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有钱，还会疼人
沈寒玉出了火锅店，没丝毫犹豫，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机车行的地址。
若不是颜锐志方才那番话，她险些把退车这件事都忘了。
那辆限量款机车，价格高得离谱。
如今她家是定然回不去了，沈勇那人向来狠绝，为了逼她低头，怕是早就把她的生活费掐断了。
如今她一个人在外面，吃饭喝水样样都要钱，她必须都留点应急。
出租车停在机车行门口，沈寒玉推门进去时，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算账。
见了她，老板立刻放下笔，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哟，小姑娘，今儿是来提车的？”
他对沈寒玉印象极深。一来是这姑娘长得实在惹眼，清清爽爽的模样，往那儿一站就亮眼得很。
二来是她为了给男朋友买这辆车，前前后后跑了七八趟，磨破了嘴皮子，眼里的执着劲儿让人没法拒绝。
当初要不是看她诚恳，又听说这车是送男朋友的整数生日礼物，他才不会把这全京市仅此一辆的宝贝疙瘩让出来，甚至连点利润都没多算。
彼时他还打趣着，说要不是姑娘名花有主，他都想厚着脸皮要个微信。
迎着老板的笑脸，沈寒玉心里涌上几分愧疚，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当初买车时，老板帮她选配置，办手续，忙前忙后帮了不少忙，如今却要让人家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咬了咬唇，声音轻细，带着歉意：“老板，实在不好意思……”
她垂着眸，不敢看老板的眼睛，“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这车……我不要了，想跟您商量商量，能不能退掉？”
话落，她又急忙补充，语气近乎恳求：“您要是觉得麻烦，少退我点钱也没关系的，就当是给您的补偿……”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老板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敛了个干净，脸色沉了下来，嗓门也拔高了八度：“什么？小姑娘，这可不行啊！”
他“啪”地一拍柜台，站起身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知不知道这车有多抢手？当初多少人揣着现金来抢，我都没松口！就是看你一个小姑娘不容易，又是真心实意要送男朋友，才咬牙留给你的！”
老板的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指着橱窗里那辆锃亮的机车，心疼得直咂舌：
“为了给你留这车，我推了多少熟客的单子？现在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这车可是限量款，拆了封就等于砸我手里了！”
沈寒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指尖攥得发白，声音更轻了：
“我知道是我不对，给您添麻烦了……可我真的没办法，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这车留着也没用了……”
“没用了？”
老板冷笑一声，双手抱臂，态度强硬起来，
“你说没用就没用了？做生意哪有这么儿戏的！我这车卖给你，手续都走了大半，就差最后一步交车了，现在你说退就退，我这损失谁来赔？”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再说了，这车是定制款，车身上的配色和零件都是按你当初的要求调的，换个人未必看得上！你让我往哪儿转手？”
沈寒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强忍着，低声道：
“我知道您损失大，要不这样，违约金我出，您看扣多少合适？只要能退，我都认。”
她现在实在是急着用钱，也顾不上心疼了。
谁知老板闻言，直接摆手，态度坚决得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不是违约金的事儿！小姑娘，我实话跟你说吧，这车退不了！要么你今天提走，要么你就搁这儿耗着，反正我不可能给你退钱！”
老板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沈寒玉的心上，让她浑身发冷。
她咬着唇，眼圈红得更厉害了，却倔强地不肯掉眼泪，只是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老板，您就通融通融吧，我是真的遇到难处了……”
“难处谁没有啊？”
老板不耐烦地打断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头也不抬，
“做生意讲究的是一言九鼎，哪能说变就变？你要是实在不想要，自己找下家转手去，别来为难我。”
沈寒玉站在原地，浑身僵着，指尖冰凉。
找下家？
这限量款机车价格高昂，她一个穷学生，上哪儿去找能一口气买下的人？
更何况，这车是她当初满心欢喜为祁斯年准备的，如今要她转手卖给别人，光是想想，心口就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她怔怔地望着橱窗里那辆机车，车身上的光泽刺得她眼睛发酸。
曾经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讽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执拗：
“老板，算我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您就帮我这一次，行吗？”
沈寒玉的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却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让那汪晶莹掉下来。
这副又委屈又坚韧的模样，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人心上。
老板的目光黏在她脸上，贪婪又灼热，几乎挪不开半分。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了滚，突然低笑出声：“要退也可以，不过……”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刻意的引诱。
沈寒玉猛地抬起头，泛红的眼底瞬间迸出一丝希冀，像濒临枯萎的花遇到了微光，直直地望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老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邪笑，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
“这样吧，反正你跟你男朋友都分手了，不如跟我谈。我有钱，还会疼人，用不着你小姑娘费心给我买礼物。这车我给你兜着，之前付的钱也全退给你，你看如何？”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带着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朝沈寒玉的脸颊伸了过来。
沈寒玉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玻璃展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捂着撞疼的后背，唇瓣被牙齿咬得发颤，却依旧梗着脖子，清亮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法律规定了，买卖自由，我付了钱还没提车，有权解除合同！你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