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为界

第324章 狼子野心

冒牌货猛地坐直身体,蹙眉怒视吕威,语气里满是警惕。

他对吕威的态度向来恶劣。

自从知道吕威对陆宴临忠心耿耿,他就故意将吕威当成普通司机使唤,呼来喝去,毫无尊重可言。

从前吕威只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陆总不快,默默忍受着这份苛待。

可如今知道眼前的人根本是个冒牌货,他积压了三年的怒火瞬间爆发,对这份不尊重更是忍无可忍。

吕威一言不发地下车,绕到副驾驶旁,猛地拉开车门,伸手就将冒牌货从车里拽了出来。

“噗通”一声,冒牌货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彻底懵了,抬头怒视吕威。

“吕威,你他妈想造反是不是?!你疯了吗?”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

紧接着后腰就挨了狠狠一脚,他整个人被踹得往前扑去,啃了一嘴的灰尘。

“谁他妈敢踹老子?!”

冒牌货捂着腰,狼狈地回头怒骂,眼神凶狠。

就在这时,厂房里的照明灯全部亮起,光线瞬间将黑暗驱散。

陆宴临负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身形挺拔。

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你说,谁敢?”

陆宴临的声音不高,却是压迫感十足。

这熟悉的声音,再加上他身旁站着的温凝,冒牌货如遭雷击,瞬间醒悟过来。

他指着陆宴临,声音都在颤抖。

“是你!竟然是你!果然是你!你没死?你怎么可能没死?!”

“托你的福,我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陆宴临冷哼一声,一步步走上前。

“看到我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看着陆宴临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冒牌货吓得连连后退,瑟缩着辩解。

“这,这件事不是我策划的!我也是被迫的!是陆明理逼我的,你要找就找他,不关我的事!”

陆宴临挑眉,眼神里满是讥讽。

“他是你爸,你倒好,出事了第一个把他卖了?”

“爸?他也配叫爸?”

冒牌货突然冷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怨毒。

“他不过是从孤儿院把我捡回来的!我的原名叫叶科,根本不是什么陆家人!如果我是真正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会舍得让我这几年一次次躺上手术台整容,怎么会让我顶着别人的身份活在阴影里?他根本就是把我当成夺权的傀儡!”

陆宴临眉头紧锁,眼神沉了下来。

他盯着叶科慌乱的神情,确认他没有说谎,语气凝重地追问。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棋子?”

叶科瘫坐在地上,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苦笑着点头。

“不然你以为呢?他给我钱,给我身份,却把我当狗一样使唤。现在你回来了,他第一个就会把我推出去挡枪!我凭什么还要替他扛着?”

温凝站在一旁,拿出手机默默录音。

叶科的话,无疑是扳倒陆明理的重要证据。

而陆宴临则看着眼前的傀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不管叶科有多少苦衷,有些账,都必须清算。

叶科被陆宴临眼底的冷意吓住,声音颤巍巍地挤出更多隐秘。

“他现在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时机让我彻底退场!陆氏所有的股份早就被他暗箱操作转到自己名下了,他有个真正的亲生儿子,才十七岁,一直养在国外的贵族学校里!等那孩子成年,他就会找借口把人接回来,把陆氏的一切都交给他,到时候,不只是我,连你母亲周洁,都会被他彻底踢出陆家!”

陆宴临闻言,猛地攥紧拳头。

幸好他回来了,若是再晚一步,母亲几十年的付出会化为泡影。

陆家的基业也会彻底落入奸人之手。

陆明理的狼子野心,竟藏得如此之深。

叶科见他神色震动,连忙趁热打铁,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你以为我这三年为什么名声越来越臭?酗酒,滥情,决策失误……全是他暗中安排的!还有那个和我联姻的林家新贵,表面上是商业合作,实际上林氏的当家人就是陆明理的秘密老婆,那个林小姐是他的长女!等我们两家正式联姻,陆氏和林氏就会彻底合并,整个港城的商界都会被他掌控,这才是他藏了十几年的阴谋!”

陆宴临僵在原地,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明年那孩子就满十八岁了,到时候陆氏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洗牌。

见陆宴临沉默不语,叶科以为他动了恻隐之心,连忙手脚并用地往前匍匐了两步。

他死死抱住陆宴临的脚踝,哽咽着哀求。

“我真的都是被迫的!求求你放了我,我从来就不想当什么陆宴临,顶着你的身份活一天都觉得窒息!你要是有任何需要,我都能帮你,我知道陆明理很多秘密,账本,人脉,转移资产的账户……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全给你!”

他偷眼看向陆宴临身后。

峰帮的兄弟们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像是随时能把他拆吃入腹。

这副阵仗让他更是胆战心惊,只求能保住一条小命。

陆宴临眸色沉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猛地一抖腿,将叶科的手狠狠甩开,随即抬起脚,稳稳踩在叶科刚才抱过他脚踝的手背上。

动作顿住前,他下意识地单手环过温凝的肩头,掌心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声音温柔。

“别看。”

下一秒,他脚下骤然用力。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厂房的寂静,叶科的手骨传来清晰的咯吱声。

陆宴临踩着他的手缓缓碾动,语气冰冷。

“被迫不是你作恶的理由。你顶着我的脸,占着我的身份,还在酒吧对我爱的人动手动脚,这份不尊重,必须付出代价。”

直到叶科的惨叫声弱下,陆宴临才缓缓松脚。

峰帮的刀疤脸立刻颠颠地跑上前,从怀里掏出干净的手帕。

他谄媚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陆宴临鞋底沾染的血污擦得一干二净。

擦完鞋,他又抬起头,看向陆宴临怀中的温凝,脸上的凶悍瞬间换成愧疚,声音都更放低了些。

“陆总,还有夫人……当年夫人被沉海的事情,是我猪油蒙了心,听了时明心的命令办事,我知道错了,求陆总宽宏大量,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