。

来人实力不弱,至少是金丹期,且精通潜行匿迹之术。

黑影在别院外围稍作停留,似乎在确认方位,随即无声无息地朝着他所在的静室逼近!

目标明确,就是他!

“冲我来的?是因为星陨佩,还是别的?”

安安心念电转。

他如今实力十不存一,正面冲突绝非对手。

逃?别院不大,对方人多,且似乎布下了隔绝动静的阵法。

就在黑影即将破窗而入的刹那——

“何方宵小,敢闯我林家别院!”

一声怒喝响起,竟是李叔的声音。

他显然也发现了异常,带着几名护卫从侧院杀出,刀光霍霍,直扑黑影!

“哼,找死!”

黑影中一人冷哼,不再隐藏,磅礴气势爆发,赫然是金丹中期修为!

其余几人也纷纷显露身形,竟有五人,最低也是筑基巅峰!

战斗瞬间爆发!李叔虽是金丹初期,悍勇无比,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落入下风,护卫更是死伤惨重。

动静惊动了整个别院,灯火陆续亮起,惊呼声、打斗声不绝于耳。

“他们的目标是我!不能连累婉儿姐姐和李叔!”

安安一咬牙,从榻上跃起。与其被困在静室,不如主动出击,制造混乱,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故意弄出些响动,推开后窗,朝着人迹罕至的后院偏僻处掠去。

“在那!追!”

一名黑衣人立刻发现,舍了李叔,带着两人急追而来。

安安强提一口气,施展身法在庭院假山、树林间穿梭。但他重伤未愈,速度大减,很快便被追上。

“小子,乖乖交出星陨佩,饶你不死!”

为首黑衣人声音沙哑,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果然是为了玉佩!

“什么星陨佩?我不知道!”

安安一边周旋,一边思索脱身之策。

硬拼绝无胜算,只能智取。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人工湖,心中有了计较。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不再废话,一掌拍来,掌风凌厉。

安安假装不敌,被掌风扫中肩头,闷哼一声,借力向后倒飞,噗通一声落入冰冷的湖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下水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黑衣人喝道。

然而,就在他们注意力被湖水吸引的瞬间,安安已凭借混沌星火对水元的微弱操控,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侧岸边潜出,湿漉漉地滚入一片茂密的花丛,屏住呼吸。

三名黑衣人在湖中搜寻无果,气急败坏。

“大哥,找不到!会不会淹死了?”

“不可能!那小子有点古怪!仔细搜岸边!”

就在他们即将搜到花丛时,前院方向传来林婉儿一声凄厉的惊呼:

“李叔!”

紧接着是兵器坠地和闷哼声。

“不好!大小姐有危险!”

追捕安安的黑衣人首领脸色一变,似乎林婉儿那边出现了更重要的变故。

“撤!先办正事!”

他当机立断,狠狠瞪了湖面一眼,带着手下迅速朝前院掠去。

安安躲在花丛中,心沉了下去。

看来对方兵分两路,主要目标可能不只是玉佩,还有林婉儿?或者,是想将林家一网打尽?

他正犹豫是否要去前院查看,突然,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最后的感觉,是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一股甜腻的气息涌入鼻腔。

昏迷前,他隐约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目标到手,撤!”

不知过了多久,安安在颠簸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塞在一个狭窄的、散发着霉味的木箱里,手脚被特制的绳索捆住,口中塞着布团,灵力也被某种禁制封住。

箱子外传来车轮辘辘声和隐约的人语。

“这次行动还算顺利,林家那丫头和这小的都弄到手了。可惜让那姓李的跑了。”

“跑了就跑了,无关紧要,关键是这小的身上的星引反应强烈,上头定有重赏,那丫头也是个不错的筹码。”

“快点运出城,交给接应的人,免得夜长梦多。”

安安心中冰冷。

果然,对方的目标是他和林婉儿。

星陨佩……“星引”……看来这玉佩牵扯甚大。

自己还是大意了,没想到对方如此果断,而且似乎对他的“星引”反应早有追踪。

马车一路颠簸,似乎出了城,道路越发崎岖。

安安尝试运转混沌星火冲击禁制,但伤势未愈,力量被禁锢,收效甚微。

星陨佩也被搜走,不在身上。

必须想办法脱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知周围环境。

除了车轮声,还有风声,隐约的水流声……似乎在沿着河岸走?

就在他苦思对策时,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似乎压到了石头,箱子猛地一歪。

安安趁机用头狠狠撞向箱壁,发出“咚”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外面有人警惕道。

“可能是货物颠簸,没事,快到了。”另一人回道。

安安又撞了几下,箱子外终于传来不耐烦的骂声和开锁的声音。

箱盖被掀开一丝缝隙,昏暗的光线透入,一张凶恶的脸探了进来。

安安积蓄起全身力气,趁着对方低头查看的瞬间,猛地将口中浸湿的布团吐出,狠狠啐向对方眼睛,同时双腿蜷缩,用尽全力蹬向箱盖!

