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实为般配
温雅轻轻摇了摇头。
“上周宁宁在医院住院时,我在大厅碰见过你父母。”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了然。
“他们对你掺和宋家的事很抵触,我也不想再把更多人卷进来。”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说到底,这还是我们自家的家事。最终会闹成什么样,我都有心理准备。所以真的不用麻烦你,心意领了。”
陆宴临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上周温凝住院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担架,从医院大厅转外面的飞机里时。
好似恍惚看见走廊扶手上有一个身形单薄的熟悉身影,正往下看。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了产生的幻觉,现在想来,或许是真的。
她当时……是在看自己吗?
陆宴临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呵,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
车辆刚停在陆氏旗下的酒店门口,温凝就被眼前的阵仗惊愣了一下。
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笔挺地站在大门两侧。
为首的中年男人几乎是小跑着上前,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
陆宴临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他肩宽腰窄。
他站在酒店门口时,他不经意地松了松领带,那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气挡都挡不住。
一旁的经理连忙躬身上前,态度谦卑得近乎小心翼翼。
“陆总,已经按您的吩咐留了两套总统套房,我现在带您过去?”
陆宴临轻轻颔首,视线刚落到温凝身上,立马有服务生快步上前,恭敬地想接过她手里的包。
“温小姐,这边请。”
温凝轻轻摇头拒绝,还没来得及迈步,陆宴临已经抬步往大厅走,她只好跟了上去。
温雅跟在两人身后,脚步稍慢些。
她看着前面几乎并排走着的两人,陆宴临身姿挺拔,温凝亭亭玉立。
一个是商界新贵,一个是落魄却难掩风骨的千金,远远望去,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温雅的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恍惚。
陆宴临的家世,样貌,能力样样顶尖,母亲周洁的娘家更是在港城握着实权,妥妥的人中龙凤。
他又这样爱着宁宁……
如果不是宋永平那场戏,宁宁本该拥和他并肩所立的人生吧?
可惜啊,命运弄人。
温雅轻轻叹了口气,又安慰自己。
还好宁宁遇见了沈祈,沈祈温和稳重,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至少能让她安稳度日,不至于让她太后悔当年的决定。
总统套房在顶层,门对门。
温雅先一步进了自己的房间,临走前还特意看了温凝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嘱咐。
温凝正准备跟陆宴临说声谢谢,就听见他忽然对着身旁的经理蹙眉。
他说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甚至称得上厉声。
“源岛的酒店,连个能消毒伤口的医生都没有?”
经理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躬身解释。
“陆总抱歉,目前……暂时没有值班的医护人员。”
陆宴临的眉头蹙得更紧。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我马上去请一位过来,大概需要三十分钟,您看可以吗?”
经理说着,紧张得咽了咽口水,额角已经冒出细汗。
“我一夜没合眼了。”
陆宴临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刻意刁难。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等你三十分钟?”
经理的头低得更低了。。
“对不起陆总,是我安排不周……”
温凝看着陆宴临紧绷的侧脸,她往他身边挪了一步,小声问。
“只是消毒伤口吗?”
陆宴临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脸上,眼底的寒意瞬间散了些,只剩下淡淡的审视。
温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
“你如果真的累了,要不……我帮你?”
他帮了她这么多,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伤口硬撑。
陆宴临单手插进西装裤袋里,抬了抬下巴,摆出一副傲然的样子,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可他话一出口,语气中好似带着几分将就。
“行吧,那就你帮我。”
说完,陆宴临又转头看向经理,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什么事都办不明白,还不快走?”
“是是是。”
经理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电梯里,经理用手帕擦着额角的汗,一旁的服务生忍不住小声问。
“经理,咱们酒店是五星级的,明明有基础医护站,您怎么说没有啊?”
经理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你懂什么?陆总是缺医生吗?”
他看着服务生疑惑的眼神,摆了摆手。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有些心思,不是他们这些下属能揣度的。
房间里,温凝从客厅的医药箱里找出消毒用品。
她刚转身,就看见陆宴临已经脱下了衬衫,正侧对着她解绷带。
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宽阔的肩膀,流畅的背部线条,腰侧的人鱼线清晰可见,连带着窄腰上的腹肌都块块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温凝的目光一下子就黏住了,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拍。
他比七年前,的确更壮,也更有魅力了。
“看够了?”
陆宴临忽然转过身,挑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怎么?你也和江炽昂一样,为我的身材着迷?”
温凝猛地回神,脸颊“唰”地红了,连忙移开视线。
“没有。”
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
“你伤口不是在后背吗?转过去,我帮你消毒。”
陆宴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逗她,乖乖转了过去。
他后背上紧贴着伤口的纱布块,已然被干涸的血液黏在上面。
温凝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的边缘,动作很轻。
“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陆宴临没说话,只是后背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些。
温凝撕开纱布,用沾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动作仔细又小心。
透过一旁的落地镜,陆宴临能清楚的看见身后温凝现在的模样。
夕阳的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认真的样子让陆宴临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房间里很静,只有棉签划过皮肤的轻微声响。
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潮水般悄悄漫了上来,将两人轻轻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