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奴不伺候了!

第11章 婆婆一眼看穿?这孩子留不留!

“丫头,你这身子……有三个月了吧?”

老婆婆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含糊不清,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李荷欢的耳膜,震得她魂飞魄散!

她……她怎么知道?!

李荷欢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下意识地收紧护着小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那个让她恐惧又无措的秘密。

一双杏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戒备,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婆婆。

是刘明宇派来的人?还是张夫人反悔了,派人来抓她?或者是……官府的眼线?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让她几乎要转身就跑。

那老婆婆将她这过激的反应尽收眼底,浑浊的眼里却并无恶意,只是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低下头,继续慢吞吞地分拣着簸箕里的干草药,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瞧你脸色,蜡黄蜡黄的,气血亏得厉害。”

老婆婆一边挑拣着草药,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年轻人,不懂爱惜身子。这头三个月最是要紧,饿着冻着,心情大起大落,都是大忌。”

李荷欢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警惕丝毫未减。

这个婆婆,太不寻常了。

“婆婆……您……您怎么……”

她声音干涩,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老婆婆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在这条街上摆摊几十年了,见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是不是喜脉,有经验的人,搭眼一瞧气色,闻闻味儿,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原来……是这样。

李荷欢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跳依旧快得厉害。

被一个陌生人如此轻易地看穿最大的秘密,这种感觉让她极度不安。

“丫头,别怕。”

老婆婆似乎看出了她的恐惧,语气缓和了些:

“婆婆我不是什么坏人,就是看你一个人,脸色又差,站在那儿摇摇晃晃的,怕你晕过去。”

她说着,从旁边拿出一个破旧的草垫子,推到她脚边: “坐下歇会儿吧。看你这样,是来找活计的?”

李荷欢犹豫了一下,身体的极度疲惫和不适最终战胜了警惕,她小心翼翼地在那草垫子上坐了下来,低声道: “……是,婆婆,您这里……需要帮工吗?

我、我会辨识一些草药,也能做些炮制的粗活。”

老婆婆没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看尽世事的眼睛细细打量着她。

目光从她虽然憔悴却难掩精致的五官,落到她即使穿着粗布旧衣也依稀可见的姣好身段,

最后,又回到她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哎……”

老婆婆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这双手,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是大户人家落难的小娘子吧?”

李荷欢心头一紧,抿紧了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老婆婆也不追问,只是淡淡道:

“我这小摊,糊口而已,请不起帮工,而且……”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

“你现在这身子,也不宜劳累,更不宜接触太多药材,有些药性,对胎儿不好。”

一句“对胎儿不好”,让李荷欢的心狠狠一揪。

老婆婆继续道:“女人怀胎十月,是过鬼门关。

尤其是头一胎,更得仔细。我看你……像是没什么人帮衬?”

李荷欢的鼻子一酸,强忍着的泪水差点又涌上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

老婆婆沉默了片刻,然后指了指摊子角落那几个空着的簸箕:

“这样吧,我这些草药晒好了,要分拣一下,把品相好的挑出来。

这活儿不重,就是费点眼神。

你帮我弄,我给你十个铜板,再给你两个能顶饿的粗面饼子,如何?”

十个铜板,两个饼子!

这对此刻饥肠辘辘、身无分文的李荷欢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且这活儿确实不重,就坐在这里分拣,还能歇歇脚。

巨大的感激涌上心头,她连忙起身就要道谢:“多谢婆婆!我……”

“坐着别动。”

老婆婆按住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用干净布包着的、还带着些许温热的饼子,递给她: “先吃点东西,脸色白得吓人,别活儿没干先晕在我这儿。”

那饼子粗糙拉嗓子,但对饿极了的李荷欢来说,却胜过任何山珍海味。

她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吃着,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饼子上,混着一起咽了下去。

老婆婆看着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忙活去了。

李荷欢吃完饼,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便开始认真地分拣草药。

她发现老婆婆这里的草药虽然廉价,但种类不少,有些她依稀认得,有些则很陌生。

她做得格外仔细,生怕出错。

期间,又有几个贫苦人来买草药,都是些治头疼脑热或者跌打损伤的便宜货色。

老婆婆话不多,但似乎很懂些土方子,三言两语就能说中症结,收费也极低,遇到实在没钱的,甚至白送几棵草药。

李荷欢在一旁默默看着,对这个神秘又善良的老婆婆,充满了好奇和感激。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李荷欢将分拣好的草药整理得清清楚楚。

老婆婆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数出十个铜板,又包了两个饼子给她。

“明天要是还得空,想来就来。”

老婆婆淡淡道:“还是这个价。”

“谢谢婆婆!我明天一定来!”

李荷欢紧紧攥着那十个沉甸甸的铜板和饼子,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

这不仅仅是钱和食物,更是她靠自己能活下去的希望!

她朝着老婆婆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脚步虽然依旧虚浮,但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然而,她刚走出集市没多远,经过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巷子深处,有几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悍的男人,正看似无意地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们的目光扫过她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李荷欢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人的气质,和那晚张夫人身边的暗卫很像!

但似乎……又有些不同。带着一种更直接的、搜寻猎物的锐利感。

是刘明宇的人?

他果然还在找她!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慌忙低下头,加快脚步,混入不远处的人群,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敢回头,拼命往前挤,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没走多远,在一个拐角处,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竟是一个穿着禁卫军服饰的军官!

那军官看到她,眉头一皱,似乎觉得她有些眼熟,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厉声喝道:

“站住!你是什么人?路引拿出来看看!”

前有疑似搜寻的暗哨,后有盘查的官兵!

李荷欢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她哪里有什么路引?一个戴罪之身,被官兵抓住,下场可想而知!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