“啊!”那恶徒猝不及防,被唾沫和突然打开的箱盖撞了个正着,捂着脸踉跄后退。

安安趁机滚出箱子,发现自己在一辆行驶的马车货厢里,旁边还有几个类似的箱子。

车厢里除了刚才开箱的恶徒,还有一个赶车的同伙。

“小兔崽子找死!”被袭的恶徒怒骂着扑来。

安安就地一滚,躲过一击,虽然手脚被缚,灵力被封,但战斗本能仍在。

他看准车厢一角固定货物的铁钩,猛地将背后的绳索蹭过去!

刺啦!特制的绳索竟被铁钩挂住,摩擦之下松动了一些!

安安心中一动,这绳索似乎怕钝器摩擦?

然而,另一名恶徒已拔刀砍来!刀风凛冽!

避无可避!安安眼中闪过厉色,正要拼死一搏——

“住手!”一声娇叱传来,紧接着是“砰”的一声,车厢壁被撞开一个大洞,一道身影带着绳索滚了进来,正是同样被捆住的林婉儿!

她虽发髻散乱,嘴角带血,但眼神凶狠,双脚连环踢出,逼退了持刀恶徒。

“婉儿姐姐!”安安又惊又喜。

“安弟,快!”林婉儿急道,用眼神示意他身后的铁钩。

两人配合默契,林婉儿奋力缠住两名恶徒,安安则拼命在铁钩上摩擦绳索。

终于,绳索被磨断!

他双手恢复自由,立刻扯掉脚上绳索和口中残余布条,又帮林婉儿解绑。

“你们跑不了!”两名恶徒修为不弱,再次攻上。

安安灵力被封,但肉身力量犹存,配合林婉儿,一时竟斗得旗鼓相当。

马车在崎岖路上疯狂颠簸,车厢内狭小,反而限制了对方兵器的发挥。

“跳车!”林婉儿瞅准一个机会,拉着安安撞向破损的车厢壁,纵身跃出!

两人滚落路旁草丛,马车冲出不远才停下,两名恶徒怒骂着追来。

“往河里跳!”林婉儿指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河。这是唯一的生路!

两人拼命向河边跑去,身后恶徒紧追不舍。

就在即将跃入河中的瞬间,安安脚下一软,重伤未愈又经此折腾,气力不济,摔倒在地。

“安弟!”林婉儿急忙回身来拉。

“姐姐先走!”安安推开她。

眼看恶徒追至,刀锋及体——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突然射来数道凌厉的剑气,精准地击中两名恶徒手腕,兵刃脱手!

“什么人!”恶徒惊怒回头。

只见月色下,三道身影疾驰而来,为首一名青衫老者,面容矍铄,目光如电,气息浑厚,竟是元婴期修士!

其身后跟着两名中年修士,亦有金丹修为。

“放开那孩子和女娃!”青衫老者厉喝,声如洪钟。

两名恶徒见势不妙,互看一眼,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速度极快,瞬间没入山林。

青衫老者并未深追,快步来到安安和林婉儿面前,目光在安安脸上停留片刻,

尤其在看到他眉心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记时,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看向林婉儿:

“可是天风城林家小姐?”

林婉儿惊魂未定,点头道:“正是晚辈林婉儿,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这位是舍弟刘安。”

她机警地没有暴露安安真名。

“老夫青云子,受故人所托,暗中照拂林家。今日察觉异动,追踪至此,幸好赶得及时。”

青云子抚须道,目光再次落到虚弱的安安身上,眼神深邃:

“这位小友……伤势颇重,且似乎身中奇毒禁制。

若不嫌弃,可随老夫前往‘闲云谷’暂避,谷中有良医,或可解除禁制,医治伤势。”

安安心中警惕,这青云子出现的时机太巧,而且看他的眼神,似乎认识自己眉心的印记?

但他此刻伤势发作,灵力被封,林婉儿也受伤不轻,似乎别无选择。

“多谢前辈搭救,只是不知前辈所说的故人是……”林婉儿谨慎问道。

“乃是令尊生前好友。”

青云子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此地不宜久留,那些贼人可能去而复返,或另有同伙。二位还是速随老夫离开为妙。”

林婉儿看向安安。

安安微微点头,眼下情况,跟随这突然出现的神秘老者,或许比落在那些恶徒手中更安全,至少对方目前表达了善意。

“那……便有劳前辈了。”林婉儿扶起安安。

青云子唤出一件飞舟法器,载上三人,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方向正是大陆西北。

飞舟上,安安靠坐着,感受着体内滞涩的灵力和沉重的伤势,心中忧虑更甚。

刚出虎口,又入……是福是祸?

这青云子究竟是何来历?他口中的“故人”是谁?为何会恰好出现?

还有,婉儿姐姐似乎对青云子有些戒备,但又不得不依靠对方。

这天风大陆,果然迷雾重重。

而在他看不到的远处山林中,那两名逃脱的恶徒显出身形,其中一人取出一个黑色罗盘,注入灵力,罗盘上光点闪烁,指向的正是飞舟离去的方向。

他对着罗盘低语几句,随即捏碎一枚符箓,身形缓缓淡去。

“目标已入网,按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