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查到行踪
陆宴临主动给楚晴晴打电话,这是头一次。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楚晴晴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软。
“临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啦?”
陆宴临的声音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开门见山。
“楚晴晴,你是不是知道宋柚宁来港城了?”
“什么呀?”
楚晴晴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她来港城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呀,临哥你可别冤枉我。”
陆宴临却没理会她的装疯卖傻,语气更冷了几分。
“是不是你让人在酒店绑走了她?我警告你,这事儿要是你做的,不光是你,整个楚家……”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都得完蛋。”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一滞,楚晴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临哥!真不是我!我怎么敢啊!你相信我……”
“那你当初怎么知道她在北城?还知道她已婚?”
陆宴临步步紧逼,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怀疑。
“别告诉我是巧合。”
楚晴晴沉默了几秒,才带着点委屈的承认。
“好吧……是我查到的。我就是不想看你一直活在过去里,想让你彻底死心,我真的没有恶意!”
陆宴临深深吸了口气,胸口的戾气几乎要炸开。
“现在宋柚宁在港城被人绑走了。找不到她,这笔账就记在你头上。我们的联姻,也趁早算了。”
“别!临哥!”
楚晴晴彻底慌了,声音都在抖。
“我帮你查!我现在就问!你等我十分钟!”
陆宴临直接挂了电话。
刚才开了扩音,楚晴晴的每句话都清晰地落在房间里。
程煜摩挲着下巴,眉头压得很低。
“她的话半真半假。绑人大概率不是她做的,但她肯定知道是谁。”
江炽昂点头附和。
“老陆这通逼问,估计也是赌她知道点什么。”
陆宴临站在落地窗前,紧握的手指节泛白,玻璃映出他眼底翻涌的阴云。
恰在这时,江炽昂猛地坐直身子,手机屏幕上的定位闪烁着红光。
“查到了!那辆面包车往山海方向去了!但山海那边是野林区,没监控,断了线索!”
程煜也跟着开口。
“现任车主身份也查清了,是个叫刀疤脸的渔夫,以前混过黑帮,现在偶尔接地下的活儿。”
陆宴临的牙关咬得死紧,声音极冷。
“把他的资料发我。”
他抓起沙发上的黑色风衣,大步推门出去。
程煜对着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我们留在这儿继续查刀疤脸的社会关系,你们随时保持联系。”
陆宴临亲自驾车,引擎轰鸣着划破港城的黄昏。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名为峻海的会所门口,鎏金的招牌在夕阳下泛着俗气的光。
他推开车门,径直往里走,前台刚要拦。
“先生,请问您找……”
话音未落,陆宴临已经绕过她,往一楼最深处走去。
身后的工作人员小跑着劝阻,他却脚步不停。
陆宴临在一扇挂着经理室的门前站定,抬脚就踹。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里面空无一人。
陆宴临走到墙边的书架前,指尖在一个青铜摆件上拧了半圈。
“咔哒”一声,书架侧面弹出一道暗门,露出黑漆漆的楼梯。
他大步往下走,推开最后一道铁门时,一股烟酒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港城黑势力的地下据点,暗城。
十几号穿黑衬衫的男人正围着赌桌抽烟,见他进来,几个面生的猛地站起身,凶神恶煞地指着。
“你谁啊?敢闯这儿?”
陆宴临一脚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肚子上,力道大得让他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吕威呢?!”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认出了他,脸色骤变,连忙拉着旁人。
“是陆少!快叫威哥!”
几分钟后,一个留着寸头,胳膊上纹着青龙的男人小跑出来。
他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点头哈腰。
“少,少主,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儿吩咐一声就行啊!”
陆宴临把手机扔给他。
“这个人,认识吗?”
吕威双手接过,眯眼端详着照片,又翻转屏幕给手下看。
“你们谁认识?”
刚才被踹的男人捂着肚子,连忙说着。
“威哥,这是峰帮的刀疤脸!以前是跟着雷爷的,后来左腿受了伤,就退到海边打鱼,偶尔接私活。”
“查他现在的位置。”
陆宴临的声音没一丝起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吕威不敢怠慢,连忙让人去查。
五分钟后,手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脸色微变,对陆宴临说。
“少主,查到了,他在山海的轮渡码头附近,好像……在处理个人。”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厉声:“现在就去!”
暗城一下子出动了八辆车,跟在陆宴临的车后,浩浩****往山海的方向开。
路上,楚晴晴的电话打了进来,带着哭腔。
“临哥,你去山海那边看看……温凝可能在那儿……”
陆宴临直接挂了电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向副驾驶的吕威。
“刀疤脸处理人的方式,一般是什么?”
开车的手下抢先回答。
“少主,刀疤脸以前最擅长沉海,用铁链绑着石头,扔进深海,连尸首都找不到。”
陆宴临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手机的手紧得发颤。
吕威也补充。
“沉海,伪造车祸,这种多见于家族内斗,尤其是私生子争家产,查起来最难,官方几乎找不到证据。”
“联系刀疤脸,让他停手!”
陆宴临的声音严厉的令人发颤。
吕威连忙拨号,可听了几句后,他猛地对着电话吼。
“联系不上?你们是废物吗?继续打!打到他接为止!”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音,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宴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七年前的画面。
宋柚宁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笑着看他。
“阿宴,我最怕深海了,你可一定要拉紧我,我怕滑倒。”
陆宴临的心脏现下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