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的决绝
温凝看着他,视线没移,轻轻颔首。
她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冷。
“陆宴临,不管是行动还是语言,我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
陆宴临的眉峰微微拱起,语气执拗。
“我不信。”
温凝轻叹一声。
“你在感情上,应该更成熟一点了。七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来改变一个人。你喜欢的只是过去的宋柚宁,而不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温凝,你懂我的意思吗?”
陆宴临声音透着股蛮劲儿。
“我不懂,也不想懂。”
温凝唇角浮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陆宴临,你这样纠缠我,显得很掉价,知道吗?”
她本来想用言语打击他的自尊心。
可陆宴临在她面前,好像早就把面子丢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愿意。”
温凝轻叹了口气,蹙着眉看他,语气软了些,却更伤人。
“可我现在真的很满足眼下的生活,不想再跟你掺和。失忆那几天跟你相处的日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堪。如果你真的还有半分在意我,就该尊重我,放手,好不好?”
她言语字字诚恳,却字字都像刀子,扎进陆宴临的心里。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你确定了?”
温凝点头,视线灼灼地撞进他眼里,一字一顿。
“陆宴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你有半分相干。”
陆宴临眼中的落寞像潮水般漫开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了点头。
“好……很好……”
说着说着,他忽而大笑两声,笑声在雨幕里显得格外突兀。
可笑着笑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就从眼角滚了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深深吸了口气,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盒子边缘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皱。
他的声音发颤,像怕被拒绝。
“这是严琳给我的,但我希望它的归宿是你的身边。”
温凝的视线轻轻扫过熟悉的钻戒盒,她淡漠地摇头。
“我不要。”
“你拿着。”
陆宴临的眉头拧了起来,语气近乎恳求。
“它在你这儿,在我心里才算对我们的感情,做了了断。”
温凝深吸一口气,终是接了过来。
可掌心刚攥紧盒子,她就转身,当着他的面,将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好了,这样,就了断了。”
她看着陆宴临的目光凝滞在垃圾桶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像被抽走了魂魄。
那一刻,温凝的心头隐隐刺痛。
她把手中的伞塞进陆宴临手里,声音轻飘飘的。
“我回去了。”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留恋。
仿佛身后那个淋着雨,流着泪的男人,与她毫不相关。
踏入电梯的刹那,温凝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心口的涩楚翻涌上来,压得她几乎要哭出声。
可沈祈还在家里等她,她连为陆宴临红眼眶的资格都没有。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温凝站在房门口,对着门禁的反光镜深吸了好几次气,直到脸上的落寞被压下去,才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她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冷淡如常,看见沈祈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才勉强勾了勾唇。
“处理好了。”
沈祈看她的视线温润,轻轻点头。
“我做了点清淡的汤,简单吃点。”
温凝点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汤饭,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宴临的模样。
也许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她的心早就被压的麻木了。
以至于她和沈祈一起吃饭的时候,表现得格外轻松和坦然。
饭后,外面的雨停了。
沈祈拉开窗帘,楼下路灯旁的空地上,已经没了陆宴临的身影。
温凝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看不见他,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她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看见沈祈正坐在沙发上看医学周刊,便轻声说。
“我太累了,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沈祈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关切。
“早点睡,养足精神。”
温凝回到房间,坐在床沿,看着黑漆漆的窗外,一动不动。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她躺到**时,只觉得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温凝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只露出颗脑袋,又伸手把肩头的被角掖得严严实实,才勉强觉得暖和了些。
没一会儿,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沈祈看完报告,洗漱完回房间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刚拉开卧室门,就觉得不对劲。
房间里静得过分,温凝裹着被子躺在**,连呼吸声都很轻。
他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脸色绯红得不正常,额头上全是汗,可被子却裹得像层密不透风的壳。
“凝凝?”
沈祈的心猛地一沉,快步上前,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身上的被子,一边从床头抽屉里翻出体温枪。
体温枪触及温凝额头的时候,屏幕立马红了。
上面显示40°的体温。
“凝凝!温凝!”
沈祈急得叫她的名字,可她毫无反应,显然是烧晕过去了。
他不敢耽搁,一把将温凝打横抱起,她的身子烫得吓人。
沈祈抱着她冲下楼,开车直奔医院,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一路水花。
十几分钟后,在医院的急救室病房里,护士给温凝挂上退烧针。
沈祈看着她的体温一点点往下掉,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刚跟帮忙安排的同事道了谢,转身就看见护士推着另一张担架床从外面进来。
担架上的人,他很眼熟。
护士和他同事孔医生蹙眉说着。
“这位患者昏倒在路边,是被路人打电话送来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他身上没有手机,联系不上家人怎么办?”
沈祈看着此时紧紧闭着双眸的陆宴临,心头猛地一顿,随即沉声。
“我认识他,我来联系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