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老将军出征
烟正善回府后闭门不出。
大少爷烟霜学和二少爷烟枫逸也都赶回家中。
城中百姓都听说了烟老将军出征之事，私下纷纷议论。
“听说将军府辞退了不少府里下人。”
“不是吧，难道将军府的老太太也要随军去鳞邑边境？”
“疯了，老太太那么多年纪……别死在半路上。”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她那么大年纪，长途劳顿，还不知她能不能撑得住呢。”
“有仙姑在怕什么？”
“一品仙姑也要随军？”
“她可是将军府的义女，如今烟秋云走了，她当然要跟着了。”
“烟萝是神丹医馆的东家，她还会炼制返魂丹，有她在老太太肯定没问题。”
“哎呀，那我最近可要去神丹医馆多买点药，仙姑要是走了以后就买不到那么好的药了。”
“说的也是，我也去。”
神丹医馆的生意异常火爆。
文路和其他学徒走路都是用跑的。
熊大夫满头大汉地从后院出来，结果看到柜台后面排满了病人，吓的他一缩头又回去了。
“师父，你真的要离开京城吗？”熊大夫到后院去找烟萝。
“是啊，我会跟将军府的人一起离京。”烟萝一边忙着碾碎手里的药材，一边回答。
熊大夫目光闪烁，“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 烟萝捣药，“也许回不来。”
熊大夫吃了一惊，“这是皇上的意思？”
烟萝抬头瞥了他一眼，“你知道将军府嫡女的传闻吗？”
“当然知道了，京城谁人不知，只不过他们都以为传说中有蛟龙之姿的嫡女是烟秋云。”
烟萝微微一笑，“就连你都知道这件事，皇上肯定也会猜测，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拥有蛟龙之姿的人，烟秋云离开后我的身份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熊大夫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将军府嫡女。
烟萝才是那个传说中的，有蛟龙之姿的人。
等一下，蛟龙之姿？
熊大夫突然想到了什么，呼吸急促，结结巴巴道，“师，师父，蛟龙之姿……一般不是用来形容男人吗？”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烟萝无所谓道，“但是钦天监是这么说的，我也没办法，如果被人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皇上肯定会觉得我会造反，视将军府为眼中钉，肉中刺。”
熊大夫全明白了。
将军府这一步棋，其实是以退为进。
可是鳞邑边境生活艰苦，这也太难了。
熊大夫皱眉道，“鳞邑边境城池恐怕没什么好大夫，不如我跟你一块去吧。”
“你舍得？”烟萝反问，“京城的生活可是旁的不能比的。”
“师父都能去我也能去。”熊大夫坚定道，“再说如果师父你走了我自己留下来，别人会说我忘恩负义。”
“行吧，你要去我也不拦着，不过你的家人要怎么安排？” 烟萝道。
“我带着他们一起去。”熊大夫道，“我想把医术教给我儿子，带他一块到边境他还能多些机会上手为人看病。”
“既然这样你就安排一下，我提前跟苗掌柜说一说，医馆这边人手要是不够就再招几个大夫进来。”
“文路应该也会跟我们一块走。”熊大夫补了一句。
烟萝笑了，“行，一块带着吧。”
文路是个好孩子，烟萝知道自己没看走眼，“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她压低声音，“跟我走了，短时间内你们肯定回不了京城，而且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谁敢背叛我……”
熊大夫撩衣跪倒，伸出三指向天发誓，“我若背叛师父，全家不得好死，世世为牛做马，不得超生。”
“行了，你起来吧。” 烟萝丢给他一张银票。
熊大夫一愣，“这是……”
“你安排下家里面的事，买两辆马车还要多备些草药。”
熊大夫顿悟。
等到了鳞邑边境，一旦两国打起来，病号伤员会增多。
军里的军医肯定不会有富裕的药，到那时他就得站出来。
熊大夫拿了银票转身出去了，他找到文路，悄悄把这事一说，文路毫不犹豫，“我也去。”
文路是孤儿，孑然一身，一人饱了全家不饿。
熊大夫和文路悄悄购买药材和路上应用之物。
十天后，骠骑将军烟霜学为前锋，率兵出征。
烟正善带着自己的二儿子烟枫逸随后也带大军离开京城。
百姓夹道送别。
一些上了年纪的百姓悄悄抹眼泪。
这些年云国能打胜仗的武将越来越少了，烟老将军是他们心中不败的战神。
可是当他们看到老将军带着一帮老弱病残的士卒出征时，他们再也绷不住了。
这样的士卒真的能打仗吗？
看他们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能不能活着走到鳞邑边境都是问题。
士卒们手上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有断一角的，有从中间折断后用棍子绑着的。
战马也是瘸腿瞎眼，老的连牙都掉光了。
军队最后跟着一串马车，车上装着粮草辎重。
马车上盖着麻布，遮挡着车上的粮草。
马车经过时，百姓们纷纷投去视线。
车里粮草都没有装满，看上去瘪瘪的。
这点粮草哪里够吃？
百姓们的心凉了个透。
他们明知烟老将军此去很可能一去无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辎重车队后面跟着将军府的家眷，以及熊大夫一家和文路的马车。
马车内，崔氏陪在老太太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路上都安排妥当了，母亲不要担心。”
老太太听着车窗外百姓们的声音，眼神坚定，她轻轻拍了拍崔氏的手背，“我不担心，当年你父亲率军出征时我也曾随军，呵，就当是散心了。”
崔氏欣慰的笑，“母亲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老太太骄傲的扬了扬眉毛，“对了，烟萝那丫头呢？”
“她说她要晚一点再来追我们，她还要进宫去一趟。”
老太太担忧道，“希望皇上不要为难她。”
“烟萝武功好着呢，就算皇上真的想要为难她也不怕。”崔氏轻笑，“再说她还会玄术，若是此行有危险她肯定会算出来。”
老太太缓缓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如今把宝押在了燕南归身上，前往边境也不过是借此名义保存实力，为了以后打算。
大军出了城，走出五里地，路边高坡上出现了一辆马车和十几名骑马的侍卫。
烟正善、烟霜学和烟枫逸抬头望过去。
燕南归自马车中走出，墨竹在他身后为其撑伞。
燕南归对着大军遥遥拱手一礼到地。
烟正善面无表情，催马向前。
烟霜学和烟枫逸对着高坡上的燕南归拱了拱手，他们什么也没说，随着大军继续向前。
燕南归望着长长队伍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
将军府一家是去边境打前站，很快，他也将离开京城与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