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奴不伺候了!

第15章 动了胎气?他急红了眼!

刘明宇抱着李荷欢,一脚踹开客栈最好那间上房的门,动作粗暴得让柜台后的掌柜差点吓晕过去。

“热水!干净的布!快!”

他厉声喝道,声音里的杀气压过了窗外的雨声。

伙计们连滚爬爬地去准备,整个客栈瞬间鸡飞狗跳。

他将李荷欢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放在床榻上。

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捂着肚子,额发被汗水和雨水浸透,黏在惨白的脸上,嘴唇咬得失去了血色,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

“痛……好痛……”

她无意识地呻吟着,意识似乎已经模糊。

刘明宇站在床边,浑身湿透,雨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

他看着**痛苦不堪的女人,那双惯常只有冰冷和算计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焦躁和一丝……无措。

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眨一下眼,此刻却被一个女人生产前的阵痛弄得方寸大乱。

“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他猛地转头,朝着门口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将军,已经去请了!镇上的大夫住的远,雨又大,马上就到!稳婆也去找了!”

亲卫在门外战战兢兢地回话。

刘明宇烦躁地扯了扯紧贴脖颈的湿衣领,胸口剧烈起伏。

他目光再次落回李荷欢身上,看到她身下褥子似乎隐隐渗出一抹刺眼的淡红,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俯身,想碰她又不敢碰,只能低吼道:“李荷欢!撑住!听见没有!”

李荷欢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剧烈的宫缩一阵紧过一阵,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这种痛苦远比刘明宇带给她的任何伤害都更直接,更可怕。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她。

“孩子……我的孩子……” 她涣散的目光里只剩下本能的恐惧,眼泪混着汗水不断滑落。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背着药箱、吓得魂不附体的老大夫被亲卫几乎是拖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同样面无人色的稳婆。

“将军,大夫来了!”

刘明宇一把揪过那老大夫,力道之大差点把老头胳膊拽脱臼,声音嘶哑:

“救她!还有孩子!要是有一个闪失,我让你们全镇陪葬!”

老大夫和稳婆噗通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的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还不快滚过去看!”刘明宇一脚踹在老大夫身上。

老大夫连滚爬爬地冲到床边,颤抖着手去给李荷欢把脉。

稳婆也赶紧上前查看情况。

刘明宇被亲卫半请半推地让到了外间。

他像一头焦躁的狮子,在并不宽敞的客堂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得让地板发出呻吟。

里面传来的每一声李荷欢痛苦的呻吟,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里面的动静时大时小,稳婆进出忙碌,端进去的热水端出来变成了血水。

每一次门开合,刘明宇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她最初爬床时的决绝和恐惧,在他别院里强颜欢笑的顺从,

得知替身真相后的绝望,还有刚才在泥地里为了保护孩子对他露出的獠牙……

这个女人,像一株看似柔弱却有着惊人生命力的野草,无论他怎么践踏,她总能挣扎着活下来。

甚至……还偷偷孕育了他的子嗣。

子嗣……

这个词让刘明宇的心绪更加复杂。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或者说,从未允许自己去想。

他的世界充满阴谋和杀戮,不需要这种软肋。

可当这个孩子真的可能失去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却攫住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里面的痛呼声渐渐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婴儿啼哭声!

“哇啊——哇啊——”

那声音像一道光,劈开了满室的阴霾和压抑。

刘明宇猛地停下脚步,浑身僵硬地看向里间的房门。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稳婆抱着一个用柔软襁褓包裹着的小小婴儿,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谄媚的笑容,走了出来。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是位千金!母女平安!虽然不足月,有些弱小,但性命无碍!”

刘明宇的目光瞬间黏在了那个小小的襁褓上。那婴儿那么小,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闭着眼睛,却很有力气地啼哭着。

这就是……他的孩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碰碰那个小东西,但手指在半空中又顿住了,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疑。

稳婆很有眼力见地将婴儿往前送了送。

刘明宇终于小心翼翼地、用与他冷硬气质完全不符的轻柔动作,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他的全身。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老大夫有些犹豫的声音:

“将军……夫人体力透支,又受了寒,出血虽止住了,但……但情况还不稳定,需要好生静养,万万不能再受刺激了……”

刘明宇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僵。

他看了一眼怀中终于停止啼哭、似乎睡着了的女儿,又抬眼望向里间那张垂着帘子的床榻,眼神复杂难明。

刺激?

他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算不算是最大的刺激?

这个认知,让刘明宇的心口莫名地堵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对稳婆和大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然后,他抱着那个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小生命,缓缓走到里间的门口。

隔着珠帘,他能看到李荷欢昏睡在**,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即碎。

他低头,看着怀中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一个从未有过的、清晰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个女人,和孩子,他都要。

不管用什么方法。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