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半糖甜

第二十八章 我不许你动她

电话被挂断,安小小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她不知道为什么博扬会如此紧张。

门外,博母正隔着镂空的铁门,往里窥探着。

乱糟糟的床铺,桌子上摆放的剩菜,无一不显露出,主人是个邋遢鬼。

她的眼神暗了暗,想不到博扬的眼光竟差到如此地步。

安小小没有理会博扬的警告,她敞开了铁门,与女人面对面。

“给您。”

女人接过,微微颔首,“谢谢,明天我会来还给你的。”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

博母下楼,她撑开了那把满是碎花的伞,转动着瞧了瞧,“连品味都这么差。”

她矮身钻进了车里,亮起的车灯像一道闪电,消失在了如瀑的雨夜。

博扬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只凭安小小简短的描述,他就能肯定,找上门去的人是母亲。

害怕的念头随之涌来,燥热的天里,他的手脚却冷到冰凉。

他再次拨通了安小小的电话。

长久的响声之后,是机械女声的提示音。

他如坠谷底。

油门加大,扬起了一路的水花。

博扬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小小,小小。”

他疯狂的挥动着手,将铁门砸的咣咣作响。

“来了。”

听见声音,刚刚洗完澡的安小小不顾穿衣服,裹着浴袍就跑了出来。

博扬剧烈的喘息着,雨水混着汗水从脸上留下,可他却笑了,“还好,没事。”

失去的滋味太痛苦,像千万只蚂蚁同时在啃噬他的心脏,千疮百孔,无处逃生。

开门,见到如此狼狈的博扬,安小小大惊。

“你这是怎么了?”

博扬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眼泪悄悄地混进了从头稍上滴下来的雨水里。

他像丢了玩具又失而复得的孩子,不住的喃喃道,“没事就好,不要离开我。”

安小小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放心,没事的,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难女人,来借把伞而已,况且她说,明天就来还给我了。”

岂料,博扬的反应却异常激烈,他像听到了什么末日新闻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她明天还来?”

安小小没想到他会做如此反应,眨了眨眼看着他,“她是这么说的。”

博扬眼神暗了暗,“你先进屋,我去办点事。”

砰砰砰。

水泥楼梯撑着男人疾驰的重量。

安小小愣在原地,她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深夜,雨毫不怜惜路人,博扬闪身钻进了车里,轰鸣声响起,车子飞了出去。

洋楼内,刚刚满身雨水的妇人已经换上了干爽的新衣。

她转动着那把碎花的折叠伞,“辛然有消息了吗?”

“夫人,已经找到了。”

博母漫不经心的问道,“她还好吗?”

“她在一家黑餐馆打工,租住的在一间破旧的公寓,生活拮据。”

博母冷笑,“自作自受。”

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博扬铁青着脸,一把拉开了门。

博母不惊不慌,轻轻抖了抖伞上的雨水,连眼皮都没抬,“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满身是水的博扬,站在客厅中间,怒目圆睁,“你是不是去找她了?”

博母非但没有被他大声的质问给吓到,反而笑了,丹凤眼微微上扬,“你说的是哪个她?”

“你明知故问。”

博扬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伞。

“我只是去看看而已,你又何必这么慌张?”她的手指自伞面滑过,引下了一串水珠,“况且一个代替品真的有那么重的分量?”

一击即中要害,博扬几乎站不稳,他咬牙坚持道,“她不是。”

博母笑了,“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

“伞,你替我还给她吧。”

“你不许再见她。”

“怎么怕我把你的秘密捅出去?”

博扬与她对面而立,气的浑身发抖。

“就算我不去,她早晚也会知道,毕竟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

“这不用你管。”

博扬拔腿就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

除了冰冷雨落在地上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夫人......”

女人看着如墨的黑夜,神情淡漠,“我要见辛然。”

回到车上,博扬狠狠地拍打的方向盘,雨水挂在车窗上,又连城线,最后坠入到黑暗中。

他发动起车子,回到了安小小楼下。

关于保护,他选择了最笨的办法,守在她的身边。

博扬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些。

“咚咚咚。”

“谁?”

“是我。”

安小小打开门,拉着披风戴雨的男人进屋,“这么晚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无家可归,暂时收留我几天。”

“好。”

沉迷于爱情的安小小巴不得多些与他相处的时间,满心欢喜的应允下来。

她想起刚刚的疑惑,随口问道,“你刚刚急匆匆的去哪了?”

博扬一怔,随后垂眼答道,“公司有些急事。”

安小小也没多想,便催促着他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让博扬放松下来,他闭着眼睛站在莲蓬头下,任由水拍打着。

如今他的处境,像是被捏住七寸的蛇,被剁掉爪子的鹰,被拔掉牙齿的老虎,如履薄冰,生怕好不容易编织的梦就此破碎。

良久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没有男士换洗的衣物,博扬只得裹着一条堪堪挂住耻骨的毛巾走了出来。

正窝在**看电视的安小小被吓了一跳,她连忙捂住眼,“你怎么不穿衣服?”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博扬被逗笑了,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肆无忌惮的展示着自己的好身材,故意沉了声音,“你这里还有别的男人的衣服?”

“没有,没有。”

见他有些生气了,安小小挥动着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你让我穿什么?”

安小小自认理亏,眼睛却不住的往博扬身上瞟,精壮的身材近在咫尺,她好像摸一摸。

“给你摸。”

博扬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拉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不要。”

安小小嘴上这么说,可手却不自觉的在上面摩挲起来。

她耳尖通红,一个劲的傻笑。

“蠢死了,”博扬忍不住将她拉进了怀里。

隔着衣服看是一回事,亲手摸到又是一回事,毫无阻挡的肉贴肉又是另一回事。

灯熄了,电闪雷鸣的世界已与他们无关。

屋外狂风大作,可小居室里爱情发酵的温度却烫的吓人。

汗水交织,共赴云雨。

清晨,安小小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

她关掉了扰人清梦的闹钟,咂巴咂巴嘴,满足的在博扬的身上蹭了蹭。

博扬推了推她,“起床了懒猪。”

安小小努力缩小着自己的面积,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再睡一会。”

“不上班了?”

安小小呜咽着睁开眼,拉长了声音,“上。”

博扬催促道,“快去洗漱。”

安小小长长的叹了口气,“哎。”

交换了甜蜜蜜的早安吻,安小小怀着对人傻钱多老板的感激之情冲进了浴室,瓶瓶罐罐一阵响。

“我送你。”

等她出来,博扬早已穿戴整齐。

眼看就要迟到,安小小不再推辞,带着他一起奔向了公司。

路上有些堵,安小小看着不停走动的时间心急如焚。

与他们同时抵达公司大门的是一辆**的保时捷,它以极高难度系数的操作成功挤进了一个狭小的也是最后一个车位。

此时,时间是八点零五分。

迟到了五分钟。

只见,保时捷上下来一个男人,带着一副蛤蟆镜,穿着一副亮面的皮靴,叼着根燃了一半的烟。

透过车窗,看清楚他的长相之后,安小小痛苦的捂住了脸。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