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渐浓

第19章 昨天讲座结束后,你去了哪里

“那我就先进去了,再次谢谢您,祁先生。”

沈寒玉下了车,转身冲后座的人弯了弯腰,声音里满是真诚。

祁言隔着车窗淡淡颔首,目光落在她纤瘦的背影上,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才收回视线,薄唇轻启:“走吧。”

车子平稳驶离,后座恢复了寂静。

他垂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界面还停留在沈寒玉的微信主页。

头像是一只软乎乎的白色小羊,背景是澄澈的蓝天白云,干净得像她眼底的光。

备注栏里的三个字,是她刚才接过手机时,指尖微颤着输进去的。

沈寒玉。

祁言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轻轻打了个转,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心尖,微痒。

这么多年,他身边从不缺趋之若鹜的女人,却从未有谁能在他心里掀起半分波澜。

不是他对女人不感兴趣,而是那些靠近他的人,眼底的欲望太过**。

要么图他的财富,要么图他的身份,要么就是冲着他的外表来的,没一个是真心。

就连那天晚上,突然闯入酒店房间的女人,他最初也笃定,她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

可后来的几次交集,却让他渐渐推翻了这个结论。

他虽身处金字塔顶端,却向来不喜张扬,从未让媒体曝光过样貌。

若沈寒玉真是冲着他的身份来的,那晚之后,她该像那些女人一样,想方设法攀附上来,赖着他不放才对。

可第二次见面,她慌不择路地撞进他的车里,明明眼神躲闪得厉害,却硬是不肯承认见过他。

第三次在礼堂,他几乎是一眼就从人群里锁定了她。

可她呢?

非但没有主动上前攀谈,反而像是见了鬼似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份刻意的疏离,让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好奇。

直到那日雨中,她猝不及防地昏倒在他怀里。

彼时,一股淡淡的茉莉香萦绕鼻尖,清浅又干净,和那晚萦绕在他臂弯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更遑论,他天生对尺寸极为敏感。

那日揽住她的腰时,指尖触到的纤细弧度,竟和记忆里的触感分毫不差,瞬间便将他的思绪拽回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后来带她回别墅换衣服,虽是张姨帮忙打理,他却没来得及走远。

隔着半开的房门,他无意间瞥见她领口滑落时,胸口处那颗小巧的痣,颜色浅淡,位置却和记忆里的印记,严丝合缝。

脖子后面的痣,或许是巧合,身上的茉莉香,或许是巧合,恰到好处的腰围,或许也是巧合,就连胸口那颗痣,都能算作巧合。

可当所有的巧合,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人身上时,那就绝不是巧合。

他还记得,昨天提起那晚的女人时,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和他一起骂那个女人“蠢”,那副窘迫又心虚的模样,半点作伪都没有。

一个处心积虑接近他的人,绝不会露出这般破绽百出的模样。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身缓缓停下。

祁言指尖点开沈寒玉的头像,放大,目光落在那只软乎乎的小羊上,眸色渐深。

半晌,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去查一下她的底细。”

林深正握着方向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总裁说的是谁,连忙恭敬应声:“好的,祁总。”

另一边,沈寒玉踏入校园,脚下的石板路被晨光晒得温热,可她心头却莫名窜起一股不适感。

不知是不是错觉,沿途擦肩而过的人,目光总像带着钩子似的,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交头接耳的低语声若有似无地飘过来,却又在她抬眼回望时,飞快地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这种遮遮掩掩的打量,让她不自觉蹙紧了眉,指尖悄悄攥起。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她的穿着举止有什么不妥?

直到走到宿舍楼下,她的目光骤然一凝。

祁斯年正倚着不远处的香樟树站着,一身休闲装,衬得身形挺拔,可那张脸上的神情,却让沈寒玉胃里一阵翻涌。

看到他的瞬间,酒店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后花园里和贾依瑶的苟且,像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密密麻麻地扎得她生疼。

她眼中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嫌恶,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转身避开。

想来,他是来接贾依瑶的吧。

这对狗男女,倒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沈寒玉压下心头的戾气,装作没看见他,挺直脊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可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寒玉,我们聊聊。”

祁斯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寒玉浑身一僵,厌烦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用力想抽回手,语气冷得像冰:“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祁斯年却攥得更紧,指腹摩挲着她手腕的皮肤,语气里藏着**裸的威胁:“是我强行拖着你走,还是你自己乖乖跟我走?”

沈寒玉抬头瞪他,正好对上他紧抿的薄唇。

这是他极度不悦的前兆。

过去的无数次争吵,都是以他这副模样收尾,最后要么是她妥协,要么是他冷暴力到底。

“或者,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这里争执?”

祁斯年挑了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四周。

沈寒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头一沉。

此刻正是上课高峰期,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他们刚才的拉扯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和祁斯年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个是成绩优异的系花,一个是年少成名的校草,周围已经有学生停下脚步,踮着脚尖张望,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八卦。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祁斯年对不起她是事实,可她没打算把这摊龌龊事闹得人尽皆知,沦为全校的笑柄。

“松开我,我跟你走。”

她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祁斯年这才松了手,指尖却仍在她手腕上留恋地蹭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到学校僻静的小桥边。

这里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河水泛着淡淡的涟漪,周围只有零星的草木,很少有人会经过。

沈寒玉停下脚步,转过身,冷着脸直视他:“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祁斯年双手插在口袋里,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过了半晌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昨天讲座结束后,你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