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告白
“没有就好。”
祁言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眼底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温柔。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握住，十指相扣，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之中。
“既然做了，就要负责。”
祁言的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她那双因震惊而瞪圆的杏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奇异地透着几分令人心悸的深情。
“沈寒玉，我对你很有兴趣。”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笔上亿的生意，而非终身大事，
“咱们试着交往看看，如何？”
“交往”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轻描淡写得像是在问“吃了吗”一样简单。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沈寒玉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无数个烟花在她脑子里同时绽放，炸得她耳鸣目眩，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得溜圆，瞳孔微微颤抖，整个人像踩在云端一样晕乎乎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什么？！”
祁言看着她这副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格外有趣。
他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吓傻了？”
他做商人做习惯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从未尝试过委婉的手段。
对于感情也一样。
沈寒玉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里的晕眩感。
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得如同画报里走出来的男人，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抗拒。
“祁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沈寒玉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祁言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哦？怎么不是同一个世界？”
“您是高高在上的祁总，而我甚至还只是一个学生。”
沈寒玉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攥得发白的手指，说道，“况且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对方，更谈不上喜欢，别说交往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祁言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更何况……我才分了手，目前还没有想法去谈下一段恋爱。”
沈寒玉咬了咬嘴唇，想起那晚的意外，眼神黯淡了下去，
“那晚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您觉得吃亏了，我可以……我可以想办法补偿您，但交往这件事，真的不行。”
祁言静静地听着她说完，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硬着头皮拒绝他的小女人，眼底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祁言向前一步，再次凑近她。
高大的身影带着清冽的冷杉香笼罩下来，他微微垂下头，语调放得格外温和，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没关系，我没让你现在给我答案。如果你觉得太急了，我可以慢慢来。”
沈寒玉眉心紧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心里急得像揣了只兔子。
别说她此刻心底还残留着祁斯年的影子，就算没有，她也绝不可能和祁言走到一起！
对方可是启航集团的总裁，是站在金字塔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而她，不过是个普通商户的女儿，家境平平，资质也算不上顶尖。
这样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未来？
那些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她从来只当是消遣，从未幻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像祁言这样优秀到极致的人，是她连仰望都要小心翼翼的存在，根本不是她能觊觎的。
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能站在什么位置，该奢望什么，不该触碰什么。
不等她把拒绝的话说透，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动作很轻，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像在摸一只炸毛的小猫：“我说了，不用着急给我答案。”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坦诚：“沈寒玉，或许我刚才是急了些。但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表达。”
“我向你道歉。”
顿了顿，他语气重新变得坚定，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
“不过我是认真的。是不是同一个世界，试了才知道。况且，我可以走进你的世界，也欢迎你来我的世界。”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鸿沟，只要两个人都愿意努力，再深的坎也能填平。”
月光与路灯的光晕落在身后，祁言就那样站在沈寒玉面前。
大半身影浸在阴影里，唯有一缕月光悄悄爬上他的肩膀，在他冷硬的轮廓上镀了层柔和的柔光，消解了几分平日里的强势。
“咚咚”
“咚咚”
沈寒玉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要撞破胸腔般急促。
可她立刻清醒过来。
这根本不算什么。
面对一个帅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又优秀到无可挑剔的男人如此温柔的告白，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心跳加速吧？
这不过是一时的迷惑，绝不能因为这点短暂的心动，就丢了自己的理智，去触碰那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避开那只落在头顶的手，声音都在发颤，“祁先生，您也早点回去吧！”
话音未落，她便转过身，脚步匆匆地往胡同深处跑，像只受惊的小鹿，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小屋，“砰”地一声反手带上门，沈寒玉才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双手紧紧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麻。
今晚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祁言突如其来的告白，那温柔又坚定的语气，还有落在头顶的温热触感，每一幕都像重锤般砸在她心上，让她整个人都乱了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