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渐浓

第23章 贾依瑶回来了

沈寒玉紧抿着唇,指尖泛白,和薛瑜、石新雪一同逐字逐句翻完了论坛评论区。

三人的脸色都沉得像蒙了层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滞了几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心头一紧。

是导师潘默。

沈寒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划开了接听键:“喂,潘老师。”

“寒玉啊,在忙什么呢?”

潘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醇厚,像浸了温水的棉花。

可沈寒玉心里清楚,导师向来习惯用微信说事,除非是十万火急的情况,绝不会轻易打电话过来。

“刚回学校,正准备梳理论文的思路。”

她刻意放轻了语气,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可尾音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心绪的不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拖长的“哦~”,潘默随即切入正题,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学校论坛的帖子,你看到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玉,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这点你知道。你的成绩年年专业第一,参与的项目质量都摆在这儿,保研名额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但绝对不能沾染上负面舆情。”

他顿了顿,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都戳在要害上,

“现在网络传播太快了,这不仅会毁了你的个人形象,更会牵连咱们学院、咱们学校的声誉,你明白吗?”

“恋爱是你的私事,学校从不过问,但凡事得有个度,别闹得人尽皆知,影响不好。”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发帖人了,一个小时内肯定能把帖子删掉。但你后续也得警醒着点,行事多注意分寸,知道吗?”

“今年的保研名额本来就紧张,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些杂事分心,把正事耽误了。”

听着潘默语重心长的嘱咐,沈寒玉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青。

自入学以来,潘老师待她向来格外关照。

他既要带本科生,又要管研究生,却总愿意匀出时间指导她,甚至让她跟着参与研究生的课题项目,教给她不少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导师的每一句话里都藏着真切的担忧。

嗓子莫名发紧发干,她强撑着解释:

“潘老师,昨天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在雨里待了一会儿……那些评论都是凭空捏造的,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潘默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当然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可寒玉啊,现在的手机太方便了,随便一个片段、一个动作,落到别人眼里就能被添油加醋地编出一整套故事。以后再有难处,第一时间跟老师说,别自己扛着,这种事可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挂了电话,沈寒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怕的,是气的。

那些躲在屏幕后面敲键盘的人,真的了解她吗?

真的清楚她和祁斯年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凭什么仅凭一段模糊的视频,几句捕风捉影的猜测,就敢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把她污蔑成那样?

“寒玉!寒玉!你没事吧?”

石新雪见她半天没动静,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沈寒玉这才猛地回过神,抬眼对上薛瑜和石新雪满是担忧的目光,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还有些发哑:

“没事。帖子的事,潘老师说会处理,一个小时内就会删掉,那些都是胡编乱造的,不用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石新雪和薛瑜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那你和祁斯年……”

石新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出了口。

沈寒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被压了下去:

“我和他确实分手了。不过昨天淋雨真的只是身体不舒服,不是他们说的什么示弱求和,更不是想博同情。”

至于祁斯年出轨的那些龌龊事,她没打算说。

他既然能毫无顾忌地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自然不在乎名声,可她丢不起这个人。

那些不堪的过往,她只想烂在肚子里,再也不愿提及。

“什么?!”

薛瑜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沈寒玉和祁斯年在一起的时间比她和自己男朋友还早,平时两人出双入对,感情看着好得蜜里调油,怎么会突然分手?

她心里的疑问像潮水般涌上来,刚要追问分手的细节,胳膊却被身旁的石新雪轻轻碰了一下。

抬眼望去,石新雪正朝她微微摇头,眼底带着一丝示意。

石新雪比她们早踏入社会历练过,又常年泡在互联网上,察言观色的本事在三人里最是厉害。

看懂她的意思,薛瑜抿了抿唇,把到了嘴边的八卦话又咽了回去,压下了心底的好奇。

“没事的寒玉,”

石新雪转向沈寒玉,语气轻快地安慰道,“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

“那祁斯年也就占了年轻、长得帅、成绩好这几样,除此之外还有啥优势?我听说他家里条件挺一般的,说到底,还是配不上你!”

“咱们以后就专心搞学习、搞事业,独美就好,别理他那茬~”

石新雪说着,还想再找几个祁斯年的缺点帮沈寒玉出出气,可搜肠刮肚想了半天,除了家庭条件,竟再也想不出别的。

最后也只能捏着这点反复说,试图让沈寒玉心里舒服些。

沈寒玉不想让室友太过担心,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说起来,她和祁斯年交往这么久,祁斯年确实很少主动提自己的家庭。

他的生活费比她还要拮据,身上穿的从来不是什么名牌,偶尔月末手头紧,还是她借着撒娇说想吃好吃的,硬拉着他一起去吃饭,变相帮他改善伙食。

可她当初和祁斯年在一起,从来就没把家庭条件放在心上。

她看重的是两人相处时的默契,是祁斯年平日里的温柔体贴,只是这些,如今想来都成了笑话。

思绪刚飘远,寝室的门就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贾依瑶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休闲装,手里攥着一把湿漉漉的伞,一边进门一边用力抖着伞上的水珠,嘴里还嘟囔着抱怨:

“这两天的天气真是邪门了,怎么说下雨就下雨?还好我机灵带了伞,不然非得淋成落汤鸡不可!”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沈寒玉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