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保持界限
他不知道陆宴临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只对着他歉意颔首,动作示意自己一会儿出门和他沟通其它问题。
陆宴临垂眸转身,背影中充斥着落寞。
刚刚那一瞬间,他看着温凝扑进沈祈怀里的样子,竟真的觉得自己像个贸然闯入的第三者。
可那本该被她依赖的怀抱,不应该是自己吗?
陆宴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视线虚空得像能装下整个北城的灯火,却唯独映不出自己的影子。
沈祈还要值夜班,经历了昨晚的事,他更走不开了。
送温凝到楼下时,他看着她上了出租车,眉宇间的疲惫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叮嘱了几句“到家发消息”,才转身回了医院。
温凝坐在出租车后座,反复回想昨晚的事。
从楚晴晴跟着陆宴临出现起,她就该早早避开的,不是吗?
反复牵扯,于他们或许无伤,可她现在根本经不起折腾。
从之前选沈祈做手术,到今天护工那声刻意的呼喊,温凝忽然想通了。
楚晴晴嘴里“让沈祈知道你和陆宴临的关系”全是假的,她分明巴不得自己和沈祈绑得越紧越好。
这样一来,她才没有威胁。
所以,楚晴晴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逼自己守好自己的家庭,以沈祈的事业为饵。
否则,她只需要轻轻动动手脚,就能让最无辜的人被牵连得最深。
而那个无辜的人,是沈祈。
想到这里,温凝猛地闭眼,用力压下脑海里的杂乱。
她全神贯注梳理着思绪,完全没注意到出租车后,有一辆崭新的迈巴赫在不紧不慢地跟着。
车里只有陆宴临一个人,他开着车,目光黏在出租车后排位置女人的身影上。
凌晨两点,小区门口只有烧烤摊还亮着昏黄的灯,几个男人正喝得酩酊大醉。
温凝往小区里走时,他们的目光像黏在身上的胶,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的身形,嘴里说着轻佻的话。
有人吹着口哨讨论她的模样,有人拍着胸脯吹牛,说三句话就能要到她的微信。
直到他们瞥见女人身后不远处,跟着个穿高定西装,单手插兜的男人。
他站在树影里,满身矜贵,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的冷冷扫来,几个醉汉瞬间噤声,不约而同地挪开了视线,连碰酒杯的手都轻了几分。
陆宴临看着温凝走进楼栋,才走到树旁点燃一根烟。
烟丝燃尽的时间里,他数着她的脚步,直到二楼那扇窗亮起灯,才松了口气。
抽到第二根烟时,那盏灯灭了。
他掐灭烟卷,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响。
孰不知,此时的温凝正站在卧室窗帘后,透过缝隙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指尖一点点攥紧。
错过就是错过了。
这句话再次浮上心头,让她心底隐隐作痛。
过多的留恋,只会对彼此和身边的人造成伤害。
窗外的路灯折射在她紧攥的手上,婚戒的钻石闪着碎光,像在无声提醒。
保持界限,守住当下。
温凝回到**,几乎是一夜未眠。
早上八点多,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她以为是沈祈没带钥匙,趿着拖鞋快步去开门,拉开门却愣住了。
严琳站在门口,浅浅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保温袋。
“诺,刚从港城打飞的给你带来的,上学时你最爱的那家早茶,热乎着呢。”
温凝连忙侧身让她进来,语气里满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严琳走向餐厅,将早茶摆在桌上,笑着回头。
“听说了昨晚的事,担心你,就过来了。”
她没说,其实昨晚陆宴临给她打了电话,语气里的焦急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
温凝心中一暖,正准备关门的时候,恰时看见沈祈才电梯里出来。
沈祈有些意外,他笑着:“你打算出门还是?”
温凝摇头,指了指屋里。
“严琳来了。”
“沈医生,你的早餐也有份!”严琳从保温袋里又拿出一份,“一起尝尝?”
沈祈笑着举起手里的袋子。
“那正好,交换尝尝我的北城早点。”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严琳捧着沈祈带的豆浆油条,温凝和沈祈则分食着港城早茶。
严琳看着温凝眼底的黑眼圈,愤愤不平。
“凝凝,别搭理那个楚晴晴!要不是看在陆宴临的面子上,以前我都懒得正眼瞧她。”
温凝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是我大意了,也冲动了。”
沈祈恰时抬眼,语气温和。
“没事,今早陆先生已经给医院解释了,说昨晚是楚小姐的问题,和你无关。他还给她办了出院手续,估计今天就离开北城了。”
正在喝豆浆的严琳一听这话,猛地咬紧唇瓣,舌尖顶着上颚才忍着没露出多余的表情。
陆宴临这波操作,简直是把“偏袒”写在脸上了。
沈祈忽然攥住温凝的手,掌心温热。
“我昨晚没在家陪你,你一定没休息好。别多想,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无条件相信你。”
严琳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圈,心里默默感慨,这一对儿也挺配的啊……
温凝怎么跟谁都有CP感?
单拎出来,沈祈的温柔和陆宴临的深情,好似都很适合她。
可偏偏碰在一起,就成了火星撞地球。
温凝勾起唇角,反握住他的手。
“我没事,你昨晚忙了一夜,才该好好休息。”
严琳连忙接话。
“对!沈医生今天在家歇着,我带温凝出去散散心,保证晚上完璧归赵!”
沈祈笑着点头:“辛苦你了,严小姐。”
“应该的!”严琳嘿嘿一笑,眉眼弯弯。
她知道温凝没心情闲逛,开车直接去了一家休闲会所,停稳车后拍着胸脯。
“洗浴按摩一条龙,姐们请客,包你解闷儿!”
温凝被她逗笑,拉开车门时忽然问着:“昨晚的事儿是谁和你说的?”
严琳眼神一慌,飞快眨了眨眼,还没编好理由,温凝就掀起眼帘看向她。
她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陆宴临让你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